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在大家议论纷纷之时,没过半个时辰,北城那边的九城兵马司衙门又炸锅了。
听说九城兵马司的督指挥使李亿风这个点上还没从小妾的肚皮上爬起来便被邓世根冲进了九城兵马司衙门,本来是要骂上几句的,结果一看邓世根带来了满地的人头,顿时就怒了:“邓世根,大早上你拿这么多人头来恶心老子是不是?我看你这西城的副指挥使是做得太清闲了…”
邓世根一脸的苦色,忙将手里的战报呈上去,讨好道:“大人啊,这事儿你得给我兜着点…
昨夜寅时三刻,前方呈来战报,被手下那些个不长眼的东西给拦了下来,对方一气之下将人头挂城门上便不之去向了…
这战报我也没敢看,若是八百里加急的话,那这个祸事咱们九城兵马司可就闯大了,所以也没敢直接送到兵部去,这不是先来给大人您商量商量对策…”
是啊,中、东、西、南、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九城兵马指挥司,这西城守城门的士兵也同属于李亿风的管辖,这事儿要是闹大了,被皇上怪罪下来,李亿风也脱不了干系。
“玛迈批,这些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平时收点过路商人百姓的钱也就算了,你特么连战报也敢拦,这不是给老子惹麻烦吗…”
这样一想,李亿风也是眉头大皱,正想拆开看看战报里也得什么内容,也好想个完全的对策。
熟料,战报还没打开,李亿风的目光在那一堆人头上扫过,眼睛一下就鼓成了铜铃,硬是险些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邓世根被吓了个半死:“大人,你,你是不是什么隐疾犯了?”
“犯你大爷…”
李亿风突然发飙,一脚将邓世根踹了个四仰八叉,接着又掀翻了面前的案几,哪里还敢展开手里的战报,暴跳如雷道:“…邓世根,你个狗/日的,惹的好事,今天要是老子李亿风的乌纱帽没了,你也别想好过…”
这一声喊罢,李亿风接着又冲外面喊了一嗓子:“来人,立刻,马上去给老子九城兵马司所有的副指挥使全部召集过来,半个时辰之内,谁要是敢不到场,后果自负…”
邓世根被突然发飙的李亿风吓得面色铁青,小声问道:“大人,怎么了?”
“怎么了?”
李亿风从人群堆里挑出来两个人头,愤愤道:“你特么的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二人是谁?安阳州知府蒋吉和,参军曾政纲!别告诉老子你不认识!”
嘶…
邓世根是真怕了,大气都不喘,马德个巴子,是谁特么的吃了雄心豹子将一州知府和参军的头砍了挂城门上来啊,特么的你好耐不耐,报兵部就报兵部吧,怎么又让老子手下的兵给拦了下来。
九城兵马司衙门炸锅了,战报谁也不敢看,一大群士兵飞叉叉的开始在城里找另外八个副指挥使去衙门议事,看看怎么样才能完美的让九城兵马司从这个事情中摘干净。
闹了半天,可是惊了好大一片百姓,一个紧急会议只不过草草的开了一刻钟就快刀斩乱麻了。
没办法啊,这事儿耽搁不起啊,万一是什么八百里加急的紧急军情呢,反正战报大家也没看,当做不知道,直接报兵部里去吧。
九城兵马司这边刚刚一散会,也不知道是谁的耳朵领,一个让人惊掉下巴的小溪立时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传开了:“安阳州知府,司理参军被人砍了头,头颅还挂到了京城的城门上…”
“不是吧?又一个知府和司理参军被砍了头?这年味儿还没过完呢,你开玩笑的吧?”
“这事儿能开玩笑吗?大清早,西城门那边,好多人都看见的呢,你们是没看见,今天九城兵马司的人全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都是让这事儿给闹的呢…”
“啧啧,知府看来也成了高危职业了,玛德上一次蜀州的知府乔如咎被人砍头,这才没过几个月时间呢,又有知府被人给砍了…”
“啊…你这么说我才想起来了,听说那砍了知府头颅的陈平被发配去护送粮食了,咦…护送粮食,去元蒙国不正是要经过安阳州吗?这事儿不会又是那陈平干的吧?”
“不能吧?那陈平还杀知府和参军杀上瘾不成?走一路杀一路?”
