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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黄鹂清脆娇软的声音惊奇地响起:“大姐姐,怎么会是你?”
呀!程咬金?
这下有好戏看了,众人一个个摩拳擦掌争相往前挤了挤,占据了更好的地理位置,不为别的,只为了将今日这场戏剧看的更清楚更透彻些。
不过,就凭这些庸人,老天爷完全可以毫不怀疑地说,白瞎了他们一双眼!这是老天爷说的,不是她苏白芷哦。
哦……原来我苏白芷也有这么童趣天真无邪的一面,还会开玩笑啊,老天爷啊,你快下红雨下来吧。
苏白芷一眼望尽四周各种的嘴脸,不外乎鄙夷,轻蔑,厌恶,看好戏……最最善良的大概就是纯粹的八卦样儿吧。
收回视线,面前已然多了一个曼妙的身影。苏白芷的目光漫不经心地停顿在她的身上。
巧的很,今日的苏白芳同样穿了一件粉色的绸裙,曼妙的很,就跟她身后两排守着马车两旁的小侍女一样。
看她的表情似乎有些难看,苏白芷猜,苏白芳大抵也是注意到了她身后那两排的女侍吧。难为她了呢,高高在上的“智美人”苏三小姐,才情出众的苏三小姐,温柔可人的苏三小姐,大方得体的苏三小姐……她怎么能够把自己贬低成一个伺候人的奴婢呐。
果然就听咱们的“智美人”苏三小姐温柔地询问她:“大姐姐,你怎么来了?这里是‘安氏书局’。”重重的“安氏书局”,你这么用心的暗示,苏白芳啊,你到底是何居心?
又听苏白芳说了:“大姐姐,你不懂的。这里是‘安氏书局’非名门贵胄,才情出众者,不可出入其中。大姐姐哪儿找来这些个花里胡哨的奴婢子?这般大阵仗的来,倒是叫人好生害怕。”
“不怕,怕什么。她们就是我花钱买来伺候人。怕她们做什么,她们又不会吃人。说到花里胡哨,嗯……我瞧着还好嘛。”苏白芷果真扭头很认真地打量起她的女侍们,手掌撑着下巴,仔仔细细地打量,好半晌才有扭头有些为难的冲着面前如桃花艳美的脸蛋尴尬地抿唇笑,道:
“真的还好呀,薄粉淡施,柳眉粉唇,青丝成髻,玉梳为饰,如何看,都是一群清秀佳人,只是她们到底是贱卖的奴婢出身,就是给她们穿上最好的襦裙,穿最明媚的粉色,到底还是穿不出三妹妹这身的风姿。同样的颜色,不同的效果,也难怪你瞧不上她们了。”
……场面一时诡异的寂静,突然,一声放肆不拘的大笑响起,有了这个带头的,人群之中好些人也回过味儿来,再也憋不住,各种大笑声铺天盖地的响起。
苏白芳脸色难看的就像……打酱油的?嗯,之所以说她是打酱油的,大概是因为她那张前一刻还春风得意的明媚俏脸,这时候灰败的很,黑得就像那无底洞的酱油。
苏白芳只觉得这漫天铺地的大笑声,围着她,圈住她,她像是落入蜘蛛网的猎物,任凭她怎么逃脱,都无济于事。脸色灰败的紧,一声声的大笑戳得她的耳膜生疼。
她这个大姐姐……这个贱人!
苏白芷就这么从容地笑着,漫不经心地笑着,看着她的“好妹妹”如何的作茧自缚,如何的难堪。然后……如何地反击!
苏白芷从不相信苏白芳,她不相信苏白芳这个人,从皮肉到骨子的不信任。反而,她坚信,她这个“好妹妹”从来是见机行事的好主,从来都不吃闷头亏。所以,这一次,她算准了她这个好妹妹一定会主动反击。
因为从骨子里的了解苏白芳,所以才借机激怒她,激怒苏白芳,她才会失去理智地反击。苏白芳骨子里是阴毒的,自卑而又矛盾的自信的,其实,越是自卑的人,表现出来就越是自信。当自卑和自信同时在一个人身上体现出来的时候,那时候,那个人,就是自大。
毫无疑问,她的这个“好妹妹”啊,这一回,一定不会放过羞辱她,甚至陷害她的机会的。谁叫她是名满京城,远近闻名的苏家傻小姐?谁叫她有个好父亲,如今也没请教习给她启蒙,谈何是读书?
“大姐姐太过分了!那件事你做了,妹妹只口不提,只愿家里和睦,只愿大姐姐名声甚好,大姐姐,做人要有分寸的,若是大姐姐再羞辱妹妹,妹妹也是有底线的。”
耶?……“那件事”?哪件哪件啊?,快说,快说啊!……众人心跳如狂,目不转睛盯着场中姐妹二人。(未完待续。。)
ps: 稍后还有一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承认
安牧善忽地抬头,紧紧盯着面前的红衣少女,他想看一看她,心虚否!
却在他的眼前,他的眼底,她的笑容,绽放如花。当即,安牧善怔然,……她怎么还能笑得这么灿烂?她难道不心虚吗?
心虚?那是什么?
