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王”何先生那是真的牛逼,从50年代开始,他就在自家银行的二楼挂出一块牌子:澳门华人代表何贤办事处。
何先生每天都会在办事处接待百姓,谁有冤屈,谁有困难,谁被政府刁难了,都可以去找他。他让秘书详细记录并录音,能自己解决的就自己解决,不能自己解决的就去找葡澳政府,基本上什么事儿都能摆平。他甚至逼得澳门总督亲自签署对澳门百姓的认罪书当然,背后也有大陆支持的原因。
华人有事就托何先生找总督,总督有事就托何先生出手相助,黑白两道通吃,人称“影子澳督”,赌王什么的跟他比起来太low了。
这才叫“澳门王”!
周赫煊就算当上了“香港王”,也肯定无法做到“澳门王”那种程度,因为英国佬比葡萄牙人厉害多了。
接下来两个月,周赫煊和张谋之疯狂的调来英镑和美元,在港岛、九龙的非繁华地带疯狂购置地皮。此时的香港很多地方还属于穷乡僻壤,而新组建的香港军政府又缺钱用,各种白菜价把偏僻土地卖给周赫煊。
香港军政府拍卖的那些日军移交物资,最好的一部分都被周赫煊给拍走了,谁让香港的富豪们还没回来呢。其中光是大型货船就有30多艘,也不知小鬼子从哪儿抢来的,正好可以借此从事航运业务。
此时日本已经签署了投降条约,国民政府终于派兵接收了台湾和广州湾(湛江)。老蒋也没把琉球给忘了,他本来想派兵去接收,结果美国佬突然反悔了,要把琉球交给新成立的联合国托管包括罗斯福在开罗会议上承认战后独立的朝鲜,也被杜鲁门交给联合国托管。
杜鲁门推翻了罗斯福的很多既定决策,琉球和朝鲜问题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当周赫煊把香港的事情安排妥当,欧洲那边已经开始了纽伦堡审判,并以此为基准筹备东京审判事宜。
得知此消息,周赫煊立即返回重庆,要把自己掌握的南京大屠杀相关资料交给国民政府。
1057【新药】
再次回到重庆,周赫煊只有一个直观感受交通太拥堵了!
特别是朝天门码头,密密麻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无数政府官员和老百姓都打算返回原籍,别说江上的客轮挤满了,就连渔船都成为交通工具。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两个月,包括成都那边的战争难民都在往重庆汇聚,因为长江是出川最便利的途径。
许多从四川其他市县过来的百姓,在朝天门码头一住就是大半个月。他们风餐露宿,每日天不亮就起来排队,如此辛苦只为求得一张船票。
虽然生活艰辛,但每个人脸上都多出几分喜悦与期盼,因抗战胜利而喜悦,因即将归乡而期盼。
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那天,无疑是常凯申一生中最高光的时刻。他前往胜利大厦发表胜利广播时,沿途挤满了欢庆胜利的人潮。人们看到常凯申出现,立即欢声雷动,争相与他握手。
那一刻,人们发自内心的拥戴常凯申,他的个人威望达到了顶点。
老百姓那个高兴啊,不仅抗战胜利了,而且重庆的物价在一天之内暴跌50%,好像赶走了小日本果然就能迎来幸福生活。其实物价暴跌就那一天时间,第二天就迅速涨回去了,但整体来看物价还是在下降的。
常凯申的光辉伟岸形象并没有保持太久,内战让他迅速跌下神坛。
特别是前不久的“一二一惨案”,3万昆明学生罢课游行反对内战,结果被军统特务炸死教师4人、打伤学生60余人。消息传遍全国,重庆、成都、上海、延安、遵义等地学生自发组织起来,通过游行的方式声援昆明学生,各行各业反对内战的呼声也更加高涨。
如今常凯申正带着宋美龄在北平视察,**城楼上还挂起了他的画像,等老蒋再回重庆就将接受美国特使的调停。
马歇尔已经亲自来到重庆,他的任务是调停国共内战,帮助中国建立民主的联合政府。
几年之后,国共两党都对马歇尔破口大骂。
共党认为:马歇尔的军事调停只是个幌子,真正目的是为了帮常凯申做内战准备,协助国党军队进犯解放区,并积极训练和装备国党部队,供给常凯申大量的军火和战略物资。
国党认为:国府误信了马歇尔的调停,将最精锐的**开到东北,以至内地空虚,各战场都兵力薄弱,给予了共军以可趁之机。
(马歇尔:都是我的错咯?)
……
周赫煊没有直接坐船回家,而是沿朝天门码头去了一趟市区。他东走走西看看,来到一家米铺前随口问道:“你这里精米多少钱一斤?“
店伙计没认出是周神仙,应道:“精米四块二角一斤,先生要多少?”
