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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老太爷的眼光再如何的清凉,季老太太都不当一回事的直接无视过去。季老太爷盯着季老太太的眼里都要快直接喷出火花来,季老太太却已经转头笑语迎着儿孙们去了。季安宁旁观这一对陌路夫妻,只觉得两人一个早已经放下,而另一个只怕是面上放下,心里还放不下。
季安宁很是乐意瞧着季老太太冷面打击季老太爷,那位老人家实在是太会借着孝道为难儿孙们。季老太爷季老太太一个照面之后,彼此就如同隔着山河。分两处闲坐下来。季安宁陪在季老太太的身边,瞧着季老太太偶尔眼神淡漠如同外人般瞧一瞧季老太爷,就淡然收回来。只觉得这位季老太太能够长寿健康,也不是一般的心宽老人家。
这一个新年,季老太爷在季家生龙活虎的折腾着,从儿子们折腾到孙子孙女再折腾到曾孙子曾孙女,每一个人的规矩都过不了他的火眼金睛。只有他嫡亲嫡亲的庶女季宝花,那才是他心里规矩板正榜样,父女两人的亲近交谈。让旁人在一旁听着,只觉得腮帮子都能酸了。
新年里,季宝花越更能在人前端起她姑奶奶的架子。她瞧着季安玉等人的眼神,越更带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她时不时会以长辈的身份,来随口出言考查一番侄女们的才学,从季安玉开始。没有一人不被她挑剔。自然季安宁这样不学无术之人。更加是挑剔的重点。
好在季安宁再世为人,对面上这些伤不了筋骨的指责,她从来不曾放在心上过。季宝花嘴里的阳春白雪可以当做一日三餐,在她的心里还是抵不了一顿美食。在新年里,田氏背着人时,宽慰季安宁说:“等到过了年,她去家学里,你就能轻快起来。”
季安宁瞧着田氏担忧的小眼神。笑着装乖巧说:“母亲,你只管放心。我不会有什么事情。小姑奶奶那样有才气的人,她都可以跟男子去媲美才华,我一个小女子如何能够让她放在眼里。她愿意指点我,那还是给我面子。”
“嗤,一个小女子,就那二两水的水平,也只是说来吓唬你们这些闺中小女子。宁儿,你跟谁学行事都行,可千万不要跟那人学成四不象。”季守家说着话进了房,他直接端坐在主位上,很是仔细的打量女儿的神色。
季安宁笑着跟季守家见礼,这个父亲平常不管事,可是他要是管起事来,那还是挺能顶一回事用。她很是恭顺的说:“女儿听父亲的话,会跟着玉姐姐学。”季守家冲着女儿挥一挥手,说:“我要跟你母亲商量事情,你去把弟弟照顾好。”
季安宁抬速瞧一眼田氏,见到她轻轻点了点头,她赶紧退了出去。季安宁很是庆幸她对这个父亲没有太大的寄望,要不,这应该要多伤心,这个父亲是只有眼里有她,心里瞧着就是没有她一个长辈。
不过,这时代的后宅里,当家的都是女人们,男人们一向少理内宅事务。田氏飘一眼季守家,她实在忍不住提醒说:“三爷,宁儿是我们的长女儿。”季守家眉眼抬了抬,说:“是啊,正因为她是长女,更加不能让她跟那位庶女一样去学那些不中用的事情。”
田氏顿时熄了劝说的心思,季守家这样的人,她只怕说得再多,他的心里也不会把一个要嫁出去的女儿当一回事看待。田氏想着自家父母和兄弟待她的好,更加觉得要让季树立季树梢兄弟将来待女儿重视一些,以免将来女儿的夫家,会因为季守家的态度而怠慢女儿。
田氏越想越心里担忧起来,面上待季守家就难免露出几分冷淡。季守家原本情绪高昂来跟田氏说话,这一下子瞧见田氏的面色,心里也跟着有些不快起来,可是想一想先前她和季安宁的对话,他皱眉头说:“大过年的日子,那庶女年纪又小,我们大家都忍一忍吧。”
田氏抬眼瞧着他,轻轻点头说:“三爷,我们女人家和孩子们再忍,也就是这么一回事,难为你们男人们跟着一样要容忍人。”别怪田氏故意在季守家面前说这样的话,实在是亲娘都受不了女儿被人在后面直言为草包的事情。
田氏认为季安宁规矩行事一向做得不错,季宝花敢这般鸡蛋里挑骨头的对着季安宁发作,也是因为他们做父母的人,实在不争气,是三房里最弱势了一房,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也由不得一个上不台面的庶女,借着长辈的身份这般的打脸行事。
季安宁是听从父母的话,直接去守着小弟季树梢。她是打心眼里喜欢季树梢这个弟弟,那是多么白嫩可爱的一张小脸,还要那叫姐姐时的娇嫩萌嗓子,直接让季安宁对着这个弟弟就能喜笑颜开去。
