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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恒立即点头赞同,指着北山部落的位置说:“对,你看这条代表北山部落的红线正好横在路上,下面这个弯的边上也用红线划了一个圈,是不是这个红圈就代表利牙部落?”
李冉惊喜地狠狠点了点地图,“很有可能!怪不得图上点了这么多红色的小点,这些小点的意思应该就是沿路的小部落!因为邺城的商队只走南邺通道这条现成的路,所以图上只有这条路附近的部落才有标记!”
“他们没走过的地方肯定不知道有什么,不然的话地图上怎么会只有南邺通道,而代表莽砾原和岐山的部分全是空白!”于恒喜形于色,一张准确的地图有什么作用他太清楚了这张图是来往的商人自己画的,虽然落到了地下城的手里,却也没好好地修改一番,所有的标记都是商人们自己加上的,与通用的地图符号有很大的区别,包括李冉在内的所有人都只看懂了代表路线的粗黑线条,其他的标记是什么意思他们全都不懂,直到现在才搞清楚图上的红色代表变异人部落。
“没错……”李冉突然愣了愣,懊恼一拍额头。“变异人往岐山里走不是一天两天了,北山部落里肯定有变异人占据地区的地图,早知道和他们要一份好了。”
于恒摇摇头:“难说,估摸着你张嘴要了他们也不可能给。咱们是正常人,变异人不在背后捅咱们刀子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倒过来帮忙?那还不成了窝里反?”
“呵呵,也对!”李冉放下沮丧的心思笑了,“没必要要求那么高,要是真和他们要地图,说不定北山部落的人就得当咱们是来抢占整个南邺通道的,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对付咱们这几个人呢。”
李冉收起地图回身看看狼吞虎咽的白眼仁,他巨大的右手十分笨拙,所以干脆用蒲扇般大小,满是灰泥的右手当做托盘托住馒头,短小的左手不停地把吃的往嘴时塞,看起来既滑稽又可怜。
李冉甩甩头,把不必要的怜悯和同情甩出头脑之外,手扶着膝盖蹲下,指着那条贯通南北的路说:“我问你,在你们部落里能不能看见这条路?”
馒头塞了满嘴的白眼仁儿根本说不出话来,咽不下去又舍不得吐,怕李冉把吃的收回去,他连忙小鸡啄米一样点头不停。
“能看见?”李冉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白眼仁一看心里顿时又惊又怕,赶紧喝一口水把嘴里的东西全都顺进肚子里:“能看见,很清楚!”
就是说利牙部落离路很近,就算没像北山部落一样正好横在路上也能监视住整个路面!看来悄悄从部落边上溜过去的想法不现实,还是得从荒原上走。
想到这儿李冉又问了一句:“部落边上你是不是都熟悉?”
“熟,很熟!”白眼仁的瞳孔盯着手里的馒头,想往嘴里塞又怕李冉再问他话。
“那好,我问你,从部落往南不远的荒原上有什么东西?”李冉突兀地问。
其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氏兄弟却很清楚,在地图上,利牙部落往南一点的位置有一道横贯东西的黑色粗线,不知道代表什么意思,看起来和路的标记方法很像,可是会有路通到荒原里去?还是说那是一条废弃的旧时代公路?
“东西?”白眼仁愣愣地反问。
“就是把荒原和通道连在一起的东西,有没有?”李冉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尽可能地把连接荒原和南邺通道说得清楚,而不涉及具体的东西。
白眼仁迟疑了一下,犹豫地说:“你是说……荒原裂谷?”
“什么?裂谷?”李冉猛地跳了起来,坏了!
二百零一 不眠之夜
李冉怎么也想不到竟然得到这样一个答案,急急忙忙地再把地图翻出来看,那道黑线从荒原上一直深入岐山内,横向截断道路,仔细看一看,来往于邺城和山南的商人们肯定不可能进入莽砾原,就是说地图上画的很可能只是整个裂谷的一部分,实际上裂谷的长度要比图上的长得多!
于恒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荒原上走不通了,绕道岐山倒是能走过去,但是冒险走岐山得绕老大一个圈子,而且百分之百碰上变异人,太冒险了。”
一向不爱说话的于永少有地点头支持于恒的说法,伸手在裂谷和道路交叉的地方点了点,再看看仍然坐在地上的白眼仁儿。
那里的路有个向岐山内的突然转折,像被那条荒原上的黑线压得凹下去一样。
李冉眉毛一挑,再问白眼仁:“你们平时怎么过裂谷?绕路?”
“不,不用绕路,裂、裂谷上有个桥,铁的!”白眼仁瘦弱的肚子撑得凸个鼓包,短胳膊不停地扶摸着肚皮,还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铁桥?多宽的桥?”李冉本来也不觉得需要绕路,否则来往的商人岂不是都得绕路?而且变异人向岐山内拓展的时间短,商人来往的时间长,必须绕道的话,图上的路应该在裂谷的位置向岐山里深深地凹进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仅仅凹下去一点。
“啊?我,我不知道!”白眼仁白眼一翻差点没晕过去,从小到大都在桥上走来走去,他哪会注意桥有多宽?