对于苏白芷来说,她的世界,到目前为止,没有什么心虚与否。
该心虚的人,正扬着一张痛不欲绝的伤心面孔,苏白芳沉痛的眼神,在在都在指责着苏白芷。
她眼底的深沉的疼痛,她眼底悲悯,她眼底的欲言又止……在在都入了众人的眼,所以,苏白芳是善良的,因为只有善良的人,才能在经历过刚才的折辱后,依然谨守秘密,只是太过伤痛,太过难堪,她的眼神出卖了她,她的眼神控诉了苏白芷。
上京城的百姓,渐渐停止了嘲笑声。他们又对苏白芷,这个名满京城的傻儿痴儿增加了一分憎恶。看向苏白芷的眼神里,满满的不满和轻蔑,还有鄙夷。
铜雀心疼地望着身前那道笔直的背影,她动了动脚,她急了,她一定要为她家的小姐澄清事实。可是,她的手臂被抓住了,铜雀不满地回身望向她的好姐妹阿蛮,她的眼神似乎会说话:阿蛮,你也不信小姐吗?你也要任由恶毒的三小姐把脏水泼到咱们家小姐的头上吗?
阿蛮轻轻,却坚定地摇头:不行,你不能站出去。你的话,没有人会相信。如果你真的相信小姐,那么。你该坚信,小姐一定会让恶人尝恶果的。我相信小姐,不光光是小姐的清白,我更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咱们家的小姐解决不了的。
是的,没有!当初整个兵部衙门都折进去了。她们家的小姐,安然无忧。当初那么苛刻的条件,那么多的监视和陷进。她们家的小姐也完美地完成了任务。当初,那么难啊!……现在这个,又能算作什么呢?
铜雀一怔,……是啊。她跟小姐比阿蛮还久。怎么就对小姐那么没自信呐。
铜雀感觉自己的手臂又被扯动了一下,她满脸茫然地回望阿蛮。阿蛮轻启粉唇,无声地说道:“关心则乱,铜雀姐姐不能一错再错。”
咯噔!
铜雀那颗错乱的心,又回归原位了。她向阿蛮点点头,又是那个染上主子身上傲气的小丫头了。
小姐说,遇人遇事,输赢不论。好歹不管,抬头、挺胸、收腹、直腰。
“嗤。”
一声嗤笑。让这众人皆惊,不明白那本该最无地自容的红衣少女,怎么会突兀地笑出声。
苏白芳额头上青筋一蹦,伤心的面孔,短暂的一僵,快得几乎所有人都没看清,她的脸上挂上了委屈,委屈地道:“大姐姐,你不该再折辱我的。妹妹……也是有自尊的。”她决定,铤而走险。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环视一圈众人,众生的表情转瞬间纳入苏白芳的眼底,她道:现在将苏白芷这个贱人从嫡女的位置上拉下马的最好时机。
情势对她是有利的,大家都是同情她,而厌恶苏白芷的。苏白芷没有读过书,她会不会作诗,她这个与苏白芷生活在一个府里的妹妹,还能不清楚吗?
而且,最最主要的是,“苏大小姐窃取了自家庶妹的诗作”这个谣言已经疯传了十来天了,外面传言《明日歌》是她苏白芳所作,索性,她也懒得解释。为的就是想要看一看,真正作出这首诗作的人是谁。假释《明日歌》真的不是她的嫡母林氏所作,那么,一定会有人跳将出来,领取这份荣耀。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放着功名和荣耀不管,放着光宗耀祖,名流千古的机会不要。
可是,至今为止,十多天过去了,并无一人站出来说出事实。
那么,她为什么不能将此诗占为己有?
《明日歌》,是她的。
苏白芷清楚,苏白芳这一回又要赌了。
在她的心里,至始至终都认为,苏白芷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赌徒。她的好名声是赌出来的,她的“智美人”的称号也是赌出来的。今天,她又要赌一个千古留名的机会了。
“尊严?你说你有自尊?别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仰天,嚣张的大笑,肆无忌惮地,她一个人笑得欢快。
铜雀和阿蛮,勾着唇跟着笑。就连赶车的张崎,柔柔的目光落在那道嚣张无比,却总是耀眼的红色背影上。
苏白芳,我想看一看,你到底准备怎么样颠倒黑白,你到底准备怎么样抹黑我。……苏白芷笑得欢快。她越是嚣张地笑,众人看她的眼神里,分明憎恶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谁也不想遮掩。……就从来没见过这么惹人厌恶的人!
苏三小姐知书达理,有心地善良,才没有揭穿她,她怎么好意思反过来取笑别人?……这一刻,安牧善如是想。就连看着苏白芷的眼神里,也写着鄙夷。
张崎握着马鞭的手,紧了紧。那双眼睛,顿在苏白芷的身上,太过认真。……反击,反击啊,大小姐!不要让无耻之人陷害你!
似乎,苏白芷听到了张崎的心声。她倏然收敛笑容,似乎洞悉一切的目光淡淡地看向面前面如桃李明媚的一张脸,情绪和声音都平淡地问向苏白芳:“苏白芳,我只问你一遍,《明日歌》是不是你写的?”
苏白芳心底“咯噔”一下,总觉得一股不祥涌上心头,望向苏白芷的瞳子,那瞳子清澈却漠然,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