季安宁陪着季树梢在榻位上玩吃饭喝水的游戏,姐弟两人正玩得欢喜,她瞧见看守院子门的小丫头扁儿扁着一张嘴进来,说:“小姐,后院的姑奶奶派人传你去说话。”季安宁立时有些反应不好起来,季宝花这一天不作出一些事情出来,她的身子就不舒服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瞧不上
季家三园里,季守家和田氏都不是喜爱身边跟着太多人的主子,而他们的儿女,也如他们一样的自立。季守家和田氏一向待下人们宽和,三园的下人们,对于身兼两职也习以为常。如小丫头扁儿这样年纪小小的人,白天即可以看守院子门,又兼职了跑腿报信的活计。
扁儿年纪不大,也只有七八岁大小,原本是用不着这样的年纪,就急急的跑来当职。只是她亲娘走得早,后娘进门后,连着给生下三个儿子,她家里的地太小,她家祖母求了布氏的恩德,直接把她放到三园里来,当一个做粗活立了十五年身契的丫头。
季安宁每次瞧见扁儿严肃着一张小脸守在院子门口,都觉得她的父亲实在不是人,把这么小的孩子放了出来,还让她立下那张阻碍她亲事自由的身契。相比之下,季守家在她心里的地位,很是自然的显得有些高大起来,至少季守家不会这样的待她。
扁儿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一看就知,她大约年纪小,又在来人那里吃了暗亏。后院里,跟着季老太爷和季宝花父女的下人们,跟他们的主子一样,都有一股明晃晃看人下菜的神气。季安宁说:“你去跟来人说,三爷三奶奶吩咐你家小姐在家看护少爷,没有空过去陪人说话。”
扁儿一听季安宁这话,面上立时有了笑容,她不等季安宁再有别的吩咐,一脸欢快的神色出了门。瞧得季安宁在后面望着她。只觉得三园里的小丫头们太沉不住气,等到过年后,还要请年纪大的妇人们。重新给她们立一立面上的规矩。
可季安宁转而想一想,三园里的下人们不多,一个个都是如扁儿这般一心为主的人,要是管教得太过严厉了,一个个如同木头桩子一样也是没有趣味。季安宁想着有田氏管着家,她一个小女子就别想得太多,有这功夫。还不如用来好好的陪着季树梢混日子。
季安宁很快把这桩事情丢到脑后面去,有季守家在家里护持着,季宝花什么的都不用太担心。扁儿小丫头抬头挺胸对三园门外的小厮说了季安宁的话。她瞧着那小厮为难的神情,她心里暗喜不已,这人刚刚过来,对着她时。可不是这样的神气。
扁儿想着后院那位主子跟人说自家小姐是草包的事情。她把小胸膛挺得更加直起来,她从来不觉得自家小姐是草包,她只觉得后院那位主子年纪小小心思太坏,自家主子这样一个谦和性子的人,都在她的面前落不了一个‘好’字。
季安宁和季树梢两人相处得极其融洽,可不知一个小丫头为她在心里打抱不平的事情。后院小厮见到扁儿一脸懵懂的神情,只恨三园怎么用这么不知事的人守门,这传回来的话。没有一丝折扣打,害得他回去报信都不知用什么借口帮着周转话头。
小厮神色怏怏的转回后院。正等着季安宁这个小辈来服侍的季宝花,正笑着跟她的小客人们夸奖季家晚辈孝道做得好。她见到小厮过来,抬眼没有瞧见他身后的人,她努力笑着问:“宁儿呢?她可是过一会就会前来陪我说话?”
小厮那是头都不敢抬,直接把话快快的说给季宝花听。季宝花的脸色变了变,可她抬眼瞧一瞧身边围着的人,她很是感叹的说:“果然如我所说,我们家的人,对孝道是非常的重视。”小厮非常机灵的退下去,季宝花如此表现,注定季安宁在季老太爷面前又会不得好。
季老太爷现在端着老太爷的架子,对孙儿们的孝行是格外的重视。季宝花敢派人来请季安宁来陪说话,可是她心里也明白,她是不能轻易去惊扰一园二园的晚辈,那两家长辈的性子,男人可不如季守家这般的不管事,女的也不如田氏这般的通晓道理。
季宝花很快的笑着送别客人们之后,她就哭着去和季老太爷说话,言语之中季安宁是如何的瞧不上她这个长辈,竟然请她来说话,都一再用话推拒出去。季老太爷在季家过的日子正是舒坦时,这些日子以来,儿孙们实在是太过孝顺,他就是想发作人,都寻不到理由来埋汰一番。
他听季宝花的话后,立时黑了脸,派人直接去三园传季安宁过来。而季安宁此时已经跟季守家直接报备过。一个庶妹与嫡亲的儿子,季守家的心里立时见高低。他见到后院来人传见季安宁,又见女儿小脸上害怕的神情。
他的心里顿时怒了,他平时是没有把这个女儿放在心上,可那也是他自已嫡亲的女儿,能由得一个庶女借机会来傻帽作贱她吗?季守家冲着季安宁说:“走,父亲陪着你去见你祖父,顺带我和你祖父好好说一说话。”
季安宁轻舒一口气,她冲着一脸担心神色田氏笑了笑,总算这一次不用惊动一园里季守业和布氏夫妻两人。季老太爷在后院等来季守家父女,他的脸色立时黑下来,冲着嫡小儿子说:“老三,季安宁长辈招之不来,这般不敬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