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解剖学》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花的解剖学- 第8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那么,一个劫匪,杀了人,抢走了钱财之后,不是及时离开现场,而是特意用铁锨铲断死者的两条手臂,这是不符合正常犯罪人的心理的。

    生活中这样的案例不在少数,会这样做的凶手,如果不是精神病的话,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怀有对死者的愤怒或仇恨。就是说,铲断手臂这样的行为,是作案之后发泄内心憎恨的行为。

    所以我认为,这很可能是一起仇杀案件,而不是抢劫案。凶手之所以弄乱了现场,取走了钱袋,大概就是为了迷惑我们,让我们走上错误的侦查方向。

    白千帆向我道了个失礼,便走到布店的另一头,找了万年县县尉,说了一阵子,似乎是在叮嘱些什么。他们说了约莫有一刻,白千帆便走了回来,对我笑道:“叶姑娘伤还未愈,让你站了这么久,真是罪过。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心里讶异,这没头没脑地问了案子的事,不接着这个茬儿往下说,这又是要唱哪一出?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呢?

    我跟着他上了马车。估计我们要去的地方也在西市,因为走了没多大会儿,马车就停了。

    白千帆打开车帘,亲自扶我下车。我抬头一看,面前竟是一个门头相当不起眼的古董店。

    门口的小僮见了我们,便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招呼着:“白先生,是您来了?我这便去请主人出来。”

    白千帆也笑吟吟地点了点头,带着我跟在后头,进了古董店。

    店里面不太整齐,各个年代的稀罕玩艺错错落落地陈列着,看上去倒是极为有趣。我们坐了没多大会儿,就有一个瘦瘦的、仙风道骨的白发老头从后头走了出来。

    “千帆,”老头也没说什么客套话,“这就是你提到的病人么?坐着让老朽看看吧。”

    这不是古董店么?怎么老板一出现,居然要看起病来了?

    “叶姑娘,这位无尘子先生,可是隐于市的大隐。你的伤教他看看,总归是好的。再说了,这里,可是个说话的好地方。”白千帆笑着向我解释道。

    老头横他一眼:“也便是你了,换了旁人,我可懒得操这份心。”

    “多谢多谢!”听白千帆的言谈语气,他与这老者显然是关系匪浅,“你想要的东西,我快弄到了,刚有人从西域回来,想必是带了的。”

    两人一边轻快地聊着天,老者一边试起我的脉来。

    “千帆,这样的伤也需要让我看吗?”老头试完脉,语气里竟添了几分不忿,“给这小丫头医病的人已经是个顶尖高手了,小丫头的伤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养些日子自然会好。你不会以后染了风寒都找我来治吧?”

    白千帆道:“大神医,这伤病,总有个好得快慢的分别。再者,神医家里焚香的味道,在下可是思想甚久了。”

    “你这小子!”神医一边开口斥他,一边却叫店内小僮上楼打点,替我们备好了一个安静的房间。

    “你们上去聊吧,我配好香,再送上对症的汤水上去。”老者漫不经心地对我们说道。(未完待续。。)

    ps:  12月的第一天,怎么说呢?超级冷!(我要穿秋裤~!)思考了一下,大概码文和长跑是一样的,上架的第一个月结束,就意味着起跑阶段已经正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最漫长,最疲惫,最枯燥,但是最关键的中段。所有的不适、自我否定、信念丧失、体能极限,都会发生在这个阶段,但是如果挺过去了极限疲劳期,就可以迎来成就感满满的冲刺了。作者菌已经做好了迎接各种困难的准备,要是沿途能获得菌们递来的一点矿泉水,就会恢复buff和元气啦!新的一个月,只求读者菌的读书订阅,也祝大家一切顺心!

No。112 剥洋葱(5)

    “叶姑娘,请坐吧。”小僮将我们引入二楼的一个精致的小小雅间,白千帆便轻车熟路地招呼道。

    我瞧了瞧他指的位置,竟是一张长条的美人榻,心中不免有些愤然。咱俩毕竟不熟,你一个大男人要找我谈话,居然让我在床上躺着,未免也太无礼了。就算是现代,这样也不行啊!

    白千帆明显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淡然一笑,解释道:“姑娘不知道,无尘子制的焚香有医病驱邪的奇效,你身上的伤,他也自有法子加速愈合的过程。只是这样,就免不了在这里呆上一阵子,你现在的状况,实在是不宜久坐。”

    他思忖片刻,又道:“只因姑娘与普通女子不同,想必也不会拘泥于那些俗礼,这才冒失请姑娘来此。确实,也是有事想与姑娘相商。你我之间,年龄差异颇大,便将我作长辈看待亦无不可。我并无恶意,望姑娘不要介怀。”

    话说到这份上,我再讲究就矫情了,所以我就任小僮扶持着,轻轻慢慢地,在那美人榻的垫子上斜靠下来。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这也就是古代,要是在现代,你不过三十来岁,比我大不到二十岁,这年龄差距算个啥!但是,眼前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是温和而郑重的,我相信他是真的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其实,我的心里头对于他到底想说什么,还是相当的好奇。

