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们聊会家常如何?”
这事倒是稀罕,从来没有听说过王爷主动跟小兵拉家常的,这几十个士兵纷纷来了兴致,一下子围到了朱的身边,叽叽喳喳地说道:“王爷想聊什么尽管吩咐,小的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是啊,是啊。王爷,不光是我们的,其他人家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王爷要是想听,我们也能讲给王爷。”
朱看着这群朴实无华的士兵,他们大多数跟自己的年龄差不多,就那个百户年纪大点,也不过三十多岁,这么一个大好年华,正应该在家里搂着老婆睡觉生孩子,却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为自己卖命,心中也是升起一股暖流,十分和蔼的问道:“本王看着你们面生,你们是后来组建的新军吧。”
“王爷真是好眼力。”那名百户抢先说道,如此一个难得的跟最高领导人亲近的机会他可不想白白错过,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万一王爷看上自己呢,那自己不就飞黄腾达了?虽然这种事的概率很小,但做人还是要有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又不自觉地向王爷凑近了一点,略带一丝谄媚地笑道:“小的们是新组建的靖虏前卫的,这些个弟兄也都是来自五湖四海。”
“哦?”朱一时来了兴致,笑眯眯地环视了一周这几十名士兵,嘴角微微一撇,带着一幅听报告的面孔说道:“都跟本王说说,你们是来自哪里的?”
“回殿下,俺是湖广人,跟着兄长来到肃国发展,从小就喜欢全脚,这次大王扩军,俺们甲长就把我推荐出来了,说是跟着大王可以立大功,娶个漂亮的婆姨。”一名普普通通的小兵见到朱这样问,实在是难以掩饰自己的内心的激动之情,十分兴奋地抢在别人前头大声回报道。
他的这种憨劲儿引得附近的明军一声哄笑,就连朱也忍不住嘿嘿笑了几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放心,你要是立了功,本王一定给你指派一个哈密的美娇娘。”
上次袭破沙洲和其他几个小部落之后,不少立了功的将士都娶到了当地比较水灵的美娇娘,着实令军营中的众位光棍羡慕不已,听到大王如此许诺,每个人内心都蠢蠢欲动,心里就跟猫爪似的。
那名自报家门的士兵更是像饿了好几天的老猫见到鱼腥一样,一脸谄媚的对朱说道:“真的吗?殿下,我们要是立了功你真的给我们找个漂亮的婆姨?”他们知道,经过此次大战,哈密的精壮男子肯定会减少很多,这个时候一定会空出很多女人来供他们选择,但问题是谁娶老婆不想娶个漂亮的,就算什么活都不会干,单单放在家里看着心里面也舒服。
朱看着这位士兵一脸急不可耐的样子,心头不觉一乐,这种鼓励士气的方式也十分有效,甚至某些时候比金钱和官爵更加有效,一脸正色道:“本王言出必行,令出如山!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将来你要是立了功找不到漂亮的婆姨,尽管来找本王,本王给你找,包你满意。”
“多谢大王!”那名憨厚的士兵冲着朱庄重的行了一个军礼,一本正经地说道。瞬间又引来了周围同伴的一阵哄笑。
“别笑,别笑。笑什么笑,别跟我说你们就不喜欢漂亮的婆姨?”那名士兵被同伴们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猛地站直身子,冲着他们挥着拳头叫嚷道。
朱也被他们的这种起哄行为逗乐了,微微笑着摇摇头,缓缓地站起身子来,刚想跟他们告别,没想到这名憨厚的士兵竟然来了兴致,丝毫没有看出朱想走的意思,又缠上去,一脸求知欲的问朱道:“俺听村里的长辈说跟婆姨睡觉很舒服,大王你有那么多婆姨,肯定知道是真是假,是不是这样啊?”
