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点燃了火箭。
李延庆张弓搭箭,一箭向柴房内的窗内射去,柴房是他布下的一处陷阱,里面堆满了洒上火油的干草,柴房内轰的一声燃烧起来,柴房内顿时一片惊叫,藏身在柴房内的七名黑衣人顿时惊慌失措,黑衣人首领大叫一声,“冲出去!”
他一脚踢开柴房,一个前滚翻跳了出去,可惜用什么姿势都没有用,寒光一闪,一支利箭已射穿他的后心,黑衣人首领惨叫一声,当即毙命。
其他六名黑衣人已惊慌失措,不顾一切冲出来,被李延庆的连珠箭一口气射杀三人,这时,张豹已跳上围墙,大吼一声,向剩下的三人扑去,柴房点燃就是信号,张豹和张鹰同时从藏身处杀了出来。
李延庆的目光又投向南面,屋顶上已经没有人,他眯起眼睛,盯住了屋内,直觉告诉他,已经有人潜入了房间。
这时,东厢房内火光一闪,李延庆毫不犹豫一箭射向亮光处,利箭穿过窗纸,射进了屋内,屋内一声惨叫,火光又熄灭了。
李延庆见张豹已干掉两人,正和最后一人激战,而西面围墙外也传来张鹰的吼叫声,他应该拦截住了西面逃走的三人。
李延庆索性抽出剑向屋内奔去,刚进屋,只觉一股劲风从后面扑来,李延庆早有防备,他一个急侧身,躲过了后面偷袭的一刀,手中宝剑迅疾反刺,速度快得无以伦比,一剑刺穿了偷袭者的胸膛。
他几乎没有思索,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手中寒光一闪,飞刀射出,屋角传来一声惨叫,利刀当啷落地,另一名躲在屋角的偷袭者被飞刀射杀。
这时,他听见另一扇门后传来一声轻微响动,他蓦地转身,一剑刺穿了木门,门后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同时也传来长刀落地的声音,李延庆没有去细看,从长剑入体的手感和位置他便知道门后之人已被刺杀,他又静立听了片刻,屋内已经没有动静,他这才从屋里冲出,向西面奔去。
张豹已经把剩下的三人干掉,正在西面协助张鹰,李延庆奔到墙边,只见张鹰和张豹同时出现在围墙上,“御史,黑衣刺客已全部干掉!”
李延庆点点头,“去把火灭了!”
此时柴房已被烈火吞没了,不过周围没有房子和大树,火势不大,也不会蔓延,不等张鹰和张豹跑近,‘轰!’的一声,柴房屋顶坍塌了,大部分明火都被屋顶瓦砾覆盖,两人连忙从池塘堂内打水灭火。
李延庆又在后院寻找了一圈,他心中迅速估算一下,在短短一刻钟内,他们大概杀死了三十名黑衣人,如果对方来的是整数的话,那就应该没有了。
这时,他忽然听见屋内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屋内竟然还有活口,李延庆转身便大步向屋内走去。
第五百三十八章 监所解散
李延庆很快从东厢房里拖出一名黑衣人,此人就是准备在东厢房点火的黑衣人,被李延庆从外面一箭射穿左肋,因为隔着窗纸,他没有被射中要害,只是受伤未死。
他被李延庆拖到外面台阶上,低声哀求道:“饶我一命!”
李延庆用剑顶住他的咽喉冷冷道:“你若不想死就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梁志派你们来?”
“是。。。正是!”
“他现在在哪里?”
“小人。。。。也、也不知道。”
“那我再问你,你们是从哪里过来?”
“从。。。。从梁氏客栈。”
“多谢了!”
李延庆一剑将他刺杀,这才转身回来,这时,张鹰和张豹已经浇灭了柴房的火,正在收拾尸体,李延庆对二人道:“先别管尸体,你们立刻跟我去梁氏客栈!”
他估计梁志应该还在等待自己的人头,在梁氏客栈的可能性极大。
他带两人走出府邸,只见杨光正在阻拦十几名赶来灭火的法云寺僧人,李延庆走上前对寺院住持道:“感谢住持的支援,只是柴房失火,已经被扑灭,不再烦劳贵寺僧人了。”
住持也合掌道:“阿弥陀佛,李御史府邸离法云寺太近,助人也是助己,既然没有事了,那我们就回去了!”
一群僧人纷纷回去了,这时,杨光上前小声道:“两艘船的四名船夫都被卑职反锁在船内,卑职问过他们,他们是临时租来的,和这群黑衣人无关,另外,还有一件奇怪之事。”
“什么奇怪之事?”
“官人请随我来!”
杨光带着李延庆来到侧面院墙外,他指着一丛荒草道:“在那里!”
李延庆走上前,只见里面居然有四名黑衣人的尸体,他们俯卧在草丛中,后颈插着一支短箭,都是一箭毙命。
李延庆若有所悟,他隐隐猜到给他报信的人是谁了?
杨光疑惑道:“卑职也在找外围的几个黑衣人,但怎么也找不到,还以为他们跑掉了,后来才发现他们死在这里,真是奇怪,这是谁干的?”
