可不是什么好事。
良妃只顾着恨南雪钰了,一时倒没往这处想,咬紧了牙不说话。
凝碧在旁看着,也很替良妃没脸,可她地位要比三妃低,何况良妃被公主责骂,也是间接因为她,她如果开口,只会越发让良妃难堪而已,没奈何只好沉默着站在一边,只希望良妃不要因此越加忌恨她才好。
南雪钰一一看过她们三个,忽地淡然一笑,“几位娘娘,莫怪我多事,欣贵嫔如今得封,也是天可怜见,皇恩浩荡,她怀了龙胎,也是上天垂青,皇上得以有后,这是大燕之喜,欣贵嫔生性恬静,与世无争,还请几位娘娘看我薄面,多多眷顾于她,保她顺利生下龙胎,大燕无忧矣,南雪钰这厢拜托了。”说罢她对着三妃矮身行礼,郑重之极。
凝碧怔了怔,接着就又是感激,又是愧疚,竟落下泪来!她万万没有想到,南雪钰护她到如此份上,为了她竟不惜放低身段,拜托三妃莫要为难自己,如此厚恩,她怎能报答得完!“多谢公主!”
“公主言重了,”贤妃略有些不安,赶紧还礼,“妾身定当竭尽所能,照顾贵嫔妹妹。”
“妾身不敢,”淑妃也矮身还礼,脸上是世故的笑容,“妾身担当不起公主大礼,贵嫔妹妹有公主庇佑,已经可以高枕无忧,妾身无能,怕是出不得了力哟。”说罢还捂此笑了两声,向凝碧道,“贵嫔妹妹,你好福气呀!”
凝碧客气地还礼,“妾身惭愧,让娘娘见笑了。”
南雪钰不动声色地看着众人的反应,而良妃此时还在气头上,不会回应她的话,也不足为奇,她也不欲逼其太甚,道,“如此甚好,那几位娘娘稍坐,我先去拜见母后,请。”
“请,请。”
三妃将南雪钰送出去,没多久也都告辞离去——她们原本也只是来打个招呼,跟凝碧之间又没有多少话好说,干坐着也只会让彼此都不痛快而已。
三妃出去之后,迎霜不悦地道,“娘娘,良妃娘娘好没道理,竟说得出那种话来,公主真应该禀报太后,狠狠罚她一回!”良妃竟然怀疑娘娘所怀不是龙胎,这不是变着法儿在骂娘娘红杏出墙,不守贞洁吗,这对娘娘来,可是天大的羞辱,方才她在一旁听着,都差点受不住,更何况娘娘了。
“不可如此,”凝碧板起脸叱责她一句,“良妃在我之上,无论说什么,都由得她去,你不可多事,知道吗?”本来她受封就够几位妃子气闷的了,若她再动不动就找太后告状,太后责罚她们几个,那她和众妃之间的关系就会越发闹僵,对她来说,绝非好事。
“那就由得良妃羞辱娘娘吗?”迎霜气不过,不服气地道,“还有淑妃娘娘,也是个落井下石的,万一她们对娘娘不利,可怎么好。”不过她瞧着贤妃娘娘倒是个好人,跟公主一样心性,不用担心。
凝碧叹了口气,“我早料到会是如此,迎霜,你也不必替我抱不平,有燕宁公主护我,方才也给了几位娘娘一句话,相信她们不会太过为难我,我心中有数,你也不可惹事,知道吗?”
“是,奴婢知道。”迎霜也不过是说说,出出气,她一个小小宫女,主子都不争,她又何必强出头呢。
喜乐宫外,贤妃与淑妃和良妃原本也是话不投机,一出门就客气地与她两个分开,回了自己宫不提。
“良妃姐姐,你刚才是怎么了,竟说出那等话来!”淑妃接着就开始数落良妃,一脸的不高兴,“你自己说也就罢了,还得扯上我,你到底什么意思!”
良妃喉咙哽了哽,方才她确实向淑妃求证来着,不过也没那么严重吧,“本来就是如此,平时咱们不就是在一起说话的吗,说又怎么了?”再说,皇上不能人道的事,还是淑妃先说出来的呢,这会儿又怕事了?
淑妃气白了脸,“咱们在一起说话,那是私底下的,那种话、那种话能叫燕宁公主知道吗,你是不是糊涂了!”
第两百八十回 挑拨离间不就行了吗
在今日这事上,良妃自知理亏,好一会儿才憋着气道,“我也是一时嘴快嘛,谁让凝碧不声不响地就怀了龙胎,说出来谁信!”
“你不信,那也是事实!”淑妃都被她给气笑了,“良妃姐姐,你太沉不住气了!你别忘了,燕宁公主可是个聪明人,又是太后跟前的红人,她要真想对付你,纵使你是太傅之女,她也有本事把你给……你想想翼王殿下,还不明白吗?”
翼王府被烧之事,谁人不知是燕宁公主所为,只不过大家都不说破罢了,还有如今太医院被彻底整顿,大批吃闲饭的太医都被赶出宫去,听说也是因为燕宁公主自恃医术超绝,解决了前不久的这场瘟疫,所以对这些太医的无能都相当不齿,奏请太后如此做的。换句话说,现在燕宁公主一句话,就可以令朝野上下为之动荡不安,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谁敢动她,偏偏良妃还要跟她硬碰硬,这不找死吗。
良妃其实也都知道这些事,被淑妃这一说,越发心惊,但还是不服气,“我、我就不信,她还能把我怎么样,我父亲也不会放过她!”