“我就问问。”周赫煊笑着离开米铺。
物价回复的情况还很不错,周赫煊半年前离开重庆的时候,米价最高已经涨到五块多一斤,几个月就跌了五分之一。(顺便一提,抗战期间的征购政策最恐怖时,政府以1毛钱的米价从地主和农民手里收购大米,到市场上就变成了5块钱一斤。这就是为什么农民纷纷把土地还给周赫煊的原因。)
如果国民政府不出昏招,法币是可以慢慢恢复购买力的。在抗战胜利之初,国府拥有600万盎司黄金,9亿美元法币,接收日伪产业折合法币10万亿元,还有美国的剩余援华物资约20亿美元。
这些钱完全可以用来整顿税务,平衡收支,抑制通货膨胀。
然而国民政府怎么做的呢?
首先,国府将汪伪政权发行的中储券与法币的兑换比值定为200:1,也就是说200中储券只能兑换1法币,严重低估了中储券的购买力,直接让沦陷区的老百姓资产缩水200倍。
沦陷区的老百姓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抗战胜利,然后突然发现自己成了穷光蛋。
于是乎,中储券变成废纸,人们排队兑换法币,抗战大后方的法币疯狂流入沦陷区,导致大后方居然出现了法币不足的情况。
国民政府发现法币不足,顿时大喜,加班加点的赶印法币,大量法币充盈市场,造成物价再次飞涨。抗战时期没有彻底崩坏的法币,居然在抗战胜利后直接玩崩了。就拿首都南京来说,八个月内米价暴涨500多倍,法币已成废纸。
后来陈立夫总结国党失败原因,把锅都甩在宋子文头上,他说:“日本投降以后,收复地区人民自然欢迎使用法币,但财政当局宋子文竟规定200元伪币兑换1元法币……一个富有的人经过这场战争,他的财产贬值了几百倍,这不是替共党铺路吗?我们已替共党把人民都变成了无产阶级。”
没人知道宋子文当时是怎么想的。
周赫煊优哉游哉的在重庆街头闲逛着,临近傍晚才回到周公馆。
“明诚兄!”梁思成和林徽因就住在周公馆内。
二人是去年秋天来重庆的,梁思成专门送林徽因来大医院治病。历史上,医生对林徽因病情的判断是最多能活五年,几乎不可能看到新中国成立。
结果两年之后,林徽因吃到了治疗肺结核的特效药,这才有机会参与设计国徽和人民英雄纪念碑。
由于有周赫煊提供的磺胺帮助,林徽因的病情要比历史上好一些,但也好不了多少,她已经瘦得不成人样。
见到这夫妻俩,周赫煊笑着拿出一箱药品说:“英国最新研发的特效药链霉素。”
“治疗肺结核的特效药?”梁思成又惊又喜。
“没错,”周赫煊又拿出注射器说,“肌肉注射,你先给徽因打一针吧。”
链霉素是瓦克斯曼和萨次发现的,萨次是瓦克斯曼的学生,并且是链霉素的主要发现者。瓦克斯曼忽悠学生萨次把专利交给学校,然后撇开萨次找学校分享专利权,随即又联系制药公司研发药品。
历史上,这款新药在1944年就通过了临床试验,并于1945年正式发售。
但现在却有些不同,萨次在知道自己上当后,立即联系周赫煊的皇家制药公司,只要帮他打赢官司就授权皇家制药厂生产。扯皮官司足足打了大半年,由于专利权所属不明,链霉素也被法院勒令暂时不准生产。
无奈之下,大家只能私下和解,由两家制药企业共同获得专利授权,而瓦克斯曼和萨次则各占有20%专利,剩下的60%专利归学校所有。
直到周赫煊离开英国的时候,链霉素都还没通过临床试验,足足在香港等了两个多月,港英军政府的官员终于把药品带过来。
现在链霉素在英国都没普及,中国人更是听都没听说过,林徽因提前两年用药估计能多活好几年。
1058【大结局】
(ps:这章之后,还有几章后记。)
清晨。
梁思成、林徽因夫妇正在花园散步,张乐怡、孟小冬等女则喝着早茶聊天。孩子们已经练完武术,背起书包走向江边,瞎子阿炳一如既往的拉着二胡。
朱国桢指挥佣人抬着两个大箱子下楼,路过花园的时候,梁思成笑问:“明诚兄这是在搬家呢?”
“一些资料。”周赫煊说。
“历史学术资料吗?”林徽因问。
周赫煊表情严肃道:“日本在中国犯下战争罪行的资料。从‘九一八事变’开始,我就暗中让人搜集证据,十多年下来累计了两个大箱子。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就要开庭了,我给检察官们送去。”
梁思成和林徽因立即收起笑容,梁思成问:“我可以看看吗?”
“车上看吧,时间有些紧,向检察官下午就要坐船去上海。”周赫煊说。
两人从周公馆后大门出发,坐车前往向哲浚下榻的旅馆。向哲浚在抗战胜利后就举家去上海了,半个月前奉命返回重庆,与梅汝一起组建远东军事法庭的中国代表团。
梅汝担任东京审判的中国法官,负责总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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