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回?”南正衍哼了一声,一掌拍上桌子,“相府的声誉都让这些不知羞耻的女人败光了,还怎么挽回!”亏得他一向自恃家教甚严,平时他的夫人和儿女们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却不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都无情地宣判了他有多么的失败,他怎能不愤怒!
“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南雪钰目光闪烁,显然又有了主意,“雪梦吃了这么大的亏,翼王总不能不负起责任来吧?”
“哦?”南正衍心里一动,“雪钰,你的意思是?”
南雪钰挑眉一笑,“当然是让有情人成眷属了。既然雪梦跟翼王幽会,说明他们两个有情啊,而且现在京城中人都已经知道他们的事,恐怕也没别的男女愿意与他们结为夫妻,那何不成全了他们,让他们成亲,外面的非议应该就会少许多。”
她当然不是如此“好心”,要替慕容耀和南雪梦收拾烂摊子,而是要再狠狠羞辱他们一番而已。尤其是慕容耀,他怎么可能娶一个先被好几个男人欺负过的女人为妃,南雪梦纵使愿意,也没那么容易进翼王府的门。
南正衍皱眉,他跟翼王现在已经道不同不相为谋,正与其对立起来,这时候把女儿嫁给翼王,不就又牵扯不清了?可雪钰的话说的也有道理,如果不把南雪梦嫁过去,那他越发受人耻笑,还收不了场了。权衡了一下利弊,他也只能点了点头,又不无担心地道,“能成事固然是好,可翼王会娶雪梦吗?”
“那就由不得翼王了,”南雪钰无声冷笑,“此事自然要禀报太后知道,翼王此番丢尽了皇室的脸,想必太后也是不会不闻不问的吧。”
南正衍心中一动,这才明白南雪钰其实是想借着这次的事打击翼王,这当然也正中他的下怀,他欣然笑道,“雪钰,还是你聪明。好,就这么办!”就先送信给翼王,看他肯不肯来提亲娶南雪梦,如果他不肯,那就由太后定夺吧。
——翼王府里,慕容耀正大发雷霆,刚刚沐浴了足足两个时辰,此时他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袍,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正一边灌酒,一边摔东西。相比于被那么多人看到他跟女人行好事,他更不能忍受的,是南雪梦先被几个男人糟蹋了,又跟他……只要想到那时的情景,他就想吐!
“南雪钰,南雪钰!”他咬牙切齿地叫着这个让他恨毒了的名字,又狂灌了几口酒,狠狠把酒壶摔碎!“本王与你不共戴天!本王要把你锉骨扬灰,你、你该死!”那贱人怎么就那么有心机,不但每一次都收拾不了她,还都反受其害,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更让他恶心的是,相府竟然派人来问,他什么时候去下聘,迎娶南雪梦过门,简直让他想要仰天狂笑!不要以为他跟南雪梦行了事,就得娶她,那贱人也不想想,之前她已经让那么多男人玩弄,他会娶这样的女人进门吗,简直是对他天大的污辱!就算天下的女人都死绝了,他也绝对不会再看南雪梦一眼,南正衍这老匹夫,简直欺人太甚!
香阳小心地进来,看了看这满地的狼籍,也有些无奈。王爷的事她已经听说了,这次王爷又在南雪钰手上了吃了如此大亏,而且名声扫地,颜面尽失,不生气才怪。“王爷。”
“滚!”慕容耀怒声大骂,“废物,都是些废物!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干什么吃的!”
香阳颇为无奈地站在门口,心说这次的事不是你说万无一失的吗,还说就算不成事,也有人当替罪羔羊,现在事情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也丢尽了颜面,怨得了谁。
慕容耀骂过一阵,见香阳还在,其实也知道她肯定是有要紧事,否则不敢来打扰他,就强压着怒火道,“说,什么事!”最好是天塌下来一样的大事,不然就等着挨罚吧。
香阳赶紧道,“回王爷,府上没有米粮了。”
慕容耀顿时火冒三丈,差点没一脚把她踹出去,骂道,“白痴啊你?没米粮了不会让人去买,这也要来问本王,本王养你们这帮废物是做什么的,啊!”存心要气死他是不是,买米粮这等小事,他什么时候过问了,连这种事都做不了,看来他是得把没用的废物都踢出去了。
香阳白了脸色,为难地道,“可是,王爷,这米粮的价格,贵。”
江淮水患所带来的灾难,不止是刚刚过去的那场瘟疫,还有就是饥荒。米粮一短缺,粮价肯定要上涨的,那些黑心的粮店店主还不趁机哄抬米价,大发国难财吗?
