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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不仅令孝和乡上下欣喜若狂,也让汤阴县为之沸腾,李延庆中解元的消息传来后,汤阴县的炮仗声整整响了一天。
四十年来,汤阴县只有两次夺得相州解试第一名,说来也巧,除了李延庆外,另一人便是他的父亲李大器,李大器十年前已经陨落了,令汤阴县和孝和乡蒙羞,但十年后,他的儿子却再度崛起,重新替汤阴县和孝和乡争回了荣誉。
李延庆父子刚离开安阳县,王掌柜便给汤记客栈的东主汤正宗发送了一封鸽信,把李延庆的行程告诉了汤正宗,下午,汤正宗带着一百多名孝和乡父老在北城外等候,岳飞、王贵和汤怀也赶到了北城外迎接。
等了近半个时辰,王贵有点急了,“老李是不是考上解元后开始摆架子了,怎么现在还不出现?”
汤怀用描金小扇敲了敲他的头,“若是我妹妹嫁给你,我的外甥不知该多有愚蠢,气都要把我气死了。”
王贵回头怒视他,“你这话什么意思,在骂我蠢吗?”
岳飞连忙打圆场,“老贵只是性急了一点,不过老贵刚才那话千万别再说了,若老李听见了不知该多伤心,这么多年的交情,老李不是那样的人。”
王贵挠了挠头,“刚才我那话是不对,我会当心,不过你这个臭小子。。。。。。”
王贵狠狠瞪了一眼汤怀,“你小子以后再敢用扇子敲我头试试看!”
汤怀撇撇嘴,扇动他的小扇子,就当什么都没有听见。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指着远方大喊:“那是不是他们?”
众人一起向北方官道望去,只见远处官道上出现两个骑马的人,正一前一后向北城门这边奔来,奔至近前,众人一起欢呼起来,前面之人正是他们等了近一个时辰的李延庆。
汤正宗兴奋地大喊:“锣鼓敲起来!”
李延庆归心似箭,父子二人中途只休息了一个时辰,他们一路南奔,眼看到了县城北门,前面忽然锣鼓声大作,一百多名乡民敲锣打鼓迎了上来,奔在前面的李延庆不由勒住了马匹,他一眼看见岳飞三人,顿时心中大喜,连忙翻身下马迎上去。
三人一个多月不见,格外亲热,王贵重重给了李延庆肩窝一拳,竟把李延庆打个趔趄,王贵得意洋洋道:“怎么样,我的力量可不比你差了,我现在练大刀很有心得,明天我们再比一次!”
汤怀一把将他推开,“去!现在谁听你炫耀,又不是来迎接你。”
王贵被汤怀一句话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岳飞走上前拱手笑道:“恭喜老李考中解元,我们汤阴县的骄傲啊!”
李延庆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大家过誉了,这次只是侥幸而已!”
王贵终于又插上口,连忙抢着道:“哪有那么多侥幸,童子会第一、县考第一、县试第一、现在解试也是第一,若是老李去参加武举,一定也是第一。”
“会不会说话?你自己整天想着武状元就把老李也拖下水,人家是去考状元,不会考你的武状元,再说武状元已经姓汤了!”
说着,汤怀摇摇小扇子,不屑地瞥了一眼王贵。
“师父怎么样?”李延庆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师父姚鼎。
岳飞笑道:“师父听到你的消息,激动得都流泪了!”
“我要去见师父,明天一早就去。。。。。”
锣鼓声越来越响,掩盖了他们的说话声,一群后生冲上前,不由分说,将李延庆高高抬了起来,城外爆发出一片欢呼声,很多路上听说是解元来了,也纷纷涌上前欢呼鼓掌。
李延庆十分感动,双手高高抱拳道:“感谢乡亲们的厚爱,延庆受之有愧!”
“庆哥儿太谦虚了!”
汤正宗牵着一匹披红挂彩的马走上前笑眯眯道:“上次县试没有骑马游街,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吧!”
“没有问题!”
后生们早已急不可耐,替李延庆回答了,在一片笑着声中,众人簇拥着李延庆上马,前面前面十几人敲锣打鼓开道,打着‘解元回乡’的横幅,百余名孝和乡人簇拥着李延庆向县城而去。
李大器在后面看见这一幕,又不禁想起自己当年自己的骑马夸街,可不也是被乡亲们扶上马匹,敲锣打鼓地进城去吗?
这两天他着实心情复杂,想着想着,他的眼角又有点湿润了,汤正宗走到李大器面前,和他并肩站在一起,望着远去的李延庆背影笑道:“大器是不是想到当年自己了,我还记得当年我就和这群后生一样,把你扶上马,敲锣打鼓进城去,这一晃就过去十几年了,我们都老了。”
李大器连忙拭去眼角泪水,有点不好意思笑道:“是啊!一晃就十几年过去了,现在是孩子们的天下,不服老不行啊!”
“对了,昨天我在鹿山镇遇到你们族长了,你们族长想在宗祠摆酒为庆哥儿贺喜,他托我问问你的意思,如果庆哥儿能出席,那他就定日子了。”
李大器冷笑一声道:“恐怕他还是为了自己吧!”
