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姐姐,这次就放过书瑶和小玉吧。”婉才人看不过眼,急忙在一旁劝阻道。
书瑶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婉清已经不是第一次帮她了,有朝一日,一定会报答她的。
“婉才人,本宫教训一个小宫女,你也有话说吗?”
苏婉仪恶狠狠的瞪了婉才人一眼,继续冷声道:“给本宫泼,瑶才人如果一定要护着这个小宫女的话,那就连瑶才人一起罚吧。”
苏婉仪气不打一处来,翻了天了,以前她在这倚翠阁说一不二,这些个才人哪个不是看她的脸色,自从这个瑶才人来了处处抢她的风头,新仇旧恨一起算。
“姐姐,你走啊,小玉命贱,姐姐的身子精贵。”小玉听到这句话,挣扎着从书瑶的怀中起来,将她推向一旁。
“小玉,你是我的妹妹,我岂会让你独自受苦?”书瑶重新将小玉揽在怀里,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下来。
“好一副姐妹情深的画面,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本宫的话当做耳旁风吗?”看着眼前这一幕,苏婉仪的眼里是浓浓的嘲讽,这瑶才人还真心软,心软的人在这宫里只有死路一条。
第039章 误由心生两相厌
明月、清风各拎起一桶冷水朝着二人泼去,冰冷的水珠打湿了伤痕累累的后背,已经结痂的伤口浸染了血渍,将白色的雪地染成一片鲜红,宛如地面上盛开了朵朵桃花。
“苏姐姐,住手吧。”看着满地鲜血,婉才人忍不住焦急的道,待走到书瑶的身后看清那纵横交错的鞭痕时,忍不住惊呼出声。
“罢了,看在婉清妹妹求情的份上,本宫就暂且饶了瑶才人吧。”苏婉仪瞟了一眼满地的鲜红,心里有些发怵,仍然嘴硬的道。
“奴婢谢娘娘不罚之恩。”小玉心里担心书瑶,哭着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回宫。”苏婉仪冷冷的说了一声,转身走了回去。
“主子,都是奴婢不好,害你也挨了罚,你的身子……”小玉一边哭,一边自责,小心翼翼的扶起孱弱的书瑶。
“既然我是你姐姐,当然有难同当。”书瑶虚弱的笑了一下,身子斜斜的歪倒在一旁,只看见小玉的嘴一开一合的说着什么,惨淡的笑着,直到再也没有了意识。
恍恍惚惚的察觉到有很多的人在身边走过,迷迷糊糊的被人喂了药,书瑶挣扎着想要醒过来,却无能为力。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她终于恢复了一点精神,从迷茫的状态中醒转过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直视着眼前苍白而破旧的帐幔。
“皇上,娘娘醒了……”一个声音喜极而泣……
皇上?皇上也在这里吗?还不待书瑶多想,一张丰神俊朗的面孔出现在她的面前,深潭一般的眸子里仿佛盛着千年寒冰,令书瑶不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你还没有死?很好,朕会一点一点的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用力的抓住书瑶披散的发丝,墨昊泽恶狠狠的道。
该死,他不过离开了荣禧宫,再回来时这个可恶的女人就不见了,害得他直直奔向了倚翠阁,却看见她浑身上下都湿透了,静静的跪在雪地里,鲜血如同流水一般将周遭的雪地都氤氲成令人心悸的鲜红。
天知道他守着这个该死的女人不眠不休了两个昼夜,罢朝两日,看着眼前瘦弱而苍白的面颊他总是心生不忍,想要保护她,多少次想要起身离开,待听见她不清不楚的呓语时,他都顿住了脚步。
“我的孩子,你把我的孩子怎么样了?”记起皇上今日说要给自己吃落胎药,书瑶的心不由揪了起来,夹杂着哭声道。
“你已经服下落胎药,孩子?就死了这条心吧,你根本不配怀上朕的孩子。”墨昊泽用力的捏着书瑶的下颚,英俊非凡的脸上是浓浓的愤恨。
该死,御医说她连小命都差点没了,若是真的关心孩子,会去淋冷水吗?
压抑的气势容不得人小觑,书瑶只觉得心里有个什么地方坍塌了一块,虽然那个孩子不是她和所爱之人的结晶,但也是身体的一部分,就这么没了,不由悲从中来,暗暗绝望,为了报仇她情愿只身埋伏在深宫,如今却没有丝毫进展,她活着又有何益,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落到了骨节分明的大手上。
她在难过吗?为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墨昊泽此时突然有一点庆幸自己顾及了大夫的劝阻,没有喂她喝下落胎药。
“你走,我永远都不想再看见你。”浓重的悲伤覆上书瑶的心头,只感觉肝肠寸断,言语间不再恭谨,愤怒的嘶喊出声。
“你是朕亲封的瑶才人,除非朕把你打入冷宫,否则你就是朕的女人,就得伺候朕。”墨昊泽存了逗弄的心思,言语间极尽挑逗。
“我不想再伺候谁,你走,你走……”书瑶挣扎着坐起来,猛力的推开皇上,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绝望。
“好好照顾瑶才人。”墨昊泽有些烦躁的道,从来只有他把那些女人赶出门,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拒绝他。
待那道挺拔伟岸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书瑶才嘤嘤的哭出声,凄凉而委屈的哭声如针一般扎在还没走远的墨昊泽的心中。
她如今算是保住了性命吗?不,那个暴君说不定还有什么法子没使出来,她一个弱女子,在这人吃人的深宫,又该何去何从?