“王八羔子,胡说什么呢!”他的百夫长一听这个没脑子的士兵说了一句遭雷劈的话,登时吓得六神无主,想都没想,上去就是一脚将这个憨傻的士兵踹了一个跟头。
“哎。不要动粗,小孩子对这个好奇很正常。”来自后世的朱对这个问题倒不是那么的深恶痛绝,他知道,人发育到这个阶段,想这样的问题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想就不正常了,连忙制止那名百夫长道。这件小小的事情也提醒了他,将来有必要在肃国普及性知识,还要让女子上学,将肃国的文盲率降至0,让肃国的优秀的母亲给他孕育一代又一代优秀的子民。
朱微微笑着拉起了那名被百夫长踹倒的士兵,那名士兵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犯了大不敬之罪,一改当初健谈的神情,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用万分惊恐的眼神直直地看着朱。
朱给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借此表示自己不会怪罪他,然后用十分和蔼的语气打趣道:“舒不舒服你自己试过才知道,别人说的顶什么用?哈密可是个出美女的地方,你看那个邵安公主不是很漂亮吗?到时候你们可别挑花了眼。”
他和迪丽娜扎的事早已经传遍了整个肃国,成了人们在茶前饭后的重大谈资,这些士兵自然也都知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场仗就是为这个女人打的,王爷拿她看玩笑可不要紧,其他的人可不敢乱议论她。
那名憨厚的士兵见王爷无心治他的罪,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抬起右手摸了摸后脑勺,傻傻地笑道:“王妃当然漂亮。也就王爷这样的天潢贵胄才配得到她。”
朱哈哈一笑,没想到这个小子这么快就上道儿了,看来那一脚没白挨,用拳头砸了一下他的胸口笑道:“她的侍女也都很不错,你要是立了功,本王赏你个侍女做老婆。”
“真的?小的谢过王爷,王爷千岁千千岁!”这名士兵激动的都快忘了自己叫什么了,他曾经在城门口值过班,见过迪丽娜扎的侍女,还别说真是一个赛一个漂亮,他一个穷军汉若是能娶到一个美貌的侍女做美娇娘,那也正是不虚此生了。
朱拍了拍这名激动万分的士兵的肩膀,脸上挂着高贵自信的笑容,道:“当然是真的。你们接着玩吧,本王还要去别的地方巡视。”
“小人恭送王爷!”这几十名士兵见王爷要走,齐刷刷地冲着朱边行礼边喊道。
朱负着手径直离开,也没有让他们平身,这些人都是他自己的私兵,不是请来帮忙的外来户,吃喝拉撒全都由他肃王一手包办,因此也不用跟他们太客气。
朱带着亲军侍卫又将大营巡视了一圈儿,见自己的营盘坚实,各位将士都坚守岗位,心中大为放心,嘱咐了守夜的将领几句后,就带着人回到自己的营房里休息。
回到营房后,朱还没有说话,跟随他已久的侍卫早已知道王爷该休息了,立即上前将朱身上五十多斤的重甲卸掉,待王爷坐上床头后,又跪下帮他脱掉靴子,才转身离开,走到营帐门口去站岗。
朱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将桌子上早已倒满的酒杯拿起来一饮而尽,然后躺在自己的行军床上,将双手抱在后脑勺,翘着二郎腿,开始小憩起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就该攻寨了,对于兵力出于弱势的肃军来说,这必将是一场恶战。但即便是这样,他也要迎难而上,跨过这个障碍,因为打不退回鹘,他刚刚得到的战略要地哈密也有可能失去,他的女人或许就会被敌人抢走,这不仅对他的事业的发展,还是对他的人生来说都是不可估量的损失,这一点朱绝对不可能接受。
他前所未有的渴望胜利,渴望就是力量。
第二天清晨,正是点兵进攻的时辰,然而明军的十几万将士全都鸦雀无声的站在自己的岗位上,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做着自己的事,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因为他们知道,王爷马上就要大发雷霆了,这个时候若是做错了什么事,那可就是撞到枪口上了,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果然,朱穿戴整齐后,来到大将旗下向对面的回鹘军阵一看,一张英俊的脸刷的一下子拉了下来,脸上寒气逼人,眼神的怒火显而易见,快要喷射而出,让人不禁望而生畏,虎着脸大喝道:“昨夜负责监视对面的指挥使是谁?把他给本王带过来!”
这一声暴喝震得附近的将士心头一颤,他们从来没有见到王爷这么生气过,看来今天那个人是躲不过去了,肯定是要见血才能摆平这件事。
因为回鹘军的军阵跟前,出现了一道高高的石墙,呈弧状将明军昨天填出的通道包裹到里面,这也就是说,就算是今天明军将那个通道彻底填平,踏着通道冲过去,他们的前方也会被这道石墙挡住,仍然不能够直入大营。这让朱如何不气?这相当于昨天一天的工作白做了,那么多优秀的明军将士白白牺牲了。
这就是昨天也花不台不用抛石机轰击对面明军的原因,因为他看的出来,在优势火力的掩护下,明军填平那道壕沟只是时间问题,多一天少一天影响并不大。他所心疼的不是抛石机,正如那位万夫长所言,如果到了短兵相接的地步,那抛石机的作用就真的不大了;他所心疼的是石块,若是把这些石头都抛出去了,拿什么建造石墙?虽然从天而降的巨石也有可能给明军造成杀伤,但他认为,这点杀伤远远没有这道雄厚的石墙给明军造成的麻烦要大。
也花不台的灵感来自于迪丽娜扎的城内壕沟,他的这种双层防御的体系曾让他的攻城部队遭受了巨大损失,今天他也有样学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给朱也来这么一下子。
按照朱的军事部署,瞿能负责执掌军纪,这个时候自然是由他将人带过来,巧的是昨夜负责监视对面的那名指挥使袁大同是他的老部下,与他的感情非常深厚,而且此人作战十分勇猛,深得瞿能的喜欢,缺点是为人比较粗心,瞿能曾告诫过他很多次,他都不以为意,认为武将干的是杀人放火的活,又不是绣花,细不细心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次终于栽了大跟头。
瞿能虽然不忍看到自己的这位老部下被军法从事,但见朱发了这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