李大器早有所耳闻,李文贵当族长后,私下将家族积攒多年数千石义仓粮食卖掉,卖粮钱又不知所踪,无帐可查,结果惹怒了全体族人,导致他威望大跌。
李文村和潜山村的李氏族人已经公开表态,正月初一将不参与李文贵主持的族祭,而是准备自己祭祖。
现在李文贵又想利用庆儿中解元的机会来挽回自己的威望,他想得倒美,庆儿又怎么可能答应?
虽然家族中发生的事情他还没有对儿子说,但他已经决定替儿子挡住一切令人心烦的应酬。
李大器摇摇头道:“烦请大郎转告李文贵,我会在李文村给庆儿摆酒祝贺,多谢他的‘好意’了!”
汤正宗也很清楚李家的问题,他只是转话,并不会劝李大器,他便笑了笑,“好吧!我今天就告诉李文贵的儿子。”
。。。。。。。。
此时汤阴县城内已是一片沸腾,上万汤阴县民众聚集在大街两边欢迎他们年轻的解元归来。
大宋王朝重视读书人并不仅仅体会在朝堂上,而是深入每一个大宋平民的内心,读书才有出路,读书才能当官发财,读书才能光宗耀祖,只有读书中榜才能享受民众的夹道欢迎。。。。。。
李延庆考上解元不仅是给自己挣了前途,也给汤阴县带来了极大的惊喜,去年解试汤阴县一个都没有考上,临漳县却考上十二个,还夺下了第二名和第三名,令汤阴县人极感屈辱,而这一次李延庆考中了解元了,所有汤阴人都扬眉吐气,他们发自内心的欢呼。
噼噼啪啪的炮仗声此起彼伏,彩带和铜钱如雨点般投向李延庆,欢呼声、鼓掌声响彻了县城,这一刻不仅是李延庆的荣耀,也不仅是孝和乡的荣耀,而是整个汤阴县的荣耀。
。。。。。。。。。。
第一百三十章 盛大回乡(下)
今年姚鼎病了一场,原因是他外孙岳飞不肯按照他设计的人生路线走,放弃了州学,转而要去考武举了,令姚鼎极为失望,郁郁不乐之下便病倒了,一直到夏天病情才渐渐好转,但身体却变得更加虚弱。
他现在基本上已经不上课,只是给一些优秀学子做个别指导,但他依旧留在鹿山学堂,有他在,鹿山学堂的金字招牌就不会褪色。
自从李延庆考了县试第一后,鹿山学堂的名气再次大振,蒋知县欢喜之下,拨给鹿山学堂三百贯钱,让鹿山学堂扩大规模,同时提拔李大光为教谕。
现在鹿山学堂已经有学子近四百人,师父也增加到六人,规模比原来扩大了两倍,很多贫寒人家虽然上不起县学,但也会花几贯钱让孩子来读两年蒙学,学会读书写字。
这两天,李大光简直要忙昏头了,当他侄子李延庆考上解元的消息传来后,鹿山学堂再一次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尤其蒋知县亲自敲锣打鼓来学堂报喜,更是令李大光惊喜万分,而这时,李大光再次沾了侄子的光,蒋知县已经承诺明年春天把他调到县学当副教谕。
房间里,李大光正和姚鼎商量怎么扩大招生之事,这两天,汤阴县无数人家都在托关系、塞红包,想把自己孩子送来鹿山学堂,拜在姚鼎门下,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李延庆能考中解元并不是县学的功劳,而是鹿山学堂,确切说是师父姚鼎的功劳。
李大光现在把姚鼎当做菩萨一样供着,正因为有姚鼎在,他才财源滚滚,红包收到手软,假如姚鼎离开鹿山学堂,以后谁还给自己送好处?
“现在要来我们学堂读书的学童已经超过百人,但学堂条件有限,最多只能再招五十人,我的意思是说,可以让那些只读两年的学子回家,把名额腾出来,我统计了一下,大概有六十人,这是名单。”
李大光将一份名单放在姚鼎面前,虽然他现在是学堂教谕,但这种大事他不敢擅自做主。
姚鼎半眯着眼,静静听李大光说完,李大器的话让他感觉吃了苍蝇一样恶心,要是五年前,他早跳起来指着李大光的鼻子痛骂了,居然把贫寒学子遣送回家,亏他有脸说得出口。
只是现在姚鼎年事已高,他的火爆脾气已被岁月磨砺得干干净净,但又多了几分岁月留给他的睿智,姚鼎知道李大光想要什么,李大光这个人只要能达到目的,他是不会在意学堂里有多少学生,姚鼎便慢慢吞吞道:“这些孩子虽然是贫寒人家子弟,但只要进了学堂,都是圣人的子弟,不能嫌贫爱富,更不能半途把人家赶走。”
李大光脸一红,连忙解释道:“我并非嫌贫爱富,我是为鹿山学堂的长远考虑,只有培养的优秀学子多,学堂的名声才会长远保持,我觉得关键在于生源,好生源多,优秀学子才会多。”
虽然姚鼎知道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