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怜儿和幽兰的脸上逐渐露出兴奋的神色,两人注意到李宏宇越打越轻松,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冈萨雷斯,反观冈萨雷斯变得越来越急躁,这可是一个好兆头。
山下樱子松了松紧握在手里的燧发手枪,心里暗中松了一口气,知道李宏宇以及经掌握了主动,由于紧张她握枪的手心里已经渗出了不少汗。
虽然冈萨雷斯人高马大,力量十足,但李宏宇的行动比他敏捷很多,这就使得一旦李宏宇封住了冈萨雷斯的攻势的话他就没有太多的办法,反而会被李宏宇的一连串反击打得手足无措。
由于先前有着必胜的心思,故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冈萨雷斯的心情越来越浮躁,他越是想要赢下这场决斗越是拿李宏宇没有办法,只能心中干着急。
李宏宇则是越大越轻松,反正输了也不过是一千两银子而已,击剑是西洋人的运动,他一个东方人即便失败了也没什么可丢脸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僵持后,李宏宇抓住了冈萨雷斯的一个破绽,隔开冈萨雷斯的攻势后一个健步上前,冲过去把剑尖抵在了冈萨雷斯的胸口上。
冈萨雷斯的身子顿时就是一僵,万万没想到会被李宏宇给制住,脸色顿时变得复杂了起来,心中懊恼不已,如果搁在平常他岂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他赢了西班牙人!”现场围观的人们先是一派沉寂,随即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轰的一声,围观的人群骚动了起来,嗡嗡嗡地说着话,这个结果出乎了几乎所有人的意料,不少人愁眉苦脸,他们先前押了冈萨雷斯获胜,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中尉先生,你太着急了,进而给了我机会。”李宏宇把剑尖从冈萨雷斯的胸前移开,微笑着说道。
“再来!”冈萨雷斯很显然并不甘心,脸色变了变后抬起了手里的佩剑,他不相信自己打不过这个年轻的土着。
“悉听尊便。”李宏宇知道冈萨雷斯一时间难以接受战败的结果,于是点了点头,挽了一个剑花后摆出了迎战的姿势。
“快看,他们又要打了!”很快,四周的人们注意到了场中的一幕,指着李宏宇和冈萨雷斯说道。
话音刚落,冈萨雷斯就一甩手里的佩剑冲向了李宏宇,两人随即战成了一团,开始了第二场比拼。
见此情形先前开赌盘赚得盆满钵满的人立刻再度开出了盘口,不少人依旧押在了噶萨雷斯的身上,认为刚才冈萨雷斯的失利只是一个偶然而已,论实力他依然在李宏宇之上。
然而,结果再一次令那些相信冈萨雷斯的人感到失望,李宏宇找到机会后打掉了冈萨雷斯手里的佩剑。
这一次,冈萨雷斯意识到李宏宇的身手在他之上,于是苦笑了一声,把佩剑捡起后插回了剑鞘,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跟李宏宇打了,否则只能是自取其辱。
“对不起,刚才我不应该戏耍你。”在现场众人好奇地注视下,冈萨雷斯犹豫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到已经缓过劲儿来的阮有镒面前,把手掌按在胸前向阮有镒一躬身,神色严肃地说道。
随后,冈萨雷奇直起身神色凝重地离开了,他此时哪里还有颜面继续待在这里。
“李兄,这次的事情多谢你了,否则这个场子根本没办法找回来。”
阮有镒的心情变得舒畅起来,顾不上身上的伤势,来到李宏远的面前向他躬身道谢,心中对李宏宇会西洋的击剑术感到颇为意外。
“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李宏宇闻言笑了笑,不以为意地向阮有镒摆了摆手,然后望了一眼冈萨雷斯的背影,微笑着向阮有镒说道,“此人说到做到,也算是条汉子。”
“他们这些西洋人习惯了在东方耀武扬威,如果暹罗比他们强大,他们岂敢在这里为非作歹!”
