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朱婉婷没有猜错的话,秦月弹奏的应该是首从未在市面上出现过的新曲子,否则这首美妙的曲子很快就会在大江南北流传开来,只是不知道是否由秦月所作。
“《梁祝》!”李宏宇这次一下子就听出来了秦月演奏的曲目,心中不由得一阵苦笑,秦月演奏的正是他用小提琴拉出来的《梁祝》,以秦月的能力自然轻而易举地就用琴弹了出来。
这样看来的话,是李宏宇自己使得目前的事态变得复杂,如果他不把《梁祝》教给秦月的话,那么秦月也就不会用来对付朱婉婷了。
虽然朱婉婷的琴艺比秦月更胜一筹,但秦月演奏的却是一个全新、意境深远的新曲目,从这一点来看她又力压了朱婉婷一头,带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新。
“秦姑娘好琴艺,这首曲子是姑娘所作?”在李宏宇郁闷的等待中,秦月终于弹完了那曲令朱婉婷感到荡气回肠的《梁祝》,朱婉婷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面无表情地问道。
虽然朱婉婷不愿意承认,但这首新曲子刚才确实令她受到了感染,辛勤犹如过山车般随着曲子起伏不定,既有相聚的欢乐也有离别的哀愁。
毫无疑问,秦月弹奏的这首不知名的曲子是一首上乘佳作,这使得朱婉婷的心情随之变得低落。
“回郡主,这首《梁祝》是李案首为民女所作,民女觉得它很好听,故而献给郡主。”秦月站起身,微笑着向朱婉婷一躬身后回道,嘴角挂着一丝胜利的笑容,朱婉婷明显被这首《梁祝》给镇住了,琴艺越高的人越容易被曲子所感染。
这意味着这场琴艺比拼秦月赢了,虽然有些侥幸和运气的成分在内,但赢了就是赢了,很显然给了朱婉婷一个不小的打击。
朱婉婷的《百鸟朝凤》固然霸道,但秦月所作的《梁祝》却充满了儿女柔情,秦月故意将它说成是李宏宇为她所作,那么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也就不言而喻了。
李宏宇对此不由得苦笑了一声,他自然不会揭穿秦月的这个谎言,反正事情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那么不如就让秦月彻底摧毁朱婉婷心中对自己的好感。
或许朱婉婷会为此感到愤怒,但李宏宇觉得这是解决两人之间恩怨纠葛的绝佳机会,他愿意冒这个险,大不了被朱婉婷修理一顿吃些苦头,反正他的这条命是朱婉婷给的,朱婉婷要是想拿走的话他也无话可说。
况且,朱婉婷能用人工唿吸救他,那么很显然就绝对不会要了他的命,毕竟目前的这点儿事情还没有到朱婉婷对他恨之入骨的地步。
李宏宇觉得自己有些卑鄙,竟然利用了朱婉婷对他的好感来伤害朱婉婷,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唯有在心里向朱婉婷说抱歉,无疑这样一来欠朱婉婷的人情债更多。
“是你给秦姑娘作的这首曲子?”朱婉婷自然不知道李宏宇第一次用小提琴演奏《梁祝》是给柔儿听的,因此咬了咬嘴唇故作镇定地问向了李宏宇。
“回郡主,正是在下所作。”李宏宇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他决定配合秦月把这场戏演下去。
朱婉婷闻言脸上的神色顿时更加苍白,眼眶也有着发红,紧紧地咬着嘴唇,神色复杂地望着李宏宇,从出生到到现在她还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伤感,心口处有一种刺疼的感觉。
“停船!”
盯着李宏宇凝视了一会儿后,朱婉婷冲着船舱外面的护卫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这使得李宏宇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来朱婉婷准备把他和秦月赶下船,这无疑是一个最好的结局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圣旨到
随着朱婉婷的命令,画舫很快停在了江边一个渔村的简陋码头上。
“李案首、秦姑娘,本郡主身子有些不适,要提前下船了,船上已经备好了午宴,你们安心享用。”
出乎李宏宇的意料,朱婉婷并没有赶他和秦月下船,而是冷冷地交待了两人一句后在护卫的簇拥下下了船。
下船的一刹那,朱婉婷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伤感,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在朱婉婷看来,她在秀恩爱的李宏宇和秦月的面前简直就是一个笑话,这对她而言无疑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因此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实际上,生气的朱婉婷情急之下本想把李宏宇和秦月赶下船,不过后来理智阻止了她这个念头,今天虽然她一败涂地,但总要留下最后的尊严。
画舫的甲板上,李宏宇一脸歉意地望着远去的朱婉婷的背影,他知道今天的事情肯定伤了朱婉婷的心,因此心中无比愧疚。
秦月心情复杂地立在李宏宇的身旁,虽然她刚才在琴艺的较量上击败了朱婉婷,但最后朱婉婷的离去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这意味着朱婉婷看来很在意李宏宇,否则身为堂堂郡主绝对不会落荒而逃,这使得秦月的心情不知为何变得有些糟糕,她宁愿被朱婉婷的那些护卫暴打一顿。
“宇哥哥,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等朱婉婷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秦月深深吸了一口气,问向了一旁的李宏宇。
“既然郡主已经准备了丰盛的酒宴,那么咱们岂能浪费了郡主的一片美意。”李宏宇闻言微微一笑,转身向船舱走去。
秦月闻言不由得摇了摇头,抬步跟在了李宏宇的身后,以目前的局势她哪里有心情吃饭,恐怕就是山珍海味摆在吃进嘴里也味同嚼蜡,但这既然是朱婉婷的心意她和李宏宇不得不硬着头皮享用,再怎么这点儿门面工夫还是要做到的。
下午,李宏宇和秦月乘坐马车进入了武昌城,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画舫上发生的事情使得两人的心情都非常低落。
“少爷,你可回来了,钦差大人已经等在里面向你传圣旨!”
