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西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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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西宁王- 第30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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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这话,众人都喜悦起来。李晴安抚了众人一番,又折身还回大帐,冲着杨昊说道:“你果然够手段,我服了你,你要报仇冲我一个来!何必株连我的侍从?”杨昊冷笑不答,李晴顿了顿,换上了一副笑脸,说:“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你的好心好意我领了就是,你不是说备了酒宴嘛,我饿了。”

    杨昊闻言丢了手中公文,爬起身来,拍拍衣襟,一边从袖子里摸出个手绢递给李晴,一边笑着说道:“这就对了嘛,我本是一片好心好意,硬是被你说成了居心叵测。这真是要冤死人不偿命哇。”

    他吩咐薄莱:“领公主侍从去洗簌,完了,一起赴宴。”

    李晴道:“你的大营里就没一个女人吗?”

    东方兰望着薄莱“扑哧”一笑,薄莱的脸立即囧红了。

    李晴望着拖着两条腿离去的薄莱,回望杨昊,讥讽道:“你狼子野心啊。”杨昊从她手中夺回自己的手绢,回身斥责东方兰道:“嘲弄侮辱军中大将,自己出去领三十军棍。”

    东方兰吼了一声是,卸了腰刀皮带就望外走,李晴喝道:“慢着!此事因我而起,何须连累别人,杨大帅你要打就打我吧。”

    杨昊道:“公主说笑了,您是天潢贵胄,这板子哪敢望您身上招呼呢。”即喝令左右道:“公主懿旨:东方兰的三十军棍免了。东方兰,你还不谢恩。”

    东方兰遂跪拜谢恩,扎了皮带,挎了腰刀,仍肃立在案前。

    杨昊靠近了,低声问李晴:“你看他像不像以前的杨开?”

    李晴脸色顿时寒若冰霜,“啪”地扇了他一记耳光,转身出了中军大帐。

    ……

    自把李晴诱进大营,杨昊心中再无牵挂,他召见谢搏之:“你们保全阖城百姓的心意我已知道,朔方王家被那个老婆子荼毒数十年,已然名存实亡。我若再立王崇生,只恐唐氏余党不服,朔方城内仍不得安宁。如今回鹘新亡,草原大乱,他国内贵族多有迁往河西、西域的,一石激起千层lang,若不趁此机会收复河西,只恐朔方以西再不属我中华矣。你们都是大唐的忠臣、功勋,切不可以一家之私而坏大义。”

    谢搏之道:“虽然如此,王家在朔方经营数十年,门生故旧遍地,势力盘根错节,非王家人出头,谁能收拾河西?大帅兵锋虽强,可占据一时,却难保长久安定。”

    杨昊道:“你说的何尝没有道理,只是事在人为,精诚所至,百年老树何足惧,就是整片的森林也可以再为良田嘛。”

    谢搏之道:“大帅既然执意要废黜王家,谢某无言以对,想谢某蒙先帅知遇之恩,不敢眼见王家子孙蒙难而不救,请大帅赏我自尽。”

    杨昊道:“你想死,我可以留你全尸,只是你这样死了不觉得亏心吗?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与王家的缘分已尽。前者你与王东川统军围困唐老太,致使王崇安暴毙,你说你是无心,王家人怎么看,将来要是反攻倒算,你说的清吗?再者,你伙同王东川把宜春公主送到我帐中来,如今公主日日哭泣,传到朝廷,天下人又会说你什么?说你身为大唐臣子竟卖主求荣!你不怕死,也不顾名声了吗?也不顾你一家三百口人的性命了吗。也不顾及你谢家在西北上百年的清誉了吗?”

    谢搏之闻言,以头抢地,嚎啕大哭。杨昊离座搀他起来,劝慰道:“我奉旨节制振武、漠北、河西军事,做的是匡扶社稷的大义之举,你为我效力就是为国效力,他日功德圆满,你亦坐莲台。”

    谢搏之闻听这话,喜从心起,忙拭干泪水,向杨昊再拜道:“明公一席话,惊醒梦中人,谢某肝脑涂地,供明公驱使。”

    杨昊搀他起来,即任命为朔方节度副使,兼领灵州刺史。又任王东川为都知兵马使,兼领乌海刺史。王东川闻言大怒,摔杯在地,扬言道:“小儿欺人太甚,我与他势不两立。”即命子侄各统家兵去捕拿谢搏之家眷。谢搏之之子谢翔得到父亲的密报,封锁前后大门,身披重甲率甲兵抵抗,一时矢飞如雨,战况正烈,忽闻城破。原来西门守将楼船也因兵败乌海,被唐氏罢黜,幸得谢搏之保举而复出,阳为王东川心腹,阴拜谢搏之为宗师,这日接到谢搏之的书信,虑及城终不可守,遂开门归降。

    肖恩清率左右两厢主力万人蜂拥而入,以吹枯拉朽之势扫荡顽抗之敌,擒获王东川以下各将校四十余人,并王家阖家老少三百余口。

    肖恩清押着王东川来见杨昊,王东川披头散发跪于马前,杨昊责其戕害旧主,出卖公主,王东川叩头自辩道:“旧主之死纯属意外,与某何干?至于公主,可恨那老婆子要害公主,微臣食君禄分君忧,岂敢不效命,故而率逆子家童死命救护公主出城,而今正逢可汗大纛,国家有福也。”

    杨昊撇撇嘴,讥讽道:“你这话我却听不懂了,你救的是大唐公主,该送去向大唐皇帝请赏,带她我营帐来作甚?”