阮有镒闻言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他并不是因为被冈萨雷斯击败而怀恨在心,而是对先前那几名西洋商人调戏当地女孩的愤慨。
“来日方长,咱们何必计较一时的长短。”
李宏宇知道阮有镒现在正是愤世嫉俗的年龄,于是微笑着安慰了一句,心中琢磨着是否也应该在水师开设击剑课,让水师的武官们都西洋军人的剑术有一个了解。
这时,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女领着一群人来到了阮有镒的面前,双手合十向他躬身行礼,口中说着什么,由于是泰语李宏宇并不清楚。
不过从那名少女的言行举止上李宏宇猜到了这名少女就是被阮有镒救下来的人,特意前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果然,经过翻译的解释,那名少女果然是被阮有镒救下的人,其家人热情地邀请阮有镒和李宏宇前去家中做客。
由于少女的家人十分热情,李宏宇和阮有镒于是答应了下来,被人们簇拥着离开,不少人兴致勃勃地跟在后面。
以前只有当地人受西洋人欺负的份儿,还从没有西洋人吃亏的事情发生,如今李宏宇用击剑战胜了冈萨雷斯,无疑给当地人出了一口恶气。
为此,当地人在晚上特意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来庆祝,众人载歌载舞非常热闹。
李宏宇本来坐在座位上与当地的一名老者通过翻译聊天,不过被两名身材婀娜的妙龄女孩拉进了跳舞的队伍里,跟着众人一起跳起了当地的民族舞蹈。
就在李宏宇跳得兴起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侧前方的阴暗处忽然有火光闪了一下,隐隐约约好像有“砰”的一声闷响。
下一刻,李宏宇看见一个小黑点飞了过来,不等他做出反应胸口处勐然一疼。
“枪手!”剧烈的疼痛一下子使得李宏宇清醒了过来,明白那团阴暗处的火光是火枪击发弹药时发出来的。
随后,李宏宇松开了身旁的两名女孩,身子顺势向一旁一倒,扑通一声就趴在了地上,以免还有别的枪手对他开枪。
由于事发突然,再加上现场声音嘈杂,形势混乱,李宏宇身边的两名女孩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李宏宇不小心摔倒了,于是纷纷俯身去扶李宏宇。
李宏宇向两人摇了摇头,松开了用手捂着的胸口,只见在他心口上方有一个伤口,正汩汩地向外流着血。
两名女孩吃了一惊,立刻明白李宏宇遭到了暗算,连忙冲着周围跳舞的人娇声喊了起来,这使得现场的人纷纷停了下来,音乐声也随即停止。
李宏宇很快就被发现情形不对的随从护送着进了一间屋子里,当地的男人们纷纷拿着刀和棍棒去搜向李宏宇开枪的人。
很可惜,开枪的人已经跑了,不过现场留下了一把火枪和一些弹药,想必是枪手急于逃命于是把它给丢弃了。
当外面的人乱哄哄地寻找枪手的时候,房间里,李宏宇满头是汗地躺在两张拼凑起来的桌子上,他的上衣已经被剪刀剪开,只见心口正上方有一个血洞,里面嵌着一粒弹丸。
“盛哥,你稍等,我这就让人去把船队的大夫喊来。”面对李宏宇的忽然受伤,屋子里的杨怜儿等人已经乱了方寸,杨怜儿来到李宏宇的面前,眼眶通红地说道。
“不,让荷兰医生过来。”李宏宇闻言摇了摇头,沉声向杨怜儿说道,“他医治过很多这样的枪伤,是这方面的行家。”
李宏宇之所以要让船队里的荷兰医生过来,是因为在外科手术方面西洋的医生比东方的大夫更在行。
况且这是枪伤,由于西洋诸国早就使用火器,故而西洋的医生医治起来更得心应手。
另外,枪伤的位置距离心口比较近,由于李宏宇顶着大明第一才子的头衔,船队的随军大夫医治起来肯定有心理压力,而荷兰医生则没有这方面的顾忌,行事更加单纯。(未完待续。。)
第六百一十四章 忍痛手术
“荷兰医生?”
听了李宏宇的吩咐后杨怜儿顿时面露惊讶的神色,没想到李宏宇竟然会让荷兰医生来帮他治疗,要知道现在荷兰还占据着澎湖,两国实际上处于交战的状态。
因此,杨怜儿并不相信那名荷兰医生。
“怜儿姐姐,我觉得先生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理由,现在事态紧急咱们还是听先生的吧!”
这时,立在一旁的幽兰红着眼圈向杨怜儿说道,她在鸡笼港的时候听人们提及过,西洋医生在外科手术领域很有一手。
“去,把荷兰医生请来,让他给大学士治疗。”杨怜儿闻言犹豫了一下,脸色煞白地向边上的一名随从吩咐道,事到如今她也只有这样做了。
“怜儿,我已经写好了遗嘱,就放在上海海关司衙门的公房里,如果我不行的话,你把它拿出来交给大家。”
等那名随从离开后,李宏宇想起了一件事情,不由得开口向杨怜儿说道,他担心自己闯不过这一关,这种伤势以目前的医疗水平而言有很大的风险。
“盛哥,你一定会康复的。”听闻此言,杨怜儿眼泪咱也抑制不住,刷一下就流了下来。
幽兰见状也跟着流下了眼泪,伤口的位置实在是距离心口太近了,稍有不慎就会有意外发生,她真的怕李宏宇挺不过来。
山下樱子没有哭,不过眼眶通红,手里死死地攥着那把燧发手枪的枪柄,如果她知道是谁谋害李宏宇的话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李宏宇闻言笑了笑,嘴角蠕动了一下想要安慰杨怜儿等人,可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现在他越是劝道那么杨怜儿等人就越伤心。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房门外传来了一阵凌乱沉闷的脚步声,好像有众多的人向这边赶来。
李宏宇此时的神色变得有些疲惫,伤口处压着一团绷带止血,在弹丸没有取出来之前只能止血,别的事情什么都不能做,以免增加手术的难度。
听见门外那些脚步声,李宏宇禁不住松了一口气,知道王鸿和白诚赶了过来,那名荷兰医生肯定也随行。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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