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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云舒的头脑渐渐清醒过来,又问道:“为父不是在魔教水牢之中么,言儿,是你救了我出来?”他强自撑起双臂,想要坐起来,聂雨荷忙在一旁道:“穆大侠,你尚未复原,先不要动。”穆云舒看了一眼聂雨荷,问道:“言儿,这位姑娘是……”聂雨荷不待穆少言回答,便微笑着答道:“穆大侠,我叫聂雨荷,是穆公子的朋友。”穆少言点点头,说道:“是的,父亲,此番能从魔教中救你出来,多亏了聂姑娘和严师兄。”于是,他简单地向穆云舒讲述了一番严伯报讯、智闯魔教的经过。
穆云舒听完之后,又仔细地打量了聂雨荷一番,自语道:“聂雨荷……你姓聂?”聂雨荷道:“是,穆大侠。”穆云舒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过了一会儿,再度睁开,看着聂雨荷说道:“像,真像,不知雨荷姑娘的令尊是……?”聂雨荷一愣,嗫嚅了一会儿,面色有些尴尬。穆云舒见她略显为难,便对穆少言道:“言儿,你与严烈先出去一会儿,为父想与雨荷姑娘单独聊一聊。”穆少言一愣,不知父亲是何用意,正欲发问,聂雨荷却在一旁道:“穆公子,就让我与穆大侠说会儿话也好,你和严师兄去帮我把树林中的宝剑取回来吧。”穆少言见父亲闭着眼睛不再说话,便点点头,与严烈出了门奔树林而去。
穆云舒睁开双眼,只见聂雨荷正自微笑看着自己,遂叹了口气,问道:“雨荷姑娘,不知令尊名讳可否相告?”聂雨荷也轻叹了口气,淡淡地道:“穆伯伯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问。三十年前,爹爹曾受过穆伯伯的恩惠,一直念念不忘。他常对小女说,‘穆大侠乃一代人杰,为我辈中之龙凤’。正是受了你的感化,爹爹才痛改前非,但怎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也只能独守清明,但求无愧于心罢了。”
穆云舒看着聂雨荷,忽地微微笑道:“想当年,令尊少年*,风采非凡,令穆某倾慕不已,转眼已是三十年不见,一切可好?”聂雨荷神色略显黯然地道:“多谢穆伯伯挂念,爹爹一切尚好,只是六年前我娘不幸过世,令爹爹心忧神伤,现在早已是风采不复当年啦。”说到这,她又转忧为笑道:“今日有幸见到穆伯伯,我回去后一定转告爹爹,待穆伯伯的身体将养的好些了,一定要到我家去做客,爹爹一定会高兴的紧呢。”她连说三个“一定”,逗得穆云舒也不禁莞尔,连连点头道:“好,好,一别三十年,倒是很想念我这位老朋友了。”略微停顿了片刻,又道:“所谓正邪,不过是由人而分,依人而定罢了。是正是邪,往往在一念之间,若能明哲自保,已是实属不易。现今魔教复生,还望转告令尊,切要从容淡定,万勿再堕其中呀。”聂雨荷闻听此言,心头一阵感动,双膝跪倒在床边,眼中泪光盈盈地道:“多谢穆伯伯教诲,小女牢记心中。”穆云舒忙挥手示意她起来,微微笑道:“我这位老友确是有福呀,竟生了你这么一个美丽聪明的女儿,雨荷,快快起来吧。”不经意间,他的话语之中已将“雨荷姑娘”改称为了“雨荷”,显然亲近了许多,更让聂雨荷心头一热,忙站起身来。她受到穆云舒夸奖,禁不住脸儿一红,羞涩地低头小声道:“穆伯伯,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呀。”
这时,门外传来穆少言的声音:“父亲,我们回来了。”穆云舒收了笑容,说道:“嗯,你们进来吧。”穆少言与严烈走进门来,严烈手中拿着聂雨荷的霸图剑。
看到聂雨荷面带笑意,穆少言本来有些紧张的心情也为之一松,忙笑着问道:“父亲,你与聂姑娘谈了些什么,还要避开和我严师兄?”他自来不惯与父亲说笑,本是想着开开玩笑,但心中难免还是有些紧张,故而话一出口,倒像是有点责问的意思了。穆云舒脸色一绷,轻声喝斥道:“为父与雨荷随便聊聊,还要与你汇报不成?”听到父亲口称“雨荷”,穆少言心中更是惊讶,心想,“看来二人谈得甚佳,想必不会有什么坏事。”但见父亲愠怒,忙垂首道:“是,孩儿不敢。”哪里还敢再往下追问。
聂雨荷见穆少言发窘,忙在一旁微笑道:“好了,穆伯伯,不要责怪穆大哥了。对了,这是我出来时爹爹给的霸图剑。爹爹说,这可是神兵利器,他费了好大劲儿才得到呢。”说着,从严烈手中接过霸图剑,递到穆云舒手上。
穆少言与严烈出去不到一柱香的工夫,穆云舒已直称聂雨荷为“雨荷”,而聂雨荷对穆云舒直呼为“穆伯伯”,对穆少言竟也换了称呼,改叫“穆大哥”了。这些变化,连一旁的严烈也觉得甚是惊奇,更惶论穆少言了,二人都是瞪大了双眼,一时全都有些莫名其妙。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七回 五道(2)
