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殿下,请留步。”南正衍快走几步,追上慕容夜,脸上是别有所图的笑。
慕容夜停步回身,面容冷峻,“南大人有何事?”有什么要紧事,刚刚早朝时不在朝堂上说,要追出来单独谈?
“越王殿下行色匆匆,是不是佳人有约啊?”南正衍语气生硬地开着玩笑,目光贼溜溜的。
慕容夜眼时闪过一抹厌恶之色,很是奇怪,为何雪钰那样玉洁冰清,气质出尘的女子,会有这样一个利欲熏心,心思卑劣的父亲,想想就不可思议。“南大人有事请说,无事本王还要去探望皇兄。”
“不知皇上龙体可好?”南正衍立刻摆出关切的样子来,“臣日夜担忧,寝食不安,却无法拜见皇上,心中甚是不安呢。”
“南大人究竟有什么事?”慕容夜眼神一冷,“若是无事,本王先行一步。”说罢回身就走。他已知道,雪钰劝南正衍告老还乡,他却不肯激流勇退,野心还不小呢。连雪钰都说,南正衍心术不正,不能再留在朝堂,所以,他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越王殿下勿恼,臣是有一事相求,”南正衍明明看出慕容夜对自己的不屑,却丝毫不恼,不紧不慢地道,“小女雪钰,年纪已经不小,也到了婚配之年,臣想为她定一门亲,她被太后收为义女,不知太后对小女的婚事,可有什么指教吗?”说罢拢起衣袖,一副等着看慕容夜好戏的样子。
慕容夜眼中寒光一闪,南正衍不是不知道,他对雪钰的意思,居然还当面问他此事,这是想拿雪钰来做什么交换,还是对他做出警告,如果他不许什么承诺,南正衍就不准雪钰跟他在一起?
“越王殿下怎么了?”南正衍故意道,“是不知道太后的意思吗?也罢,臣就亲自去问一问太后也好,臣告退。”
“南大人,”慕容夜冷声叫住他,“母后的意思,是要成全雪钰跟本王,南大人去问,母后也是如此意思。”
“哦,是吗?”南正衍露出惊讶的神情,“太后竟已替雪钰定了亲事?这……臣要如何向那家交代?不过,殿下并未到臣府上提亲,应该做不得数吧?”
慕容夜冷声道,“做不做数,要雪钰自己说了算,母后早已答应过雪钰,她的亲事,她自己做主,南大人就不用操心了。”
“那怎么行呢,雪钰是臣的女儿,自古婚姻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如今全部的希望都在雪钰身上,她的婚事,臣自然是要做主的,殿下取笑了。”南正衍颇有几分得意,就等着慕容夜开口求他了。
慕容夜冷冷看他一眼,转身就走,“那就随南大人意愿吧。”
你——南正衍一下傻了眼,差点没骂出来!慕容夜什么意思,就吃定雪钰非他不嫁吗,居然就这样走了?好,很好,慕容夜,我倒是要看看,我若不同意,你要如何娶雪钰!朝堂上要是没有我立足之地,我要雪钰何用!他发着狠,愤然离去。
回到相府,南正衍还余怒未消,去了暖香阁。
扑楞楞一阵响,一只鸽子降落在窗台,咕咕叫着,啄着脚上的小竹筒,很高兴的样子。
“小家伙,你又飞回来了?”冬易过去拿起它,摸了摸它的头,才解下小竹筒,拿出里面的信笺来。自从寄琴和苍冥去了大秦,就一直用这只盒子跟小姐联络,随时禀报小姐那边的情况,已经好几次了。
把鸽子放好之后,冬易将信笺拿给南雪钰,“小姐请过目。”不过肯定还是没有什么进展,白白让小姐看了失望。
南雪钰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猛地坐了起来,眼神锐利。
“怎么了?”冬易吓了一跳,“是不是——”
“有我娘亲的消息了!”南雪钰压抑不住激动与兴奋之情,语声都有些颤抖,“苍冥找到那个人了!”
“真的?!”冬易呆了呆,顿时惊喜莫名,“小姐,去大秦,快去大秦!”太好了,终于有夫人的消息了,这下小姐该放心了!
蓦的,赤焰的声音响起,“小声,南正衍过来了!”
南雪钰打个激灵,赶紧示意冬易不要多说,娘亲有可能还活着的事,万万不能让父亲知道,否则依他自私自利的性子,是一定会利用娘亲的公主身份,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说起来自从她大秦公主的身份公开之后,曾经起了好一阵风波,是她一直不提此事,那些议论声才渐渐消失,而且如今大燕国中有变,百姓也都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大燕新皇登基,所以一时都没有顾上此事。
但南正衍不同,他一直就野心不退,除了想用她拿捏慕容夜之外,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一直算计着她这大秦公主的身份,想利用大秦来达到自己当皇上的目的,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冬易点头,表示明白。老爷对夫人薄情寡义,她才不想让老爷再找到夫人呢。
门一响,南正衍脸上带着怒气走了进来,劈头就道,“雪钰,不准你跟越王在一起,你马上离开他!”不能为他所用的人,拉拢来有什么用。
南雪钰眼神冷酷而嘲讽,“父亲说不准就不准?你做得了我的主吗?”
