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冉怒火中烧,七窍生烟,连耗子也欺负到家里来了!
不过有老鼠就等于说屋里没人!他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三两下爬进屋里,机警的老鼠绿豆般大的小眼睛猛地睁得滴溜圆,“嗖”地蹿进黑暗中消失不见。
李冉小心地尽量把自己的身体隐藏在黑暗中,几步摸到床边。等眼睛适应了黑暗的光线,他才看到自己那张刚刚还好好的简陋木板床拦腰挨了一记重的,已经断做两截,甩在地上的铺盖也扯成了一络络的布条。
一股悲愤的怒火难以抑制地从他的心底喷薄而出,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这么恨一个人!
妈的,老子和你们没完!
李冉摸着右下角的床腿蹲下,从床腿向外量了三,捡起一根粗些的木棒,断茬冲下用力刨在地上。
夯土的地面和坚硬之类的字眼一点边也不沾,大块大块的土坷垃被他拨拉到一边,几下就刨出个十几公分深的洞,再一次狠命地将木棒插下,突然坑里咚地一声轻响。
挖到了!李冉心中一阵惊喜,加快手里的动作,飞快地从地下挖出个小臂巴掌高的铁箱子。
抚去铁箱上的浮土,斑驳陆离的箱体仿佛干硬的老树皮,层层刮动指尖的肌肤。
李冉神情肃然,默默地想:师傅,现在就是你说的关键时刻了吧!
一把扯下锈蚀得几乎断裂的搭扣,箱盖“吱呀”打开了。
箱外锈蚀斑驳,箱内却干燥异常,箱子里的东西保存完好,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防护油味儿。
李冉抚摸着箱子里熟悉的零件形状和陌生的质感,两只手突然像上了发条一样,在黑暗中仅凭手感将散放在箱子里的零件一一拼装起来,竟然比眼睛看着还要灵活、迅速、准确无误。
箱子最下面是全套的衣服鞋帽,质地竟然比他平时穿得土布衣服还要粗!而且还是那种能捂住全身的奇怪式样,李冉几下脱光衣服换上这身只在师傅嘴里听说过的服装,没想到这一身穿上出奇地舒适。
把箱子里的东西组装好带在身上合适的位置,突然然间一股冲天的豪气从他的心底直冲顶门:师傅在看着我!
他知道想一个人救出被捉的乡亲根本不现实,他能做的只有报仇!
迈大步走出屋外,蹲下伸手抓上一把灰土在手掌间蹭匀,几下抹满了脸孔脖颈,随后李冉消失在夜色之中,悄悄地接近匪徒盘踞的晒谷场。
袭击村子的匪帮已经完全控制了局势,所有敢于抵抗的村民都惨死在匪徒的手下,仅有的粮食和财物被搜刮一空,余下的房屋付之一炬剩下的村民已经不再需要他们的房屋了,匪帮将把他们带走,当奴隶卖掉。
贩卖人口是匪帮重要的物资来源之一!
匪徒只需要健康的人口,所以一场劫掠之后,晒谷场上只剩下一半多村民。
他们的眼中满含悲愤,却不得不逆来顺受。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也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李冉悄无声息地接近晒谷场,用作晒谷场的平地在村西头儿,百米方圆的样子,匪徒占据了晒谷场的边缘,点起大堆的篝火,除了几个紧守俘虏的喽罗,剩下的匪徒一堆堆围坐在篝火旁,吵闹着分食抢来的粮食就算是晚上天气依然谈不上凉爽,唯一能把匪徒们聚集在火堆旁的理由只有食物!
那个差点抓住李冉的巨汉鹤立鸡群,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正甩开腮帮子一通大嚼,李冉端着扣好钢箭的弩弓趴在三十多米外的草从里瞄了他好一会,咬着牙放弃了直接给他一箭的冲动。
即使巨汉是匪帮的头领,直接将他狙杀也未必有用。
四处流窜的匪帮无论大小都要是利益的结合体,共同的利益才是把他们绑在同一辆战车上的绳子!
死一个头目,再推举出一个也就是了,根本达不到打击匪帮的目的!
李冉现在要做的是就用钝刀子割肉,想方设法一点点消耗匪帮的有生力量。
他要像一只幽灵一样跟着匪徒,伺机而动。
晒谷场上被抓的人群里传出一阵惊叫和吵闹,通过钢弩上的瞄准镜,李冉清楚地看到十几个匪徒扑进了晒谷场中的村民之中,如同闯进鸡窝的黄鼠狼一样哈哈狂笑。
许多年后回忆起这一幕,李冉才知道这种笑声有个极其下贱的说法淫笑!
十多个或年轻俊俏或风韵犹存的女人被拉出人群,匪徒们几乎一拥而上,无数只脏手游走在女人身上,年轻的哭喊尖叫,可越是抵抗匪徒们越是变本加厉,年纪大一点的干脆逆来顺受,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
被捉的村民中也是一样,年轻的怒目而视,年纪稍大一点的无动于衷……在他们那经历并不丰富的人生里,匪徒的劫掠几乎就是生活中的一部分,反抗的下场还会有什么?