见二人如此情状,聂雨荷心中暗笑,也不去理会他们,只与穆云舒一同观剑。穆云舒接过剑来,叹道:“好剑!没想到聂世兄竟得了此剑。此剑名为霸图,本是冥阳子所铸四剑之首,意为持此宝剑,便可实现霸业宏图。雨荷,此剑乃绝世神兵,切要妥善护之用之呀。”聂雨荷嫣然一笑,忙道:“多谢穆伯伯教诲,雨荷记下了。”
穆少言见父亲的气色和神情已比之前大为改善,心中也是大悦,听到父亲竟与聂雨荷之父相识,不由得更是惊奇,忙问道:“父亲,你认识聂姑娘的父亲吗?”聂雨荷对他笑道:“好了,穆大哥,你莫要再问了,回头我会告诉你的,现在让穆伯伯好好歇息歇息吧。”穆云舒亦道:“此事你且无须多问,他日自会明白。”穆少言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了一眼严烈,严烈轻轻咧嘴一笑,也是一脸莫名状。
自从救了穆云舒出来,穆少言的心情已是好了许多,眼见父亲没有生命之危,忽地想起明如月还生死未卜,忙又问道:“父亲,你遇险的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明姑娘怎样了,是不是也被魔教抓走了?”穆云舒微闭双目,摇摇头道:“为父那日并未见到明姑娘,被擒至魔教岛上时也不知她去向何处。”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便将当日发生之事讲述给了穆少言三人。
原来,穆少言与严烈离开乾明岛去赴武林大会,明如月送别穆少言与严烈后,当时尚未回到小院之中。穆云舒便派严伯到东华城去采买日常所需物品,过了约莫有半个时辰,忽感身体有些不适,异常疲乏困倦,他内功深厚,本不该有此征状,心中虽是不解,却也并未放在心上,便回到卧房小睡了一会。没想到,这一睡竟睡了大半天,直到被一阵吵闹之声惊醒。不知何时,院外竟来了许多人,其中不乏有绝顶高手,穆云舒不由大惊失色,急忙翻身下床,却突然感到双腿酸软无力,略一运功,知道已经中了毒。此毒甚为蹊跷,只是令人浑身肌肉麻软,但内力运行并无大碍。
穆云舒正在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外面已有三人闯了进来,为首的乃是一位黑袍老者,一进门便哈哈一笑,伸手向穆云舒抓来。穆云舒在床上半坐半蹲,不及起身,只得迎面拍出一掌相迎。那黑袍老者“咦”了一声,笑容戛然而止,随即变抓为指,疾点向穆云舒前胸。穆云舒的掌风与其指力相撞,顿觉对手功力极为强悍,自己因中毒在先,无法使出全力,便借着指力强行腾身而起,整个身子直撞向窗户,破窗而出。还未等他脚步站稳,身后又是一股劲风袭来,那黑袍老者如影随形般早已来到自己身后。穆云舒只得再次闪避,身子向前疾扑而出,堪堪扭转过来,劈空拍出两掌,将黑袍老者的身形略阻了阻。这时,与黑袍老者同时闯进屋中的另外两人也已跳了出来,与黑袍老者合力攻击穆云舒。三人将他团团围住,而小院里尚有十数名劲装黑衣人大声呼喝不已。
穆云舒感觉到敌人强大的杀气凌厉无匹,另外两人之中有一个的功力竟不弱于那黑袍老者,另一个也只是稍逊一筹而已。面对强敌,他强自提起十成内力,连续向左、右、前三个方向击出几记混元金刚掌,掌风挟着风雷之声,疾扫周围群敌,而自己则不断地向后退出。穆云舒本想凭借着地利摆脱强敌,但那黑袍老者的功夫着实了得,轻功甚至更强于他,始终贴身疾攻,就算自己之前未曾中毒,恐怕也难有胜算。
众人围攻了一阵,眼见穆云舒渐渐支撑不住,黑袍老者猛地贴身逼近,与穆云舒几乎脸对脸地挨在一起,连续出指点向他的周身要穴,另外两人也同时加快了攻势。穆云舒被逼得一阵手忙脚乱,一个躲闪不及,被黑袍老者点中了腰部,登时全身一阵酥麻。因来人不说不问,见面就打,且招招致命,穆云舒心中早已怒极,当即厉啸一声,瞬间便运功冲开了穴道,还了黑袍老者一掌。
黑袍老者见穆云舒被自己点中,本以为登时便会倒地,万没想到他竟然还能还击,心中也是大骇,一个躲闪不及,险些被击中,仓促之间只得以指力硬接了穆云舒的混元金刚掌,二人同时被对方震开。就在此时,另外两人中的那名功力稍高者一腿踢中了穆云舒的后背。
穆云舒硬接黑袍老者的指力,只觉一股巨力霎时由掌至肩,然后传遍全身,隐隐还有一股阴寒之感,随即又被踢中,再也难以支撑,踉跄几步便扑倒在地。刹那间,又有一掌一腿击在自己的后背上,顿时动弹不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当他再次醒来时,已是身陷囹圄,困在天泽教的水牢之中了。
听完穆云舒的讲述,穆少言、聂雨荷、严烈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语。穆少言心道,“想来那黑袍老者无疑便是天泽教教主金无常了,而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