“姐姐,你真有福气,皇上这两天没日没夜的照顾你,比奴婢伺候的还周到,这宫里啊皇上还没这么对待过哪一个妃子呢。”小玉笑嘻嘻的劝慰道。
皇上?哈哈哈,自己这一身的伤就是拜他所赐,而且他亲口承认已经打掉了孩子,这些好不过是遮人耳目的幌子,她岂会轻易上当。
“姐姐,养伤要紧。御医说了,不易情绪过激。”小玉看书瑶面色凄惶,忍不住从旁劝说道。
抬起迷蒙的泪眼,书瑶眼睑红肿,连鼻头也泛着红,梨花带雨的样子我见犹怜。
“出去。”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玉从容的退了出去,空旷的房屋中,又只剩下她一个人。宣纸铺就的窗棂挡不住肆虐的寒风,呜咽的风声如同婴儿的啼哭一般在狭窄的屋内盘旋回绕,一下一下的如重锤一般敲击在书瑶的心上。
孩子没了,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心里对那个残忍的男人恨到无以复加。爹爹和娘亲的事一定和墨昊泽脱不了干系,如今自己的孩子又被他残害致死,书瑶只觉得浓浓的仇恨之火将全身焚烧殆尽,只余一缕深刻的执念。
剩下的日子便是躺在床上养伤,伤寒、鞭伤一种种、一重重,没日没夜的在消磨她的意志,痛的无可复加,多少次从梦中醒转,小玉在一旁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伤势一点点的好了起来,只是那些藏在心中的暗伤却愈发的疼痛,她只想给那个男人致命一击。
这几日已经能勉强下地了,由小玉扶着勉强步入院中,只见厚厚的积雪比起前些日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天气越发的冷了,雪色的冰霜覆盖了檐角,长长的屋檐下挂满坚冰,垂成一条条冰柱,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五彩的华光。
她有多久没有这般的直视阳光了?再次抬起头,任温暖的阳光倾泻下来,将连日来的病弱之气祛除殆尽。
第040章 婉拒君恩招祸端【一更】
满天灿烂的阳光张扬而恣意,跌落在书瑶的翦水双瞳中,只剩下浓浓的哀伤和怨恨,渐渐氤氲开来,凸显出眼底不易察觉的阴暗。
肆虐的冬风中,书瑶的身形婀娜娇弱,已经衬不起身上淡粉色的百花对襟短袄,冷风窜入略显肥大的衣衫中,一点点的侵蚀着她的温度。肤白胜雪,尖尖的下颚瘦弱不堪,柔顺的青丝随风飞舞。
一只长长的队伍走入了东苑,每个小太监的手上都托着一个托盘,白底黑面的靴子将一尘不染的雪地踏出纷杂的痕迹。
冷眼看着满地的凌乱,书瑶的心情没来由的低落了下去,他们妨碍了她看雪。
这雪,脏了。
也罢,在这宫中又有什么事能够随心所欲。
“恭喜瑶才人。”福喜微胖的身子最后跨入院中,手中捏着一卷金黄色的圣旨,脸上溢着和善的笑容。
“何喜之有?”书瑶双眸微眯,这阳光,明媚的刺眼。
“皇上亲自点了这些药材为瑶才人滋养身体,这可是天大的恩赐。”福喜捋了捋手中的拂尘,脸上的笑容一成不变,令人看不出真假。
“拿回去吧,本宫这小小的倚翠阁东苑放不下这么多名贵的东西。”书瑶随意的挥了挥手,倦怠的神色一览无余。
“瑶才人,这可是皇上的赏赐,你仔细掂量一下吧。”福喜的神情微微有些不悦。
“谢过福公公的提醒。”书瑶利落的回转身,红润丰泽的嘴角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皇上的赏赐?哈哈哈,他杀了自己的孩子,又将自己折腾的遍体鳞伤,赏赐?这样的赏赐她要不起。
由小玉扶着进了屋内,将轻薄的门扇重重的关上,仿佛将一切她不愿接受的事物都阻隔在门外,不回眸,便没有烦恼,没有满腔的仇恨,没有那个如冰山一般的恶魔。
只是,她能逃脱命运的魔爪吗?
“姐姐,还没有哪个妃子敢于这么直接的拒绝皇上的一番好意……”在心里挣扎一番,小玉终究还是忍不住小声的说了出来,她怕姐姐性子倔强,又惹恼了皇上,惹来责罚。
虽然那日姐姐没有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可是姐姐身上犬牙交错的伤痕连她都看的心惊胆战,姐姐那么瘦弱的人儿又是怎么撑下来的?
好意?在心里仔细将这两个字咀嚼一番,书瑶只觉得这是莫大的讽刺。
“小玉,为我上药吧。”轻柔的脱去身上的衣衫,书瑶静静的俯卧在软榻上,任冰肌玉骨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
凝脂一般的肌肤上,几道狰狞的鞭痕触目惊心,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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