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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时,太后也是一脸愤怒和无奈,亏得她还时不时将欣贵嫔召来问个话,也是想让宫中人明白,她有多看重这个皇孙。可惜,还是有人胆大包天,不把她放在眼里,硬是在她眼皮底下,把这个皇孙给糟蹋了,看来,也真的是时候反击了,不然凶手还真以为,她想不到是谁下的手吗!“哀家更气的是,俊儿竟然不知道护着自己的骨肉,还说出那般绝情的话,太让哀家伤心了!”
有谁会在自己的孩子胎死腹中时,说出“没了更好”的话,看来俊儿根本就不明白眼下的处境有多危险,更不明白他的希望都在自己的儿子身上,还指望着跟南雪蓉在一起呢,也确实托付不得。
慕容夜点头,“儿臣明白,母后,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再难过,早晚会让凶手付出代价!”
南雪钰道,“所以,我们就不能再有任何犹豫!否则只会给凶手更多机会伤害我们在意的人!或者,”她眼里闪过别样光芒,“如果夜你还是于心不安的话,就再给皇上一次机会?”
她这话一说,太后和慕容夜都是一愣,“什么?”说改朝换代的是她,如今打退堂鼓的又是她,怎么回事?
南雪钰解释道,“母后,如今二姐已经成这个样子,活不了几天了,儿臣看皇上虽然着急心疼,但大概也知道二姐生病不是人为,所以反应并不激烈,待二姐一死,他伤心一阵,应该就不会有事,那不如让他召其他三妃侍寝,看是否能生下皇子,不就是再给皇上一次机会吗?”
表面上的理由是如此,但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大梁已经送回来消息,十日后就把静安公主送到大燕来,与慕容俊完婚,所以她必须先把静安公主的事处理好,还必须一步一步解决好四大臣,也没打算现在就让慕容夜登基,所以退这一步,她也是早就思虑过的。
“不错,”慕容夜眼睛也是一亮,好像巴不得这样一样,“之前皇兄专宠德妃,太傅太保见自己女儿不得恩宠,也是颇有些意见,如今德妃若是故去,皇兄对她没了念想,应该就会雨露均沾,一定会有皇子诞下,母后,就再等等好了。”
其实他一直不想登基为君,除了不愿意背负逼兄夺位的骂名,他还有一个顾虑,那就是南雪钰。因为之前他曾在无意当中与她说起过后宫争宠之事,她的反应是冷漠而疏离的,并明确说过,此生都不愿意入宫,不想牵扯到后宫的勾心斗角当中,她只要未来夫君娶她一人,她也终生不会背叛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她的底线,否则宁可终身不嫁。
其实南雪钰会说这话,也是因为上一世的经历,看多了后宫嫔妃为了争宠而互相伤害,甚至不拿人命当一回事,她是真的倦了,也厌烦了,不想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而慕容夜如果登基,就肯定是要立南雪钰为后的,即使他承诺永不相负,除了她也不会纳别的妃子,可她说过此生不愿入宫的话,会不会答应嫁给他,还是个未知数呢,而一向果敢的他,到现在也没有勇气当面问南雪钰,也真是患得患失到了极点。
太后其实也明白慕容夜的心性,虽然平时看起来冷漠锐利,但其实性子很单纯,不愿意伤害俊儿,闻言也就点了点头,“既然你们都如此说,那就再缓一缓。不过雪钰,四大臣的事,你可要谨慎处理,尤其还牵扯到令尊,个中利害,你应该明白吧?”
南正衍再不入南雪钰的眼,两人之间没有了父女情分,但毕竟还是父女,南雪钰如果公然对付自己的父亲,怕是会落下不孝的罪名,将来要承受很大的非议——当然这一点南雪钰很清楚,如果父亲犯的是谋逆的大罪,那她对付父亲就成了大义灭亲,有功无过了。念及此,她暗暗冷笑,道,“是,母后放心,儿臣心中有数。”
商议到此,也就暂时告一段落,太后待两人离去之后,即亲自去喜乐宫探望欣贵嫔,少不得又是一番细语安慰,再让人多送些补品过来给她养身子,除此之外,也挽不回什么了。
——南雪钰回到丞相府时,已经是天色微黑,南正衍沉着脸坐在前厅,看样子是在等她回来。不过,自从上次因为给娘亲和大姐修坟、正牌位的事,父女两个吵了一架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变的僵硬而冷漠,这些天都没有面对面谈过。她跟父亲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谈的,转身就走。
“站住!”南正衍大怒,他生的好女儿啊,现在连他这个亲生父亲都不放在眼里,简直不孝!“我有话问你!”如果不是指着她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会对沈雨筠那贱人的女儿如此和颜悦色吗?
说到底,他还是不相信沈雨筠的清白,只不过现在骤然得知原来女儿竟然是大秦公主,越发觉得她可以利用,所以才要正沈雨筠的正室之名而已。不过现在看起来,女儿并不稀罕这些,他又何必刻意讨好,他就不相信,他这个父亲要女儿做的事,女儿敢拒绝!