南正衍勃然大怒,“你说什么!我是你父亲,我为什么做不了你的主?南雪钰,你好大的胆子,想要忤逆我,是不是?”
第三百七十六回 锁得住我吗
“忤逆?”南雪钰嘲讽冷笑,无所谓地道,“如果父亲一定要这样认为,那也无所谓。父亲没什么事,请出去,我要休息了。”
你——南正衍气的要发疯,这个逆女,现在都不屑于跟他这个父亲多说一句话,是直接要跟他反目了吗?“南雪钰,你不用张狂,你再能也是我女儿,我说什么你就得听!从今天开始,不准你出房门一步,否则——”
“父亲又要将我逐出家门?”南雪钰挑眉,知道他就这些本事,怎么可能怕他,“好啊,父亲想用什么招,只管使出来,我累了,要休息,你请吧。”
南正衍狠狠瞪着她,冷笑道,“好,我就不信了,我是你父亲,还收拾不了你这逆女!”说罢到门口一声大喝,“来人,把暖香阁给我好好看起来,连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是,老爷。”家丁们不敢不听话,跑去拿了锁链来,就要锁门。
“谁敢!”冬易双手叉腰,站在门口,“小姐是公主,随时要听候太后吩咐进宫的,你们是不是连太后的话都要违抗?”
家丁们顿时不敢相逼,面面相觑,最后一起看向南正衍:老爷,怎么办?
“反了反了!”南正衍气的胡子直翘,扬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在冬易脸上,“你个贱婢,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滚一边去!”
冬易被打的连退好几步,要不是南雪钰相扶,她早摔了,半边脸疼的没了知觉,她眼睛含着泪,却倔强地不肯哭出来,大声道,“老爷不能锁着小姐,小姐又没犯错,为什么要锁她?”
“你、你——”南正衍眼前一阵发昏,真是什么主子教什么样的奴才,暖香阁的一个婢女也敢对他大声说话,真以为他一定会被赶出朝堂,是不是?“锁,锁,把门锁上,锁上!”
一见老爷发飙,家丁们不敢犹豫,赶紧上前拉过院门,哗啦哗啦锁上。
冬易急了,才要上前阻止,却被南雪钰给拉了回来,她气道,“小姐,他们怎么能这样呢?”
南雪钰淡然道,“随他们去。”
难道小姐有法子出去?冬易纳闷,不过看小姐一脸笃定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说。
南正衍得意地看着家丁锁好门,背着手离去,就不相信了,他这个两朝元老,还对付不了一个黄毛丫头。
穆诗凡听说他锁了南雪钰,越发焦急,却又无可奈何,本来是想着这父女两个能够和好的,怎么越闹越僵,到现在反目成仇了,这可怎么办!
深夜,南雪钰换了一身利索的男装,又用药物把脸变的粗糙些,看起来平平奇,虽然她身形纤瘦了些,不过刻意做成刚刚长成的少年,不仔细靠近她看的话,还是看不出破绽来的。
“小姐,要奴婢一起去吗?”冬易很不放心,此去大秦迢迢数百里,更不知道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可不是三两天就能回来的。
“不必,你不懂武功,又没有出过远门,路上再有个什么,也是耽误我而已,”南雪钰毫不避讳地直说,“我会让人把你送到越王府上暂住,你只管安守本分,等我回来。”
丞相府如今她只放心不下冬易一个人,如果她忽然失踪了,父亲说不定会迁怒冬易,就让她去越王府,慕容夜看在自己面上,会妥善安排的。
冬易感激莫名,“多谢小姐,奴婢不怕死!”
“死什么,给我好好不活着!”南雪钰敲她额头一际,“不多说了,唐奕,你拿我的书信去,把冬易送下,我和赤焰会沿官道赶路,你随后跟上来就是。”
“是,小姐。”唐奕接过书信,带着冬易悄然出府不提。
赤焰也换了衣寻常百姓的衣服,除了眼神太利之外,其他也没什么。来到院门口,他飞身出院墙,只用手轻轻一捏,那把锁就应声落地,他不屑地撇嘴,打开院门,“小姐,那个公子,请吧。”
南雪钰忍俊不禁,不过想到此去大秦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娘亲,心情又骤然沉重,急不等待地上路。
不远处的大树下,赤焰准备好的马车正静静立在那儿,马儿也像是知道分寸一样,轻轻甩着头,不发出声响。
南雪钰不禁感叹一声,身边有个得力的人办事,是多么让人放心!话不多说,赤焰扶着她上了马车,自己坐在车前,打马前行。
越王府。
慕容夜看完书信,神情冷酷而凝重,“来人。”
一名侍卫立刻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把楚赫叫来,另外点上二十名鹰骑侍卫,前来见本王。”
“是,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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