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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妃媚眼如醉,她用两条葱嫩的玉臂攀附着李昂厚实的背,温软如玉的**在李昂的身下忘情地扭动着,樱桃红小嘴里哼出醉人的呢喃浅吟。“天上人间,惟你无双。”这是李昂对这个陪伴了自己四年的女人发自内心的赞美,后宫佳丽三千在她面前全如木偶泥塑般寡淡无色。唯一的缺憾就是杨妃虽久承雨露却一直未能开花结果,她的肚皮一如初来时的紧绷平坦,丝毫没有隆起的迹象。
“唔——”
李昂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疲惫地趴在了杨妃汗津津的玉体上。杨妃扬起芊芊玉手,比划了一下,甜蜜地笑道:“五百六十三次,比上次又多了三十五次。陛下越发龙精虎猛了。”
李昂亲了一口娇美动人的宠妃,喘着粗气说道:“这些天,朕总觉得吃不足,每次都恨不得把你嚼碎吞进肚子里才甘心。”
“陛下还是囫囵吞了臣妾吧,臣妾实在怕疼。”杨妃俏皮地说。
“朕这就把你生吞活剥了。”李昂张嘴含住了杨妃胸前的两颗红葡萄,杨妃夸张地连声尖叫起来。李昂哈哈一笑,起身跳下了床。
“臣妾不让你走,”杨妃赤条条地跟下床搂住了李昂的腰。
“别闹了,朕还有要事要办,你乖乖的先睡吧。”李昂抚摸着杨妃柔嫩的脸蛋,心里忽然有些不舍,“朕答应你,办完事就回来。”杨妃温顺地点了点头,乖乖地躺回了床上。
沿着白玉石阶走下雨花阁时,随侍太监李好古凑上前指了指李昂的左脸颊,小心地提醒道:“陛下,唇红。”李昂这才意识到自己满脸都是杨妃留下的红唇印,他推开了李好古递过来的手绢,自己动手用衣袖擦了去。
延英殿中,李训正在弯着腰仔细查看廊柱的质料和工艺技法。
“爱卿啊,这么晚要见朕有何要事啊?”李昂十分随和地向李训招呼了一声。
李训吓了一跳,忙行朝拜大礼。
“免礼,赐坐。”这些日子李昂对李训和郑注的礼遇往往超过常例。
“谢陛下。”李训并不推辞,从李昂潮红的脸色及疲惫但满足的眼神可以判断,后宫某位妃嫔刚刚承受了天霖甘露。此人多半是那个貌似温顺恬淡的杨妃,想到杨妃,李训心里升起一股凉气,虽然只是在宴会上见过杨妃两面,但李训却对这个小女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女人,她有能力瞬间成就一个人的荣华富贵,也能让你的所有荣宠化为过眼云烟。李训已经下了决心,等手头的这个计划一完,他一定设法将她变成自己的盟友。
“陛下,今日在东市发生了一件怪事。臣闻之不得不报。”
“哦,何事啊?”李昂还有些沉浸在刚才的**中。
“左军两名校尉俞澄、张海当街杀了京兆逻卒三十人,还逼伤了宜春公主殿下。”
“有这事——”李昂悚然而惊,刚才的甜蜜回忆荡然无存。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继而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仇士良也太无法无天了,朕定要严办他。”
“陛下请息怒。”李训不慌不忙地说道,“臣以为,仇士良这么做,是其走投无路才使出来的下下之策。”
“哦,何以见得?”
“陛下请想,当街杀人,逼伤公主,这是多么大的罪。陛下完全可以借此机会拿下他仇士良,届时满朝上下,谁也不会为他说一句话。”
“哦,这倒也是,”李昂不由地点点头,仇士良终究不是王守澄,自己若真下了决心办他,也不是办不了了。
“以爱卿之见,他此举用意何在呢?”
“回陛下,臣以为他是想借此看看各方的动静,他越是弄不明白宫里的动静,心里就越是惊恐,不得已只得出此下策。”
“打草惊蛇。”李昂呵呵笑道,这其实也是李训想说而不敢说的词眼。
“任尔风起云动,我自不动如山。”李昂对自己能一眼看破敌手的诡计而沾沾自喜。
“陛下所言极是。”李训随声附和道,其实这也正是他心里想让李昂做的。
“这件事,你还是要盯一下,罗立言那边你要打个招呼,出了这种事,他不是一点责任也没有。”李昂不动声色地说道。
李训心里猛然一惊:原来皇帝早就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在人卖弄的小丑一样,自以为是。
“夜深了,爱卿回去休息吧,要爱护身体啊。”
李昂最后的一句话让李训得到些许安慰。他暗暗地擦了擦汗,三拜而退。这一回,文宗坦然接受了他的跪拜。
李训走后,李好古凑过来轻声问道:“陛下还回雨花阁吗?”