不过这次,他们还真是失算了,因为没料到会有这场灾难,所以他们都没有囤下多少米粮,想要抬价,也没多少米粮可卖,京城之中唯一一个大赢家,无疑就是京城第一庄的庄主,莫弄影。他真有先见之明,早早就开始囤粮囤衣,连他名下的钱庄都是存多取少,可谓做足了准备,所以京城中人没的吃了,就得到他的米粮店去买米。
“能有多贵!”慕容耀怒气一窒,也能想到因为水患的原因,米粮肯定是要涨价的,“平时去哪买,就去哪买,他们还敢涨本王的价不成!”王府上下少说也有几百口人,一天下来的米粮不是个小数目,最要紧的是他接二连三地遭遇重大打击,还真拿不出更多的钱来买高价米。
第三百零五回 莫弄影被行刺
说起来这场灾祸,还不就是因为他贪图一时之利,才使得淮河堤坝偷工减料,建的极不结实,以至于水位一涨,堤坝就毁了。而现在,米粮一涨价,他也跟着受累,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现世报”吧,枉他还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原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都报。
“回王爷,买不到,”香阳为难地道,“各处的米粮店都已经无米可售,唯莫公子的粮店米粮充盈,可……”她瞄一眼慕容耀的表情,意即你知道的,莫公子一向瞧你不顺眼,一见是府上的人去买米,能给好价钱吗?
又是莫弄影那王八蛋!慕容耀气的咬牙,“他给了什么价?”上次卖治瘟疫的药,莫弄影就是看人去,也得亏他没有染上瘟疫,要不然还不得卖他几千几万两银子一包药啊?这次好,这米粮当然是非吃不可,总算让那王八蛋逮到了是不是。
香阳尴尬地笑了笑,“卖一千两银子一斤,而且一次只卖十斤给我们,莫公子说,多了王爷也买不起。”那是一定的啊,十斤就得一万两,府里现在哪有那么多银两。
慕容耀眼前一黑,差点没气昏过去!一千两银子一斤米?妈的莫弄影,你家的米是金子做的吗,亏你敢要这个价!“该死的莫弄影,处处跟本王做对,本王受够你了!”他眼里闪过凶狠的光: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莫弄影给剁了,省得他处处跟自己做对!做的干净利索点,不要留下破绽,谅太后也查不到他头上!妈的,早该这么做了,也免得受了那王八蛋这么久的气!
香阳道,“王爷,怎么办?要不要买?”不买的话,不出两天,府上就没米下锅了。
慕容耀冷冷道,“本王心中有数,你先下去吧。”
“是,王爷。”知道他正在气头上,香阳也不敢多说,赶紧退了下去。
慕容耀阴沉着脸喝着酒,心里打着算计,派几名武功最好的死士,找机会杀了莫弄影,趁着京城第一庄一乱,他再派人去抢米粮,应该不成问题。至于南雪梦那个婊子,以后都不想再看到她,免得自己吐出来。还有就是那个该死的车夫,如果不是他把马车赶到大街上,自己也不会……他阴森森冷笑,厉声道,“来人!”
深夜,一道人影悄悄从相府后门鬼鬼祟祟地出来,左右看看无人,背着小包裹,深一脚浅一脚地顺着小道没命地跑去。
几天之后,有上山的猎户在山沟里发现一具男尸,赶紧报了官,官府即发出告示,着人认尸。不久即有人上门,将尸体认走,据说正是相府已经失踪好几天的车夫老于。
此是后话,提过便罢。
——一大早的,南雪钰就被太后召进了宫,来传话的人脸色不善,说是有要事,但没明说,她心中一凛,担心是慕容夜出了事,不敢怠慢,立刻梳妆整齐,匆匆入宫。
福寿宫里,太后一脸焦急加怒气地坐在榻边,而莫弄影则脸色惨青地半躺在榻上,左胸隐有血迹渗出,他紧闭着眼睛,呼吸急促,似乎很痛苦。
慕容夜则表情森然地负手站在一边,眼睛看向门外,不用说,当然是在等南雪钰。少顷,那抹纤细的、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终于出现,他脸色稍缓,迎了上去,“雪钰,你没事吗?”相府的事他已经听说,而且也知道南雪钰被车夫扔在了山上,别出事才好。
南雪钰摇头一笑,“我没事。夜,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不舒服?”她就知道,太后只要急着召她进宫,一定是为了夜。
“我没事,是弄影,”慕容夜眼里杀机一闪,“他昨晚遭人行刺。”
当时他正在米粮店里算账,天已经很晚了,他没想到会出事,所以让伙计们都回去休息,他自己留了下来。结果人才走没多久,就有几名黑衣蒙面人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对着他挺剑就刺。所幸他反应还算不慢,心口才一中剑,他立刻一个挺身后仰,虽然摔了个仰八叉,所幸这一剑还没有刺到他的心脏,可也让他受了重伤,何况他又不会武功,根本就反抗不得。
不过,也是他命不该绝,正在这时,半夜无聊,前来寻他喝酒的蓝玥恰巧到来,依他的绝世武功,那几个刺客武功再高,也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他想要生擒他们,问出幕后主谋,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结果除了他下重手杀死两人之外,另一个趁着间隙逃脱。
之后他才发现,刺中莫弄影的剑上有剧毒,而那两名死了的刺客身上也没有解药,他把已经昏迷的莫弄影送到了越王府,将事情一说,慕容夜自然又惊又怒,查看过莫弄影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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