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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巧彤情绪这么激动失常,方涯月也能理解。对于她来说,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完全接受苏启死去这件事情。原本一路带着这具尸体,她还有个念想,至少,是要将苏启带出营寨的。而现在,成风要将他埋了,那就是彻底断了苏巧彤的念想,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苏启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他还是个孩子,他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就如天上刚刚升起的星星,还没来得及闪耀自己的光辉,就陨落了。
这对于,与之非常投缘的苏巧彤来说,着实很难接受。
方涯月轻轻拍着她的背,仿佛哄小孩子一样哄她:“好了好了,别哭了,没事儿的,我不是还在这里吗?”
“你还在这里,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苏巧彤推了方涯月一把,将对成风的怨气,都撒在了他的身上。
方涯月被推了一个趔趄,可是,手上还是死死地抱着她,并没有让她挣脱自己的怀抱。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你想哭,就在我的肩头哭吧。”方涯月安抚道,一边重新拍着她的背,一边将她的头轻轻按到自己的胸膛,试图让她慢慢平复下来。
苏巧彤挣扎不开他的怀抱,又阻止不了成风的举动,只能将气撒在方涯月的身上,用她的粉拳使劲地捶打他的胸膛。
“你放开我!放开我!”
等她打得差不多了,方涯月这才稍稍放开一些。苏巧彤连忙从他怀中探出头来,发现成风已经挖出了一个很大的坑。如果用来埋苏启,那是绰绰有余了。
成风从坑里爬上来,将树干顺手甩到一旁,然后拍了拍手上的泥,这才转头看站在一旁的方涯月和苏巧彤。
“嗳,我说,我这儿忙活半天了,你们两个不过来帮忙就算了,还抱在一起亲热……这也太过分了吧?”
苏巧彤听了这话,肺都快气炸了:“过分的是你吧?你不经我的允许,就要将苏启埋了。你凭什么可以这么做?你给我停下来!”
成风一听,这苏巧彤不仅不感谢自己,帮她解决了一个麻烦,还要责怪自己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就把苏启给埋了。
这么一具尸体,不埋了,难道留着过年吗?
“喂!你说话注意一点,什么叫我凭什么!我帮你埋了苏启,可是帮了你的大忙,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呢。”成风气愤说道。
“你做梦!”苏巧彤此时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淑仪之态,跟市井泼妇没有什么两样。
成风看她这个样子,不禁皱眉,转而对方涯月说道:“这个女人,这副样子,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成风道长,你就少说两句吧。”方涯月劝道。同时,他将苏巧彤放开,声音也不由得抬高了起来“苏婕妤,你就别闹了!”
或许是因为他的声音抬高了,苏巧彤听出了其中明显压抑的怒气,有些震惊,转头不解地看着他。
“方公子,你……”一句话还没说完,苏巧彤的眼中,又噙满了泪水。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方涯月吗?他为什么此刻要帮着一个外人,来针对自己呢?连跟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这可不像他一贯的作风,难道说,今天这个事情,真的是自己太过分了吗?
见苏巧彤的眼中满含泪水,方涯月心中不忍,连忙又放柔了声音,安抚道:“苏婕妤,成风道长说的没错。将苏启安葬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先不说从那悬崖上的绳索之路,并不能将他带出去。就算能带出去,他最终也是需要入土为安的。既然如此,何不现在就让他在此安歇呢?”
“……”苏巧彤沉默了,良久,才擦了擦眼泪,抽噎了几下说道“方公子,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我只是不希望……这么快就将他埋了。”
“早埋晚埋,不都是要埋的嘛!对于死掉的人来说,早一点入土为安,是福。你就不要再阻止了。”成风也在一旁劝道。
说完,成风来到了苏启的身边,再次将尸体抱起来,就要往那挖好的坑边走。
“等一下!”苏巧彤见成风立刻就要将苏启埋了,连忙出声喊停。
成风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一副‘你又怎么了’的表情。
苏巧彤转头看着方涯月,用恳求的语气哀求道:“方公子,将苏启埋在这里,我没有什么意见。可是……能不能不要这么快就埋掉?”
“为什么?”