李延庆笑了笑道:“不用管他们了,你在这里继续看守两艘船,不准它们跑掉,我们天亮前回来。”
李延庆随即带着张鹰和张豹向西奔去,杨光则满腹疑惑地去小船看守几名船员。
梁氏客栈位于新桥附近,在京城略有名气,它的后台便是河北都转运使梁方平,梁方平开办这家客栈也是方便他进京时亲随居住。
宋朝并没有宵禁,只偶然会有一队巡逻的金吾卫士兵,他们不盘问行人,而只是维护夜间的治安,防止夜间出现恶性案件。
大约一刻钟后,李延庆便赶到了梁氏客栈,客栈占地足有五亩,有一百多间客房,李延庆也知道凭他自己是找不到梁志的藏身之处。
他带着张豹和张鹰直接走进了客栈大堂,正在柜台背后打盹的一名伙计抬起头,连忙起身陪笑道:“三位官人住店吗?”
张豹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将他从柜台背后拖了出来,伙计这才发现张豹浑身是血,吓得小便都失禁了,结结巴巴道:“好。。。。。好汉饶命!”
李延庆走上前冷冷道:“我是御史李延庆,奉旨前来抓捕梁志,你别告诉我他不在这里。”
“他。。。他住在问梅院!”
李延庆暗喜,梁志果然在这里等消息,他立刻令道:“带我们去!”
张豹拎起伙计,押着他向后院走去,不多时,他们来到最角落的一座小院前,伙计胆怯地指了指小院,“他。。。。他就住在这里!”
李延庆从门缝望去,只见一间屋子门口站着两名大汉,梁志就应该藏身在屋内,他一脚踢开了院门,两名坐在门口打盹的大汉惊得跳了起来,李延庆挥手打出两块飞石,力量极大,正中两名大汉的额头,两名大汉顿时被打得晕了过去。
李延庆给张豹和张鹰使个眼色,两人立刻上前将地上晕倒的大汉手脚捆绑起来,李延庆又是一脚踢开房门,只见一名男子正要从后窗逃走,李延庆手疾,一把飞刀射出,正中男子的大腿,男子一声惨叫,摔倒在地上,李延庆快步上前,用剑顶住他的脖子。
这是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长一张马脸,一双三角眼闪烁着凶光,不用问李延庆便知道,此人就是梁志。
梁志坐直身体,用喉咙顶住剑大吼道:“李延庆,我也是朝廷命官,你敢杀我吗?”
李延庆见他颇为硬气,便收了剑冷冷道:“杀你只会脏了我的手,把你送去大理寺问罪,相信一定会有人杀你灭口!”
梁志顿时脸色惨白。
。。。。。。。。。。
天刚亮不久,李延庆的府邸前便围满了前来看热闹的云骑桥一带的百姓,门口早已站满了大群衙役,不断有大理寺的差役将一只只用草席包裹的尸体搬出来,不时引起围观民众的一阵阵惊呼,台阶上摆满了裹上席子的尸体,有心人数了一下,足足有三十具之多。
这时,大理寺正赵殊陪同李延庆从府中走了出来,李延庆在三堂会审林素灵一案时和赵殊打个交道,两人关系不错,
“李御史请放心,既然大理寺负责审理梁方平一案,就算梁志昨晚没有丧心病狂,我们也不会放过他,他是梁方平案的关键人物,相信昨晚的谋杀案梁方平也脱不了干系。”
“梁方平确实脱不了干系,之前先是烧了宝妍斋的店铺,现在又变本加厉地要刺杀我,如果说这背后没有梁方平的指使,那就真的奇怪了。”
“我也这样认为,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水落石出。”
李延庆又提醒赵殊,“要把梁志关押好了,梁志在京城替梁方平做事,必然会牵涉到很多朝中重臣,一定会有人希望他永远闭嘴。”
赵殊点点头,“我们已经考虑到了,现在梁志关押在大理寺守备最严之处,没有人进得去。”
就在这时,一名大理寺官员骑马飞奔而至,他翻身下马对赵殊低语几句,赵殊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赵兄,发生了什么事?”
半晌,赵殊长长叹了口气,满脸苦涩对李延庆道:“梁志已经服毒自尽了!”
李延庆暗吃一惊,他也没有料到消息竟然传得如此之快!
。。。。。。。
虽然消息被严密封锁,但御史李延庆昨晚遭遇梁方平派人刺杀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很快便传遍了朝野。
一时间朝野议论纷纷,刺杀朝官违背了宋朝的官场规则,是官场中的大忌,百官们都一致认为,梁方平为报复御史不惜采用最卑鄙手段,这次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李延庆在中午后才来到军监所,他走进自己官房刚坐下,莫俊便急匆匆进来问道:“听说昨晚御史府上出事了?”
李延庆淡淡道:“一群蟑螂而已!”
他不想多谈此事,又问道:“今天有什么消息吗?”
“今天一早童贯离京了。”
李延庆并不奇怪,北伐的前提平定东南战事,如果童贯想翻盘的话,他就必须尽快结束东南剿匪,这次童贯在朝会惨败,很大一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