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陈平再一次回到了那个摆满了饭菜的桌子,将乔如咎的人头放回原来的位置,再一次抓起一坛酒勐烈往肚子里灌:“九叔,叫人都散了吧,不打了,人也杀了,钱也抢了,叫兄弟们都回到家里好好的过一个好年…”
不打了…
所有的人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毕竟真要是造反,那可就真是把自己全部的身家性命都挂在裤腰带去了。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屋顶之上,又一个百姓喊道:“大少爷,东街头出现了大量官兵…”
“恩?”
“大量的官兵?”
周正跃和杨毅对视一眼,本来心如死灰的二人,脸上终于露出了激动的身材。
“援军…”
“雨南大军来了…”
“咱们有救了…”
……
现在,可不是陈平能说不打就能不打的了,形势总是风云突变。
满屋子的人心情全都跟着一紧,又听外面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陈平,雨南直隶总督周正国,提督杨棹请你出来一叙…”
“啊…总督和提督二位竟然亲自来了…”
“不是说他们已经进京了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算不如天算吧!”
周正跃乐了:“大哥,杀,杀了这帮反贼…”
“住口…”
远处传来一声重呵,风雪里,十几匹高大的健马缓缓走来,为首两个官威极重的二人,正是传说中的周正国和杨棹。
来到东街头那个堆满了巨木的地方,周正国又一次高声说道:“周正国请陈家大少爷出来一叙…”
注意到,他说的是请,堂堂的二品大员,一方封疆大吏,面对陈平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草民,他竟然用了请字。
当然,没有人注意到,周正国此刻的脸上,全是凝重之色,没有一点点的要获得胜利的喜悦。
陈平没有动,只不过是自顾自的喝酒,冲旁边的赵颂冷冷的说道:“你看,这是他们在逼我大开杀戒,既然他们不愿意握手言和,我不介意血染蜀州…”
血染蜀州,不过短短的四个字,带着浓烈的杀气,将整个大堂的温度,再一次下降了不少。
这一次没有人怀疑陈平在大放厥词,就如刚才他说要杀这三千骑兵一个不留一样,他真的能够做到。
没有人嘲笑,只是一张张凝重的脸,全都看着陈平而已。
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个虚弱的少年郎,到底又摆了什么计策等着直隶的大军来钻。
他既然敢这么有恃无恐的坐在这里,那就说明他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静…很静…
这股不安的气氛,甚至一瞬间再次席卷整个蜀州城。
“师父…”
看见陈平刚刚恢复的一点点理智又被怒火占据,赵颂急了。
陈平的双目变得嗜血起来,忽然扬天狂笑:“要打就打,磨磨唧唧的像个卵蛋,周正国,三万驻军很了不起吗?我有三万陈家军,你拿什么来和我斗…”
三万村民还差不多,不过没有人怀疑陈平的话,因为在他手里,三万村民其实比三万驻军还要可怕,就如外面的三千雨南最精锐的骑兵一样,陷入重围根本就无法动弹。
双方又一次剑拔弩张起来,然而正在这个时候,远处的唿喊一声接着一声传来:“住手…当朝通政使余大人到…
参知政事杜大人到…
荣州知府李大人到…
宜州知府余大人到…
含山公主驾到…
信王驾到…”
……
刷…
举城惊骇!
就连杨棹和周正国都觉得如在梦中,不可思议,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不过是一场普通的恶势力打架斗殴而已,怎么惊动了这么一个又一个的大人物出来。
那…
那陈家村的陈平,到底是什么人?(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五章 进京(一)
第二百一五章进京(一)
大雪依旧,一望无际的蜀州平原早已经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和前段时间的初雪可不一样,第二场的大雪,没个三五天的时间,是怎么也没那么快融化的。
那个陈平带着陈家村的几千民勇杀尽斧头帮和三合帮的恶霸,大闹蜀州城,最后蜀州的城防军都折在了他手里一千多人,而且连知府大人都被他坎了头,这件事情可闹得不算小。
要说民乱,武朝立国三百多年来,也不是没有,不过像蜀州城这一次连城防军和知府大人都被人杀了的,还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直隶驻军三千最为精锐的骑兵被围,直隶总督和提督二位大人亲自带了三万驻军来谈判。
当然,说是谈判,恐怕更主要的目的是携雷霆之怒,要将陈家村的这些乱民当场绞杀,以震虎威,直隶大军,可是整个雨南地区的保持权威最有力的武器,可不是谁都可以来挑衅的。
双方剑拔弩张。
可惜,这场令人紧张到嗓子眼的大战并没有在人们的紧张和恐惧中如期而至。
听说那天的大雪里来了一个正三品的大官,还是从京城里来的。
听说那天的大雪里来了一个从二品的大官,也是从京城里来的。
听说还来了一个王爷和公主……
这仗还怎么打?
