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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儿,你看。我打也打不过你,至多骂你一声老匹夫,我倒是没有指望你肚子大的能撑船,至少,老头你别欺我黄口小儿不知世事,也别摆出五大三粗武人样来吓唬我。”
那老将来了兴致,“哦嗬”了一声,故意绷着脸说:“你怎么知道老夫不是真生气?”
“哈哈,这问题问的好没准头。”苏白芷一边把玩手中簪子,一边侃侃而说:“你别欺负我不懂事,我是见过世面的。”
她这话说的有些好笑。她虽然如今十二岁了,再过几年就能嫁人了。可是她从小营养不良,身板发育又迟缓。整个人站在那里,就跟个七八岁的小童一般稚嫩。偏偏她还一本正经地告诉比她大很多,也经历很多的大人们,尤其这之中还包含一个戎马一生的苏老将军“我是见过世面的”。
这话又是惹来老将一阵大笑,老将回府,不是光杆儿将军一枚,老将身后还跟着六个守将。
也许老将治军从严,这六个守将没有得到老将的命令,就都笔直地站在一旁。但他们六人站的位置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偏偏就把这座院子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谁也别想从这院子里出去,当然,外头天皇老子来了,也别想从这门进来。
就这样沉默的六个木头人,在听了苏白芷那般大言不惭的一通话之后,忍不住唇角微微升起一丝弧度。
但这弧度并不含轻视和嘲讽,这是一个因为孩子幼稚的话而忍不住会心一笑的笑容罢了。
老将六个守将都笑了,老将本人就更加肆无忌惮地笑,老将中气十足,笑声直达天际。
苏白芷并不恼,她十分认真地老将又重复了一遍:“老头儿,虽然我说起谎话来从来不眨眼。但是我敢发誓,这回我说的是真的,我是真的见过世面的。”她很是慎重地一字一句地说,还警告了老将:“所以,老头儿。如果你我是敌人,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老将听了这个话。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而从始至终被老将抱在怀中的老夫人白氏都沉默不语。
但在苏白芷警告老将的那话之后。白氏异常地重视,她对老将十分慎重地说:“老爷子,您还是将她这话听进耳里吧。”
这是劝,但让老将惊奇不已,不似生气,反而十分开心,“夫人,能让你这么忌惮,这是苏家之幸啊。”
老夫人白氏的脸就变得忽青忽白,怪异极了,扫了一眼檐廊下咬着嘴唇似乎在隐忍的林氏一眼,几度欲言又止。
老将看不过眼,大气地挥了挥手。冲身后六个木头人的守将喊话:“行了,都外头候着去。”
没别的解释,那六个守将就步伐一致地出了院子。又把院门带上,如此,老将才又看向老夫人白氏:“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苏白芷心里某处动了一下,被这句话牵扯的有些不是自己起来。清澈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在流转,最终几度闪烁,那内心被挑起的怪异之感被她自己不可撼动的意志力抚平了去。
心里狠狠骂了一句:老匹夫,一家人?只怕你的“一家人”里没有我母女三人啊。
白氏不再犹豫,娓娓道来,说起林氏的时候,眉眼之中闪过厌恶之色,指着林氏厌弃地说道:“当年我与林夫人是莫逆之交,我要是能够知道,她是这么一个**的东西,怎样也不会做主让明儿娶了她过府来!”
说到此,已经是目中生了杀意。苏白芷看的真切,一步错位,挡在了林氏身前,替林氏挡住了这让她无法承受住的充满杀意的恶毒目光。
白氏心里恨极了苏白芷,恨她生为苏家女,却为了维护个淫荡的贱妇手段百出,花招不断的要置苏家于死地。
因为恨极了苏白芷,她与老将说起这些时日的事情的时候,甚至有些添油加醋,苏白芷不动声色,静静地听着白氏告状,她稍稍蹲下身,一只手压在林氏的肩膀上。她的手很稳,很暖,透过夏日薄薄的衣衫,能够安抚住不安的人心。
林氏颤抖的身子渐渐地平息了,苏白芷这才一回头,恰好对上老将望过来意味不明的眼神。
她并没躲开这视线,反而冲着老将启唇灿烂一笑,清澈的眼底不乏挑衅之色,但老将看到的是她敢搏命的决心,……不是谁都可以挑衅大历朝的镇国大将军的!
她这不同寻常人的反应,把老将给惊愣住了片刻。忽然,原本还惊愣住的老将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发了疯一般地大呼:“天不亡苏家,天不亡苏家啊!”
这小院子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也只剩下来那几个人,别人闻听老将发狂地高呼,不觉莫名。但是老夫人白氏眼底却闪过惊色。
她皱眉看了看被女儿护子一般,反护住在背后的林氏,又看了看苏白芷,最后忍不住提醒笑得欢快的老将,言辞闪烁:“其实……苏家有莫儿就可以了……”
“你懂什么?妇人之见!”老将忽地冷哼一声,话语之间,冷却了几分。
老夫人白氏听了这话,就更加心急了,这一次是再也顾不得体面这东西了,叫了一声:“林氏不检点!”