李冉几乎咬碎了嘴里的牙齿,可绞尽脑汁也束手无策。
忽然他看到晒谷场边缘一个匪徒打着饱嗝,一边解着裤带一边走向场外的草丛。
一声训斥隐隐传来:“滚远点儿!别恶心老子吃东西!”
好机会!李冉放下钢弩,“刷”地抽出了后腰上的匕首,向离群的匪徒摸了过去这是一把刀刃一多长,通体漆身,连刀口也不能反射一丝光亮的黑色利刃!
分割
两千字,竟然码了五个小时……
三 猎杀
李冉紧紧咬住满是防锈油味儿的军刀,轻手轻脚地拨开面前的灌木枝叶,晒谷场上匪徒们吵杂的声音掩护了他的行动发出的细碎声音,一股恶臭随风飘来匪徒已经蹲在了草丛里。
李冉的行动有条不紊,一点点从匪徒侧后方的下风头慢慢接近,避免身上的气味儿被匪徒闻到!
匪帮里有肌肉极度发达的力量型变异人,难保没有嗅觉极度灵敏的变异人!
越接近匪徒李冉的行动就越发地小心谨慎,连呼吸也屏住了,蹲在草从里的匪徒憋足了气一阵使劲地哼哼,泄肚的“噗嗤”声清晰无比地传入李冉的耳朵。
还有两米!李冉慢慢腾腾地反握住叼在咬里的军刀,强忍住恶心的感觉,猛地向前一蹿,腾空跃起扑向蹲伏的匪徒。
灌木枝条打在他的身上噼叭地响,匪徒突然听到身后的声音不对,裤子不提身体也不向后转,胳膊带着手里的棒子直接向后横扫。
他并没有因为解手就放松警惕,虽然村子已经被控制住了,可山里面有的是野兽出没,谁敢说火光不会引来猛兽?
警惕性低的家伙根本没有能力在人与人之间互相算计、互相戒备的匪帮里生存下去。
野兽可不会等他站起来,有这份时间,非让野兽咬断了肚子不可!他必须首先进攻,争取反应的时间,取得主动权!只要拖过几秒钟,暗算就会变成对峙,接着他就能喊来同伴,到底是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匪徒手中长满倒刺的粗木棒带起一阵恶风擦着李冉的身体落了空,不等匪徒回头,李冉的左胳膊兜头盖脸地挂住了匪徒的脖子,借着跳跃的惯性瞬间勒紧,“咔”一声细弱的脆响,匪徒的上下牙硬邦邦地敲在一起,被李冉扑出的力量带着扑向地面。
匪徒的大脑还来不及反应,但身体的本能下意识地想站稳,可他只是个普通人,最多只能算个强壮一点的普通人,李冉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早做好了准备的李冉左胳膊刚挂住匪徒,右手紧握的军刀便准准地捅进了匪徒的左胸。
匪徒只觉得天旋地转中胸口一疼,接下来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眼前一张看不清面孔的脸,一双眼睛即使在黑夜中依然明亮,那是一双充满了复仇的快意和坚韧不拔的眼睛。
他想喊,可脖子被一条胳膊垫着,怎么也张不开嘴;他的胳膊腿脚使出最后的力气极力挣扎,抓挠着身下的草叶木枝;他努力地想多吸一口气,可失去了心脏的支持,全身的力气得不到动力支撑,飞快地散掉了,最后他的意识一阵模糊,终于结束了罪恶的一生,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李冉侧倒在地,左臂死死夹住匪徒的脖子,任凭匪徒如何挣扎也绝不放松一点,右手的军刀直从匪徒的左腋窝前直刺心脏,为了保证刺破心脏还左右搅了几下,直到匪徒全身瘫软
“咯叭”,匪徒的脖子一声脆响,突然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竟然被李冉把颈椎骨勒断了!
直到匪徒身上的力量完全散尽,李冉才慢慢松开胳膊,推掉横压在身上的匪徒匪徒的头夹在他的胳膊底下,胸膛往上正好压在他的身上。
李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他从两米远就跃起,匪徒那一棒子就会正好砸在他的膝盖上!到时不死也是残废,落到无恶不作的匪帮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一念之差,生死两重天!
一个骨碌翻身爬起来,李冉瞪圆了眼睛观察三十几米外的晒谷场没有任何异常,没人发现他的暗杀!
为避免血液喷溅到身上,他躲开伤口的角度猛力向外一拔,刀刃割在骨头上的感觉清晰无比。
李冉突然间觉得后怕,刚刚如果没刺进骨缝,而是扎在肋骨上该怎么办?随后又安慰自己,就算刀子没扎进去扭断了脖子的匪徒一样活不了,这才让心里的忐忑平复下来,随手将军刀在匪徒穿的兽皮上蹭了蹭,抹干净血迹才收进刀鞘,拨开灌木迅速离开现场。
他没有因为手里多了一条人命而感觉到半分不安,重新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静静地观察,等待下一个目标的出现。
紧盯着匪帮活动的他一边观察着匪徒,一边绞尽脑汁琢磨起来匪帮的来历。
大灾难后,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重新主宰世界,想活下去就只能比对手更加心狠手辣,虽说李冉从来没杀过人,但十七岁的他在师傅的教导之下已经成为一名极其出色的猎手,死在他手里的大小动物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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