当然,百姓们可不认为这便是这场战斗没有真打起来的根本原因,有人说道:“你们可是不知道,听说那天周大人带着大军来的时候,那个陈平依然丝毫没有一点畏惧,没事儿的人一样做在酒楼里喝酒,要不是那个陈平的弟子苦苦哀求,说不定陈平连三万雨南大军都给他灭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依我看来,应该是两边都相互忌惮,觉得没有开战的必要,你们想想,一来,陈平杀了三合帮和斧头帮,已经达到了立威的目的,今后只要是在蜀州的地界上,不管是谁,只要想要再去招惹陈家村,恐怕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这二来嘛,人家一进城的时候就拉上了横幅的,并没有要造反的意思,再加上那个陈平用兵如神,连杀斧头帮、三合帮还有州府的城防军近两千人,人家没有损失一兵一卒,最后又将雨南军的三千骑兵困在巷子里,即便是周大人带了大军过来,也摸不清楚人家还有没有其他什么更精妙的布局,岂敢随意出手,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行军打仗,最怕的就是别人有心算无心…”
“切…”
一群拥挤在茶铺里的百姓你一言我一语,这会儿听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又一个人不屑道:“正所谓无利不起早,这仗要是真能打起来才怪了,即便是没有那几个朝廷的大官和王爷公主亲临,我敢保证一样打不起来…”
“哦,怎么说?”
这人不急不缓的说道:“你们想啊,你要是驻军,你也不会去打,人家是陈家村是来灭地痞恶霸的,压根儿就没打算造反,一个穷村子而已,你是雨南驻军你疯了才会去管这档子闲事,赢了一个铜板的好处都捞不着,还要被老百姓戳着嵴梁骨骂官匪一窝,要是输了,那可就亏大发了,你们想想,被一群百姓将三万雨南驻军给灭了,皇上的脸面还能往哪儿搁,别说他周大人的乌纱帽保不住,这么没用的直隶总督,恐怕被砍头都不愿望…”
……
反正大战没打起来,躲自家屋子里的百姓全都顶着风雪跑茶铺,赌场等人多的地方各抒已见来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也总有能戳到关键点的时候。
最起码那一句周大人不敢拿他的官帽子来赌这场没有准备的仗,却是实实在在的说中了周正国当时的心情。
要不是因为这个关系,他周正国堂堂的二品封疆大吏,在杜学易等一干重量级人物没有到来之前,也不会对陈平一介草民说一个‘请’字。
闲话不提,再说大雪弥漫的醉仙酒楼这里,既然仗没打起来,又来了这么多的大人物说合,双方也就各自散了。
至于陈平还有没有后手,没有人知道。
即便是许杰这等话唠,在这个时候也是识趣的没有去问这个问题。
凌乱的堆满了尸体的大街,破败的醉仙酒楼,还有那一桌已经冷得不能下口的酒菜。
陈家村的百姓散去了,上千个被官府通缉的游侠听见这么多的大人物来了,也是大多作鸟兽散去了。
霎时间,原本人头涌动的大堂,显得颇有几分寂寥,杜学易来了,不过此刻他的脸上再也看不见往日那种寄情山水,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豁达。
站在距离陈平两三步的距离,看着这个已经六年不见,已经长成了大人的忘年小友此刻酣醉堕落的样子,原本一肚子的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余厚德来了,那张刀眉方正的脸上含着笑意,和别人不一样,余厚德是武将出身,他不认为陈平大闹蜀州这是疯了,相反,在他心里,作为一个有血性的汉子,就该当如此,那眼眸深处的身上之色毫不吝啬的洋溢在脸上。
这个曾经让他很不喜的小家奴,如今却是越看越顺眼了,以前总是不喜欢听见自己的孙女老是小哥哥,小哥哥的叫这个小家奴,如今,心里却有些后悔此行蜀州固执的没让余露雪来了。
这一刻,他甚至觉得,这样一个有勇有谋,又能在学问一道上都不输给杜学易的怪物,要是能成为他余厚德的孙女婿,也不算辱没了他余家的门楣。
更有甚至,他觉得陈平这样的人才要是放到京城里,那些榜下捉婿的世家小姐,恐怕会为他疯狂吧。
武平钊来了,依旧是在陈平那张摆满了饭菜桌前的三步距离停了下来,那张面相奇怪的脸,一如当日在江陵江上看见他时的那种喜怒不形于色,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愤怒,淡淡的威严,紧锁的眉头,直视着不停喝着酒的陈平,似有几分复杂。
武袖雅来了,不过她好像更瘦了几分,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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