    这时房里已经点起了香。那香放在一只小小的精致的薰香炉里,搁在远处的案台上,白烟曲曲折折地袅袅升腾着。香的气味很淡。几乎闻不出来。但香燃了不到一刻。我就觉得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舒服。好像是全身的气血都得到了调动,精力也逐渐地充沛起来。

    白千帆坐在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安静地喝着茶,也不说话。过了不知道有多久,便有雍州府的亲信送了一叠子文书来,白千帆就喝着茶慢慢地低头看。看了有半个多小时,他才抬起头来,那会儿我都已经快睡着了。

    “如何?”他开口问道。

    “感觉……很神奇。”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懒洋洋的。

    白千帆微微一笑,向我扬了扬手中的文书:“刚才的劫案有答案了。想不想知道?”

    “这么快?!”

    “叶姑娘你所说的,全部都很对,每一个细节,都精准无比,令人钦服。所以,这第一层皮,是剥下来了。”

    “第一层皮?”

    白千帆笑了笑,放下茶盏,把手中的文书递给了我。那文书里记的东西很乱,似乎说了好几件事。互相都不挨着。我扫了一遍,竟然有点看不懂。

    “姑娘可知道兴蕖么?”

    我茫然地摇头。

    “佛经云:若佛子不得食五辛。大蒜、茖葱、慈葱、兰葱、兴蕖。”他一边说着,一边给我比划和讲解了一下这“兴蕖”的形状。

    我当时就一头的黑线。比划了半天,这说的,不是洋葱吗?

    洋葱不是20世纪传入我国的吗?看来不光辣椒穿越了,连洋葱也穿越了!

    不过白千帆讲述的重点显然不在洋葱是如何穿越的问题上,他想讲的还是我们今天看到的那起劫案。

    “兴蕖这东西,看上去是圆的,其实却是一层一层密密地生长,想要把它剥开来,看到它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样子,不是件容易的事呢。常常是,剥完一层还有一层,好像怎么也剥不到头。就像我们手里的一个个疑案。”

    我忍不住笑起来:“白大人,其实,白菜也是一层一层的呢!”

    “但是兴蕖呢,不剥掉外面一层,是看不清里面的。而且在剥兴蕖的时候,也许会伤到你呢。”他指指自己的眼睛,“会流眼泪的。”

    想一想,还真的是呢。切洋葱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差使,跟削山药皮是一个级别的,一个会令你呛得泪流满面,一个能叫你痒得抓耳挠腮。我忽然发现,其实对于只有理论缺少实践的我来说,完完整整地侦破案件其实还是相当陌生的领域。也许真正的侦查者,在一层层地剥开洋葱的表皮,一步步看清里头的因与果的时候,眼睛里常常是不自觉地噙着泪的呢。

    那么,心也会痛吗?

    我抬头望着静若止水的白千帆大人。眼前这个人,是这样的吗?张老师,是这样的吗?那么聂秋远呢?

    怎么会这样呢?只不过因为一个比喻,就忽然让我感觉本来引以为傲的专业领域一下子陌生了起来?

    “叶姑娘你说过,这个案子不是劫财,而是仇杀,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我就令万年县县尉先去查明了与死者有仇隙的人。”

    白千帆见我认真地听着,便继续说了下去:“结果我们查到,最近与死者有过较为严重冲突的,是对街另一家绸缎庄的老板王二。差役们到王二家中搜寻,果然从隐蔽的地方搜出了你曾经猜想过的凶器:剪刀和铁铲,上面还都染满了鲜血呢。”

    这些都是不出所料的事情,没有什么可惊讶的。我觉得他既然提到了洋葱,那么事情似乎不应该这么简单才对。

    “凶手找到了,带到县衙一问,他便供了这仇恨的来由。”

    原来两家绸缎庄的进货渠道,居然都是傍着黑。道的!听白千帆抽丝剥茧地慢慢道来,我才终于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是公元627年,李世民刚刚即帝位,罗艺就在北边反了,而突厥部更是趁机南下,打算一举攻下长安。二十八岁的李世民竟然霸气地搞定了腹背受敌的局面,站住了脚跟未曾倒下,已经是令世人咋舌了,现在的他,还根本顾不上整饬国内经济。所以说,目前大唐的经济局面只能用一塌糊涂来形容。

    现在的大唐国内,仍与隋末乱世一般,黑。帮横行,利用混乱的局面大发不义之财。他们控制着大部分的运输行当,垄断着部分要害物资的价格,把百姓搞得叫苦不迭。前一阵子长安洛阳被杀害的大商贾,还都是些地道本分的商人,所以他们遭到杀害,其实对国家的经济造成的冲击是很大的,曾经使局面一度更加混乱了。

    王二对张老三的恨意,就是两个黑。帮之间争夺进货渠道的时候产生的。张老三为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