“反正我也出不去了,会留在这里一段时间,我想,再和他呆一段时间。你放心,我一定会亲手将他埋了的。”说完,苏巧彤转头看着成风“将他埋在成风道长挖的坑里……说起来,还真的要感谢成风道长呢。”(未完待续。)
第265章 埋葬苏启
成风扬了扬头,一副无所谓她怎么说的样子,回答道:“别感谢我,我只求赶紧将这具尸体给埋了,好赶紧出去。”
“苏婕妤,你千万别这么说,你一定能出去的。我一定会让你出去的!”方涯月一再说这样的话,不仅仅是安抚苏巧彤的情绪,更是坚定自己的信心。
“先别说出不出去的事情了吧,方公子,你先过来帮帮我,我们一起将他埋了。”成风对方涯月说道。
方涯月却并没有动作,而是转头看苏巧彤,只见后者正哀求地看着自己,仿佛是让他不要那么残忍,不要这么快就将苏启给埋掉。
方涯月不忍:“苏婕妤,你别怪我,苏启确实应该尽早入土为安。你放心吧,将他埋葬之后,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不会让你一个人独自留在这里的。”
说完,他大步向成风走去。
苏巧彤见方涯月心意已决,要和成风一起将苏启埋掉,自知她也没有办法阻止,不禁颓然地坐在了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方涯月和成风。只见他二人协力,很快便将苏启埋好了,平地上堆起了一个小土包。不过,却并没有在那小土包前面立碑。一来,是因为事出仓促,附近也根本找不到适合做墓碑的石材或者木头。二来,这里毕竟还是营寨的地盘,苏启并不是营寨中人,如果在坟前立起了墓碑,反倒更容易被人发现。说不定,在他们离开之后,营寨之中的人,会来打扰苏启的清净。
方涯月和成风二人,将苏启埋葬好之后,这才回到苏巧彤这里,一行人准备离开了。
苏巧彤却还是呆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刚堆起来的,苏启的坟墓。
“苏婕妤,别看了,我们走吧。苏启已经入土为安了,你就不要再挂念了。”方涯月见苏巧彤坐在地上,生怕她受凉,连忙快步上前,想将她扶起来。
苏巧彤却仿佛失了魂魄一般,既不挣扎,也不配合,就任由方涯月这么将自己扶了起来,软踏踏地靠在他的怀中,可是,她的目光,仍然在那坟墓上。
“哎呀,别看了,我们快走吧,再不走,万一有人来了,我们可就走不掉了。”成分见苏巧彤一副婆婆妈妈的样子,忍不住皱眉催促道。
“是啊,苏婕妤,我们快走吧。”方涯月柔声说道,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苏启的墓,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说起来,苏启这个孩子,虽然不讨人喜欢,可是,他对苏婕妤倒是真依赖,也处处维护她。现在他死了,苏巧彤心中不忍,不想这么快就将他埋了。可是自己……却帮着成风一起,将他草草埋在了这里。说起来,自己也算是让苏巧彤伤心的帮凶了。
“我出不去的,就让我呆在这里,陪着苏启吧。”苏巧彤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恍惚。
成风挑了挑眉,咳嗽了两声,仿佛有些话,终于到了可以说的时候了:“好了,别这么悲情了,你能出去的,快走吧。”
苏巧彤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方涯月却闻之大喜:“成风道长,你说什么?你是说,苏婕妤也可以从这里出去吗?怎么出去啊,有什么好的办法?”
成风回答道:“办法当然有了啊,快走吧,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了。”
苏巧彤仿佛这才从自己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她有些不解地抬头问方涯月:“什么?刚刚他说什么?”
方涯月有些激动地说道:“刚刚成风道长说,有办法将你带出去。我们快走吧。”
“什么办法?”苏巧彤有些惊讶,开始不是说没有办法吗?怎么突然就有了办法?
方涯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不过他能肯定,成风说的有办法,必定是真的。
“我现在也不知道,不过,成风道长说有办法,一定是有办法的。我刚才怎么没想到呢?如果成风道长没办法将你带出去,那他此行的目的,不就达不到了吗?”
见苏巧彤还是不明白,迷惑地望着自己,方涯月连忙跟她解释道:“成风道长之所以会将我们带出去,主要的目的,是想将你带出去。而带你出去,是为了让你在皇上面前谏言,让他重回朝野。他从一开始便知道,从营寨的正门出去,是行不通的。只有这后山的悬崖,才是唯一能够带你出去的路。既然他想到了这条路,自然也就想好了,怎么样才能将你从这绳索之路上带出去。”
成风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我只是没想到,会多两个累赘。更加没想到,苏婕妤会自己崴了脚。这让我的计划难度大了很多。不过,虽然难度大了很多,却并没有难到计划不能成行的地步。”
苏巧彤听了这话,心中一瞬间如云开月出,清亮了不少。如果自己能出去,那……自己暂时就不会死了。
只要人还活在这世上,生命就有无限的可能性。
“好,那我们走吧。”苏巧彤连忙收拾自己的心神,跟着方涯月一起,朝那灌木丛走去。
成风走在最前面,方涯月一手扶着苏巧彤的胳膊,紧跟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