“哼!”这一回。白氏换回了老将更深沉的冷哼,老将目光深沉地盯在白氏脸上,他是敬重这个陪伴他半辈子的妻子的,别的不说,这个妻子事事以苏府为重,这一点,就难能可贵啊。
可是,这个妻子有时候会因为太看重苏府,就对所有的事情草木皆兵。
老将终于开口了,问:“不检点?捉奸在床了么?”
白氏急了:“要是捉奸在床,我就命人直接打死她了!”哪儿还容得她现在好端端被自己的女儿宝贝成什么样的护在掌心里?
“哦……”老将深深地“哦”了一声,“既然没有捉奸在床,哪儿来的不检点?”
“她,她,她生下的儿子不是明儿的!”这下总算证据确凿了吧。
“不是明儿的,那是谁的?”
白氏见老将推来推去,气得大叫:“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还容得芷姐儿这么放肆么!这不是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来么!”
老将深吸一口气,不再与白氏多言,转头看向哆哆嗦嗦在一旁的儿子,“你来说,怎么林氏就不检点了,怎么她生的儿子就不是你的了。”(未完待续。。)
ps: 还有9000字。
第九十七章 他是苏家子
“父,父亲。”苏朗明很怕他这个父亲,不只是因为这个父亲从小对他就十分严厉,更因为他这个父亲是带兵的将军,苏朗明觉得,他这个父亲杀气太重,这不好,应该养一养心境。杀人毕竟是不好。
老将又皱起眉头,他只要看到这个窝窝囊囊的大儿子,就觉得“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这句话是不对的。因为如果这句话是正确的,那难道他苏文谦其实是个只会打洞的老鼠?
“好好回答。”老将只有这么一句话。但是这简单的四个字,落在苏朗明的耳朵里,就好似平地惊雷,炸的他耳朵一震一震的疼……不得了了!父亲又生气了,父亲这回是不是又要把他打个半死不活啊?
苏朗明脸色发白,惨白的嘴唇,哆哆嗦嗦地说:“是,是这个贱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觉得斜刺里一道冰冷的视线射向他,忙扭头一看,赫然对上那个苏白芷那个疯子的目光,他视线所及,苏白芷这个疯子手指夹着富贵簪作势朝他刺过来。
他一惊,连忙改口:“是林氏生下的儿子,和月儿她血脉不和。”
哆哆嗦嗦下,总算是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苏白芷眼底就闪过一道不屑和鄙夷。果然啊,就是因为这样狗屎不是的原因。
但她还没有表达自己的轻视讽刺,就被一旁老将身上陡然散发出来的怒气给惊到了。
老将似乎想笑,最后不知为什么。好好的笑容变得狰狞可怖,“血脉不和?用的是滴血认亲吧。”
苏白芷知道,老将在生气。虽然他看起来并不像是在生气,虽然他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是,苏白芷莫名就是觉得老将在生气。
白氏似乎察觉大不对劲,她自己的丈夫她最了解,眼睛里断然是容不得沙子的。如果凭借这个,丈夫认为林氏不洁。不用她动手,丈夫会直接“赐死”林氏的。
而芷姐儿根本就拦不住自己的丈夫。
可是,丈夫并没有动手。……难道说,滴血认清也做不得数?可是,怎么会?
老将平静地伸出手:“拿来。”
拿来?拿什么来?
老将已经懒得解释,自己抱过襁褓里的孩子。然后一只手就在在襁褓里孩子的身上摸索起来。
旁人也不知道他在摸什么。但是白氏却是眸光一凝,然后又幻化起来,似乎回忆起什么往事一般。
她记得……明儿和宁儿当年出生的时候,丈夫不顾忌讳,大喇喇地闯进了产房,抢过了孩子,也像现在这样,在孩子身上一阵乱摸。收回手掌的时候。她还记得丈夫眼底的一闪而逝的失望之色。
她还记得,二姨娘林笑雪在产下莫哥儿的时候。他的丈夫听闻苏府降下一个小公子,也是立即放下手上的公务,急匆匆赶回府中,不为别的,就是这般冲着孩子一阵摸索。摸完之后,眼底露出那么一丝丝的欣慰。
现在,她的丈夫,抱起了那个她和全家人都认为是野种的襁褓,在孩子身上摸索。
而且白氏发现,这一次,她的丈夫在孩子身上摸索的手更加的仔细,更加的认真。从襁褓里孩子的小脚开始摸起,摸得十分专注,这一回,没有等摸完,白氏发现,她的丈夫手探向孩子的小脚的时候,眼底闪过莫名的惊喜。
可是她的丈夫抿着嘴唇,似乎刻意隐忍,生怕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