李昂微微一笑,指着李好古的鼻子,笑骂道:“朕再回去,身子就被掏空了。摆驾玉符殿。”玉符殿是太子生母王妃的寝宫。李好古嘿嘿一笑,皇帝的心思他又岂能不知呢?杨妃以色得宠,王妃以德得宠。身为男人好色是本性,身为人主总要讲些德性吧。
执刀守卫在殿门口的是新任金刀卫统军校尉祁墨。
自从马球场事变后,李昂对龙骑、金刀两卫的进行了大改组,两卫都不再设监军使。郎将和正将不再领兵,只作为赠与军中大将的一种虚衔,增设统军校尉官职,品级定为从六品。金刀卫中除天、地、人三队中部分士卒是太监外,其余全部从亲贵弟子中选任。
殷桐香任龙骑卫统军校尉,祁墨任金刀卫统军校尉。
“陛下摆驾玉符殿,祁将军快准备吧。”
“哦,不回雨花阁了吗?”祁墨有些惊讶,李好古笑了笑,“不去了,陛下累了。”
第29章 舍我其谁
那日杨昊从东市回到刺马院时已经是酉时初,阳山和羊弘扬见杨昊平安无事,心中大喜,问及经过,杨昊正想轻描淡写地掩饰过去。羊弘扬的眼尖他发现杨昊总是站着不肯坐,遂断定他挨了军棍,追问之下杨昊只得如实以告。
听到铁甲军当街杀人,阳山激动起来:“他们是仗了谁的势力,如此无法无天?”羊弘扬哼了一声:“你说仗了谁的势力,自然是神策左军的势力了。最近京城里风声很紧,你没看赵普大哥都让他老丈人叫回去了。要出大乱子了。”
阳山也回过味来:“不错,我前天回家,爹高兴跟他喝了两盅,他一喝醉嘴就把不住门,说京中风声有点紧,叫我不要给他惹事。难道又要出什么大事了?大哥,我看这事有点悬,你还是离开长安躲一躲,铁甲军可不是好惹的。”羊弘扬冷笑道:“你能躲到哪去?整个长安城哪里没有他们的眼线?”
阳山急红了脸:“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吧?”羊弘扬闻言不啃声了,摆弄了手中玉壶,好一会儿,才悠悠地说道:“除非刺马营能出面救你。”
刺马营之名,杨昊并不陌生,那是朝中一个等级森严、组织严密的神秘组织,成员大半为朝中亲贵子弟,也有部分太学、国子监出身的官员。其宗旨是“保皇兴唐”,别名也称“保皇党”,“兴唐教”。因在元和年间在刺马院创设,故名“刺马”,后来又添了一个“营”字,才有了后来的刺马营之名。传闻扳倒王守澄的马球场政变就是刺马营策划组织实施的。杨昊知道自己不是刺马营的人,至于殷桐香、祁墨是不是,他没有问过。
“你说的轻巧,可到哪找刺马营的影子呢?总不能满大街去问吧?”
“等吧,有缘自会上门来,无缘等断肝肠也无因果。”羊弘扬笃信佛教,但从不肯将工夫用在佛经上,引证时常出错漏。
阳山没有脾气了,羊弘扬的话虽然消极,却也是实情,偌大的长安城又去哪找刺马营呢。
杨昊的心里却是另外一种想法,今日之事只不过是场意外,自己的身份不过是李晴身边的一个侍从,至始至终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就算有人要清算这笔账那也轮不到自己头上。好歹熬过这一个月,立即到丰州赴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事情过去了三天,一派风平lang静。第三天午后,左金吾大将军韩约突然来到刺马院,他是奉旨前来慰问院中学生的,随行还带来了秋衣、时令水果和一些书籍,这些慰问以前也常有,不过多半是朝中的文官或内侍,让一位大将军前来,倒是比较少见。
宣读完圣旨,发放了慰问品,院主邵秦和吴铭等人便陪着韩约在院里巡视一番,当面嘘寒问暖。末了。韩约提出要单独见几个学生,查问一下院中的实情,并解释这是李昂的意思,他本人只是奉旨办事,希望院方不要对他个人产生什么误会。邵秦当下就让人把学生的花名册取来,任韩约随机点取。
韩约点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杨昊。杨昊心里一阵莫名的紧张,他隐约觉得韩约此行是冲着他来的,而且一定与三天前东市的那件事有关。
韩约要了一处单独的小院,由金吾卫把守大门,三名被点到名的学生都侯在门房。第一个学生已经进去了,杨昊文科乙等班的一个学生在等待,那个学生很紧张,嘴里面一直嘀嘀咕咕的默念着什么,一副如临大考的样子。杨昊举目四顾,只见正面墙上挂着一副条幅“辅弼圣主,中兴大唐”,墨迹如新像是刚刚贴上去的,杨昊心中正在疑惑,门房在门口轻声叫道:“杨昊,该你啦。”
杨昊整整衣衫,悄悄问门房:“大将军都问了些什么?”门房嘿然一笑,没有答话,引着杨昊走到正房石阶上,临开门前,忽然嘀咕了一句:“辅弼圣主,中兴大唐。”正是杨昊在门房里看到的那八字横幅。门开了,屋里只有三个人:韩约、左金吾卫长史年濠和一个书记,杨昊进门时,那个书记便起身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