“不知道?”李冉面无表情地斜着眼睛瞅了他一眼,顿时令白眼仁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哭丧着脸告饶:“我是真不知道啊……”
“好,那我问你,这么宽的车能不能过去?”李冉指着不远处的马车。
“能能能!”白眼仁连连点头,“两个车一起都能过得去!”
“长度呢?多长时间能走完?”
“一刻钟就能走完!”
李冉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白眼仁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这座铁桥肯定是旧时代留下的遗迹。
且不说旧时代结束后技术的大量丧失,需要白眼仁走一刻钟的桥,怎么也得超过五百米以上,往长一点说上千米也不是没有可能,这样一座钢铁结构的大桥在旧时代算不了什么,可在眼下就算地下城也没这份实力建造!
或许地下城有设计和施工的能力,但他们绝对没有那么多钢铁资源!
李冉的脸上终于对白眼仁露出一点笑容:“非常好,你很合作,所以你的命保住了,不过最好你说的都是实话,不然的话……哼哼!胡二,把他带走好好看着,要是他想跑,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胡二一把扯住白眼仁的后脖领,连拖带拽地将他拉到车队边上,找来一捆绳子直接把白眼仁绑在车厢侧面的箱子上,为了防备出意外,绑住白眼仁的位置上堆的全都是装给养和帐篷的箱子。
不过还是出了一点小状况,白眼仁的四肢短的短长的长,一点也不协调,以至于根本不能用绑普通人的办法绑住他,最后只能把他的两只脚绑在捆箱子的绳结上,两只手绑在背后因为右胳膊太长,绑完之后左胳膊根本就是紧贴着左肋,右胳膊从腰后面绕过来和左腕一起绑在左肋!
为了不让他胡乱吼叫引来其他变异人,胡二也没忘记在他的嘴里塞进一团破布,而且还用细绳勒在嘴里,别说往外吐,就算想从他嘴里掏出布来也得先解开绳子。
另外白眼仁平时走路为了平衡两条胳膊不同的重量,一直是把身体偏向左侧,天长日久导致整个脊柱都变成了弯向左边的弓形。他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其他人看到他绑在车上的奇怪姿势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所有人都聚拢过来瞅着他只有瞳孔的白眼瞟惊诧不已,就连丁芮都特意跑来看个热闹。胡二得意洋洋地站在绑紧的白眼仁旁边,不住地和渐渐熟悉的同伴吹嘘自己如何手疾英明神武地活擒了变异人。
了解胡二的人都知道他的毛病,他自己吹得乐呵,大伙也听个开心,倒没谁大刹风景地拆穿他。
另一边的李冉和于氏兄弟三人凑在一起研究了半天才沉着面孔回到车队,闹哄哄的人群立即化作鸟兽散,正吹得高兴的胡二一看李冉回来,立即讪笑着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闭上嘴巴钻进马车。
实际上胡二的年纪比李冉大六岁,不过不管是在什么年代,有本事的人身上总会自然而然地给身边的人带来压力,这一点无关于年纪,只在于实力。
刚刚随着李冉一起离开山南的时候他还只是因为李明海的命令而不得不委曲求全,那么在危机四伏的岐山中向北行进的十几天里胡二已经对李冉的印象彻底改观,丰富的知识和绝佳的身手无一不是这个时代令人羡慕不已的能力!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李冉在邺城仅仅几天就搞来了大批的武器和给养,据说还只是首付的第一批!
李冉原本那不仅不突出,还显得很平常的形象顿时高大起来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不比不知道,现在一看两边的差距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胡二在内的八个人算是彻底服气了,因此即使一直以来李冉都对这八个最先跟着他的手下照顾有加,八个人却对李冉越来越恭敬。
发自内心的恭敬。
李冉带着于氏兄弟一头钻进马车,再也没有出来。
他也知道目前正是确立威信的时候,和手下保持一定的距离有助于威信的建立,虽说前期已经借着邺城的力量打下了基础,但这份基础却并不牢固,所以他现在还不想拿出一副礼闲下士的模样收买人心,什么时候大家自发自觉地相信跟随着他的脚步能够为所有人带来更好的明天,什么时候才是他放下身段的时候。
真正的上位者放下姿态叫礼闲下士,他现在只掌握了几十个人就搞出一副不知所谓的嘴脸样子那叫不知廉耻!
最近李冉想了很多,什么才是更好的明天?财富?不,对他们来说,足够的食物才和稳定的生活才是所有人最需要的东西,不过在得到这些东西之前,他们必须用自己的鲜血甚至生命去拼杀,去掠夺!
眼下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