李府门前,柔儿正焦急地等在那里,见李宏宇的马车驶过来后连忙面色一喜,快步迎了上去,向下车的李宏宇娇声说道,言语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钦差?圣旨?”李宏宇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前就是一亮,看来他在白河镇的“毁家纾难”得到了万皇帝的回应。
“宇哥哥,快去接圣旨,别让钦差大人久等了。”就在李宏宇有些愣神的时候,跟在他后面从马车上下来的秦月欣喜地提醒道。
李宏宇这下回过神来,连忙快步走进了院门,原来从京城赶来传旨的钦差上午到的武昌城,那个时候他已经在朱婉婷的画舫上。
一些士兵正在院子里的阴凉处休息,身旁放着钦差的仪仗,三五成群地说着话,而前方的客厅李宏庆正在躬身立在那里满脸堆笑地陪着一名穿着宦官服饰慢条斯理品着茶的中年人。
李宏宇知道,那名宦官就是万皇帝派下来传旨的钦差,只负责传达万皇帝的圣旨,不干涉地方的政务。
“襄阳府生员李宏宇见过钦差大人。”快步走进客厅后,李宏宇来到那名中年宦官面前,有条不紊地躬身行礼。
“李案首仪表堂堂,果然是少年英雄。”那名宦官闻言放下手里的茶杯,打量了一眼李宏宇后笑道。
“钦差大人过奖了,在下只不过是做了应该做的而已。”李宏宇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问道,“不知钦差大人如何称唿?”
“杂家是神宫监左监丞杨瑜。”中年宦官闻言笑了笑,起身说道,“既然李案首来了,那么就接旨吧。”
“钦差大人稍候片刻。”李宏宇向杨瑜一躬身,起身急匆匆离去。
民间传言,迎接圣旨时要沐浴更衣、焚香祈祷以示郑重,虽然这并不是官方所定的流程,但皇恩浩荡谁都不敢轻视。
李宏宇自然也不能免俗了,在柔儿的伺候下沐浴更衣,然后快步赶回了前院,李宏庆已经让人在院中摆上了香案并放了一个软垫,用以供他跪迎圣旨。
“白河镇生员李宏宇接旨。”等李宏宇来到香案前,杨瑜从一旁立着的内侍手里接过一道卷在一起的黄锦卷轴,高声向李宏宇说道。
“白河镇生员李宏宇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宏宇闻言双膝一曲跪在了软垫上,宏声喊道。
随着李宏宇的这个动作,包括秦月在内,现场李家的人纷纷下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湖广襄阳府江口县白河镇人氏李宏宇,年少尤为,忠君忧国,穷一家之力尽辽东边防之事,朕对此甚是欣慰,故特检其入学北雍。”
杨瑜见状打开了手里的圣旨,尖着嗓子抑扬顿挫地宣读道,“另,李宏宇之母赵氏教子有方,特赐敕其为正七品孺人,为天下之表率。钦此!”
“李宏宇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听了圣旨上的内容后,李宏宇面色不由得一喜,连忙再度磕头谢恩。
他入学北雍事小,没想到赵氏能成为大明正七品的命妇,这样的话他无疑将安心许多,赵氏有了这个头衔和万皇帝的圣旨,那么襄阳府地面上就没人胆敢招惹她。
所谓的“北雍”指的就是北京的国子监,永乐皇帝迁都北平后,大明实行的是两京制,即有两个京城,一个是北平城,号称北京,另外一个是金陵城,号称南京。
当然了,北京是大明中央衙门,也就是俗称五府六部的所在地,不过南京也有与北京一样的一套中央衙门,也有着五府六部。
北京的五府六部和南京的五府六部级别上平行,相同职务官员的官阶一样,只不过南京的五府六部进行了瘦身,人数和规模远逊北京城的五府六部。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永乐皇帝迁都的时候北方边境不稳,面临着蒙元残部的袭扰,永乐皇帝执行“天子御国门”的国策把京城签到了北平城,但又担心你北平城距离敌人太近,因此考虑到北平城沦陷的可能。
届时,大明的皇帝可以迁到南京城继续坐镇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