南雪钰停下脚步,却并不回头,冷冷道,“如果父亲还是想借替娘亲和大姐修坟来挽回什么,那大可不必,因为毫无意义!”这话她已经不想再说了,父亲以前如何对待娘亲和大姐,她太清楚,何必做那么让人恶心的事。
第三百三十四回 父亲的野心还挺大的
南正衍气不打一处来,怒道,“南雪钰,你敢这样跟为父说话,你、你不孝!”
南雪钰回过头来,嘲讽地冷笑,“父亲现在当我是女儿了?之前呢,我痴傻受尽姐妹们欺负嘲笑的时候,你在哪儿?我大姐无辜被害时,你又说过什么绝情的话?到现在你也不相信娘亲是清白的,对我笑脸相对,不过是觉得我对你利用价值,是你达到自己目的棋子而已,你又有哪点配做我的父亲!”
“你——”南正衍勃然大怒,更是涨红了脸,虽然他不认为南雪钰前面说的那些事是自己的错,但他要利用南雪钰得尽恩宠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倒是无可争议的,他当然辩驳不得。可是被她这样指着鼻子骂,他一张老脸也没处搁,猛地扬高了手,就要打下去。
“你敢,”南雪钰丝毫不怕他,不但不躲,反而抬脸迎了上去,目光森寒,“父亲,你现在没资格动我一根手指头,否则,就别怪我更不孝!”她的金针出手,从来只对付害她的人,才不管对方是谁。
南正衍气的眼前一阵发黑,可令他心惊的是,这个女儿现在真的不一样了,神情冷峻,眼里更是有森然的杀机,仿佛随时会把他给毫不留情地杀掉一样!而且他再气也还没失了冷静,知道要想实现自己的“宏伟大业”,就离不了南雪钰的帮忙,所以绝对不能再跟她继续闹下去,就强忍一口气,把手放下来,僵硬地道,“雪钰,你敢跟为父如此倔强,也太不懂规矩了。为父说你几句,还不是为你好,你看你有点做小辈的样子吗?”
南雪钰无声冷笑,父亲啊父亲,你到现在还如此天真,以为我会为你所用吗?在你眼里,我就一直如此蠢笨不堪,任你利用?“父亲找我到底何事?我很累,要回去休息。”
南正衍又是一阵窝火,听听南雪钰意思,好像她有多高高在上,他要跟她说句话,还得挑时候!然而想到自己的大事,他又不得不勉强忍耐,问道,“我听到宫里传来的消息,说欣贵嫔小产了,此事是真是假?”
原本他是希望南雪蓉能够先生下皇子,这样他就可以把这个外孙牢牢控制在掌心之中,那慕容俊这个白痴皇帝就可以下台,扶皇子上位,南雪蓉就是太后,他的地位不就可以凌驾于其他三大臣之上了吗?
而皇子只是个奶娃娃,根本成不了什么事,到时候时机成熟,他再把皇子多从皇位上拽下来,他登基做皇帝,一切就顺理成章了。可没想到南雪蓉那么得皇上宠爱,也没见有孕,欣贵嫔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宫女,突然之间却怀了龙胎,一步登天当了娘娘,他也曾气愤莫名,不过转念一想,只要有个傀儡可以控制,就比让慕容夜登基强,所以也想着这个孩子能够出生的。
结果没想到,却骤然听说欣贵嫔小产之事,他的计划就又打乱了,更可恨的是,南雪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跟慕容耀搅和在一起,还得了那么恶心人的病,也不知道是不是中毒什么的,好像也活不了多久了,这一来再想找个可利用的人,就不是那么容易了,真是麻烦。
“是,”南雪钰冷然点头,“不知道是谁算计了欣贵嫔,孩子没有保住,父亲问这个做什么?”欣贵嫔小产之事,是瞒不住的,早晚会让人知道,所以也不怕告诉父亲,不过对于父亲的失望,她看的分明,却故意这么问,就看他自己说不说。
南正衍脸上表情微微有些不自在,但野心还是明明白白写在眼睛里,道,“太后对此事必定很震怒吧?皇上最近有未宠幸别的妃子?”
南雪钰不屑地道,“父亲,后宫之事,也是你该过问的?怎么,你是不是盼着二姐能够生下皇子,好供你利用?可惜,二姐自作孽,不可活,没有多少日子了,你是不是很难过?”当然,父亲的难过,不是难过二姐不久于人世,而是二姐的入宫没能为父亲带来什么利益,这桩买卖他做赔了,能不难过吗?
“雪钰,你不必说风凉话,”南正衍怒哼一声,快被南雪钰气到吐血了,还得强自忍耐,“你如今的富贵,还不是全靠我这做父亲的成全吗?若是我有什么事,你难道还想独享荣华不成?”
终于露出自己的不轨意图了吗?南雪钰心中明白,故意露出不解的样子来,“哦?父亲能有什么事?你如今位高权重,一人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