    王东川张口结舌,道:“不是大汗索要公主吗?”又瞪着谢搏之道:“是你让人传话要公主的,怎么反倒是我的不是了。谢搏之,我与你共事多年,你可不能阴我啊。”

    谢搏之冷笑道:“我是亲口跟你说过,还是有书信催你要人。公主千金之躯,岂可随意出城的?”

    王东川怒极而笑,强挣着站起来嚷道:“我明白了,你们这是要我死啊,罢了,罢了,怪只怪我没向你那样一开始就做狗!杨昊小儿,小人得志,今日杀了爷,明日不知谁杀你!谢搏之,卖主求荣的东西,你迟早不得好下场。”

    上将军肖恩清喝道:“军中执法何在?任凭这条疯狗恶言侮辱大帅吗?”

    营务处军法厅主办张十三出班来,奏道:“王东川阴谋反叛朝廷,罪不容诛,请大帅令,削首示众。”

    杨昊道:“依军法行事。”即拨马进城,张十三乃将王东川并部属三十六人,家眷中成年男子二十二人,成年女子十六人,尽皆斩杀于地。又要棒杀幼子幼女,张伯中道:“罢了,政治之争,祸不延子孙也。”

    张伯中去后,军法厅协办胡荣誉问张十三:“军师为何突发善心?这人杀是不杀?”

    张十三反问他:“你说呢。”

    胡荣誉翻翻白眼说:“大帅没让杀,按律可不杀,军师说不杀,那就不杀了吧。”

    张十三白他一眼,说:“你即知道,反问我作甚。”

    鉴于灵州破败不堪,杨昊巡城之后,仍回城东大营,议立王崇生为留后,谢搏之为副使兼灵州刺史,肖恩清为都知兵马使,在城外设东西大营,在灵武城内设北大营,对灵州形成夹持之势,内外官署除唐氏及王东川故旧一律废弃不用外,王氏子孙择优录用,其余各家子弟亦照此办理。

    ————

39。献宝

    杨昊在灵州一连住了十三天,内外安顿停当,这才移师夏绥,夏绥现有郑华泰的绥德军四厢近二万兵马,粮草不济,杨昊住了五日,遂移师进驻小长安。

    小长安现在已经发展为一处大城,居民有三万之多,只是四周围墙尽皆被拆毁,故地重游,杨昊不慎感慨,他游故地时不忘把李晴也带上,李晴穿着窄袖子的胡衫,裹的身材曲线毕现,披着斗篷,跃马扬鞭,显得潇洒飘逸。杨昊与她并辔而行时不让东方兰跟着,东方兰只好与金韬吟、唐羽两个跟在身后二十丈外,其余侍卫和花衣卫着挎刀跟随在后。金韬吟、唐羽与东方兰并辔而行,将他夹在中间,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日日游山玩水,花衣卫们发现公主慢慢变了,最初几日她出巡时还有些不情不愿,心不在焉,很快的整个人就开朗起来,她有了常人的喜怒哀乐,虽然有时喜怒无常,哀乐随性,有时她又情绪低落,自顾哀伤,谁的话也不理,谁的面也不见,有时则会兴奋的半夜里爬起来招呼众人饮酒歌舞,有时她又会闷闷不乐,一个人呆坐半晌无语,懒洋洋的做什么也没劲。

    众人中金韬吟追随李晴最长,见证了花衣卫的起起落落,也见证着公主由天真烂漫而多愁善感,由单纯的懵懂少女变成郁郁寡欢的哀怨少妇的整个过程。她对众姐妹说:“公主好像年轻了十岁,又回到了天真lang漫的从前。”众人试着寻找促成这种变化的原因,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金韬吟一直含笑听着,小口地抿着茶水,始终不发一言。

    她们说累了,还是没找到原因。这时唐羽说:“我们之中谁跟公主最久,她一定知道原因。”众人这才想起金韬吟,把她围住,闹她,给她打躬作揖,恳求她指点迷津,一解心中的疑惑。金韬吟被她们缠的没法,只好说:“今天的话我们也就私下说说,谁要是传出去,我可是不依的。”众人七嘴八舌地发誓说绝不外传。

    金韬吟这才说:“我看呀,咱们的公主是见春思春,春心萌动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一个个事后诸葛,各表自己的先见之明,这个说:“这事我早看出来了,自打那杨昊逼主子出城,我就猜他心怀不轨。”那个说:“不是心里有鬼,他一个大帅,那会天天缠着咱们主子,这男人不管官做多大,都是一个德行。”还有人说:“难怪呢,我说主子突然变得跟先前大不一样了呢,原来是心让人给偷了去,养活了又装了回来,这有心的人跟没心的人哪能一样呢。”

    嗓门最大的那个咋咋呼呼地嚷道:“既然郎有情妾有意,咱们何不帮主子玉成此事,你们看这些年主子都过的什么日子呀。”

    众人七嘴八舌地嚷着,唐羽忽然觑见帘子外面有个人的脚,心里咯噔一下,忙不动声色地掀帘子走了出去,正见到李晴气鼓鼓地站在外面,俏脸上是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黑,真个是阴晴不定。唐羽忙含笑抱住她,往外推。到了门外,李晴怒斥道:“婢子无礼!谁让你们在背后嚼我舌根子的,信不信我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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