你父亲能压过翼王去?淑妃知道她是色厉内茬,微微冷笑着,不说话。
隔了一会,良妃终究是不能不服这个软,恨声道,“那就任由南雪钰猖狂不成?妹妹,刚才你也看到了,南雪钰竟百般护着凝碧,若将来凝碧当真生下皇子,她与南雪钰联手,哪还有咱们的好果子吃!”
淑妃眼珠连转,忽地高深莫测般一笑,“那倒未必就任由她得意,咱们不会也学学南雪钰,坐收渔人之利?”
“哦?”良妃顿时眼睛一亮,来了兴致,“怎么说?”真要说起来,她就是空有一腔怨恨,论及城府,她连淑妃都不如,更不用说跟南雪钰斗了。
淑妃得意地冷笑两声,“姐姐,你忘了吗,嘉宁宫那位,是怎么着受了罚的?如果是你被打到一个月下不来床,还要被禁足三个月,你会不恨?”
对呀!良妃大为兴奋,差点叫起来!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宫中谁不知道,南雪蓉跟南雪钰姐妹不和,甚至是互相敌对的仇家,只要挑拨她们姐妹大打出手,她根本不用亲自动手,一旁观战就好,再适时煽风点火,不就达到目的了?“姐姐,你真聪明,我怎么没有想到?”
淑妃故做无辜地笑了笑,“我可不聪明,妹妹,我只是随便说说,没有其他意思啊,你可别到时候又拖我下水,我可冤枉!”她才不要给良妃当垫背的,这个笨女人根本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先让良妃闹腾再说,闹出事来正好,闹不出来,也不关她的事,她先把自己撇干净再说。
“姐姐,你就别记着刚才的事了,”良妃赶紧笑了笑,讨好似地抱住她的胳膊,“姐姐,不如咱们现在就上嘉宁宫一趟如何?德妃姐姐的身体也不知道好了没有,咱是该去探望探望了。”
淑妃无所谓地道,“好啊。”
两人随即一路说着话,一路去了嘉宁宫。
南雪蓉才被禁足一个多月而已,就已经快要发疯了!之前一个月,她因为被打的太重,根本起不来身,整天就知道痛了,尤其每次换药的时候,都得疼得死去活来,服侍她的宫女采蕊不知道被她骂了多少,骂到后来,她自己都觉得无趣,懒得张口了。
身上的伤慢慢好起来,尤其最近这几天,她已经基本行动无碍,可却不能出嘉宁宫,更不能见皇上,不由她不心急如焚,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了!更让她又恨又痛苦的是,那次府上送来消息,说她的娘亲因为谋害父亲未遂,逃回娘家后又畏罪自杀,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呸!她才不相信娘亲是自杀呢,虽然她没有亲见当时的情景,但是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又是南雪钰那贱人耍的诡计,害死了娘亲!她一心要找南雪钰当面问清楚,可是每次到宫门口,就被侍卫挡回来,她也是莫可奈何,现过样下去,她一定崩溃了不可!她要出去,要给娘亲报仇,要杀了南雪钰!
“娘娘,”采蕊走了进来,一见满地的碗盏碎片,就知道主子又发了一通无名火,甚是无奈,“良妃娘娘和淑妃娘娘来看娘娘,被侍卫挡在外面了。”
她们两个?南雪蓉鄙夷地冷笑,明明就是两个没安好心的,会来看她?是来看她笑话还差不多!“让她们滚回去,本宫没空见她们!”
采蕊眼珠转了转,犹豫着没动。
“还不去!”南雪蓉眼睛一瞪,“又想找骂是不是?”太后罚她,南雪钰欺她也就罢了,如今一个丫环她要违背她的意思,都不想活了是不是!
“娘娘息怒!”采蕊赶紧告罪,压低了声音道,“娘娘,奴婢有话说。”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南雪蓉粗俗地骂脏话,唾沫星子都要喷出来,“神神秘秘的,有病吗!”
采蕊略有些尴尬,不过她这段时间已经被主子骂惯了,也不觉得怎样,“是,娘娘,恕奴婢大胆问一句,娘娘是不是很想出去,想见到皇上?”
“废话!”南雪蓉骂她归骂她,却一直拿她当心腹,要不然也不会把她从丞相府带到宫里来,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了,“本宫都快疯了,你还多此一问!”
采蕊胆子越发大了起来,“那娘娘就不要赶走淑妃和良妃。”
南雪蓉一愣,“为何?”难道让她们两个进来看她笑话?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采蕊提醒道,“娘娘现在不能出去,可她们却是可以进来看娘娘的,宫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两位娘娘肯定是清楚的,娘娘不想通过她们,知道后宫的事吗?”
对呀!南雪蓉眼睛一亮,正是如此!她被关了一个多月,听说外面又是闹瘟疫,又是闹饥荒的,慕容耀那混蛋听说也有大动作,还捐献了十万两银子,而慕容俊却没有什么动静,是不是他快要被赶下皇位来了,那她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