“这事儿难说,没准还真是他干的,放别人给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啊…”
……
反正百姓的脑洞是无限大的,抓住一个由头便能无限的遐想下去,各种砍头知府和司理参军的故事被大家编纂出来,在坊间流传,充满了传奇色彩。
然而,暂不说百姓们的议论,且说兵部,一大早上的,好不容易兵部尚书、兵部侍郎从宫里的太监哪里得知一向勤政的武明思身体不适,今日不上早朝,全都回家睡回笼觉去了。
留在兵部值班的也就四个库部算是官职最高的了,九城兵马司的将战报一丢和人头一丢,草草交代了几句便见了鬼一般的溜没了影儿。
几个库部将战报一看,也无甚大事,不就是送粮的大军灭了一个铜牛山的土匪吗,这等小规模的战争,不用细报,直接草拟了一个折子命人送到丞相府,例行惯例汇报一下就算完事儿了,至于皇上会不亲自过问,那也得等亲自过问再说了。
然而,直到申时三刻,都快要下班的时候,兵部的一位侍郎过来询问:“今天有没有什么大事情?”
结果听几个库部一汇报,随意的撇了一眼那一堆还没来得及处理掉的人头,顿时也像李亿风一样,兵部也火烧了屁股了,又是一阵慌乱。
开什么玩笑,五品的知府和从五品的司理参军被砍头,这事儿放到哪里都不是小事儿。
兵部又炸锅了,忙着开一个紧急会议,丫丫的,那家伙,连躲在青楼里正和漂亮妹纸玩sm的兵部尚书都给紧急的叫了回来。
不过,兵部尚书毕竟是正三品的大员,深谙官场之道,听一众属下汇报完了这件事情之后,他并没有像李亿风这种武官一样六神无主,依然是老僧入定。
老神在在的坐在主位上,大手一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呵…人头送刑部去,这事儿不归咱们兵部管…”
……
第二七二章 言尽于此
第二七二章言尽于此
被袁卫这么一顶,饶是他刘玉阶舌绽莲花,也立时面容一僵,知道自己情绪激动之下说错了话。
“行了,行了,朕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武明思困倦的揉着眉心,靠在椅背上,连眼睛都不想再睁开。
直到刘相国、刘玉阶、袁卫,三人的脚步声已经渐渐远去,武明思才再度睁开眼睛。
他疲惫的侧了一身身子,喃喃自语道:“一日四百里,八千里地不过二十天的时间,满朝文武都言之凿凿的说成是天堑不可逾越,真是可笑至极啊!
说到底,那杜学易和余厚德跟朕还是不是一条心啊,他们早知道会是这样,却不和朕说,等着看朕的笑话啊,朕就这么不如先皇吗?让你们这么不愿意效忠?”
旁边的宁勿眼疾手快的凑上前来帮武明思揉着肩膀,小心的宽慰道:“皇上啊,那陈平能完成这件差事,对您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毕竟咱们现在这个情况并不适合和元蒙国开战,咱们按时将钱粮送到了,元蒙国便没了开战的理由…”
“呵呵…”
武明思苦笑:“宁勿啊,朕担心的不是真个,而是那陈平真的将粮食送了到了,朕还拿什么理由来斩他全家,届时即便是朕有心杀他,恐怕会真的逆了民意了?”
“送完了就将功赎罪了呗,干嘛还要杀?”
宁勿心里明镜似的,可是作为武明思的贴身太监,他自然知道聪明会死得很快的道理,当即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那周正国和杨棹赖在京城不走,本就是给朕将车呢,朕要是不让那陈平死,恐怕雨南之地不稳啊…
宁勿啊,一个陈平,一个雨南之地,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宁勿想也不想:“一个家奴而已,就算有几分奇淫技巧,但终归还是家奴,又怎么可以和五千里的雨南之地相提并论,皇上心里明白着呢…”
武明思点头,脸上没有任何的喜怒之色。
然而正在这时,又听外面一个太监的声音喊道:“密碟司统领袁卫求见!”
袁卫竟然去而复返?
“嗯?”
闻声,武明思皱了一下眉,面露不悦。
外面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一身正气的中年男子。
这袁卫倒也干脆,上来就直奔主题:“皇上,前方的探子送来密报,陈将军又打胜仗了,一日之间连破银盘、荡池、于阴三大匪患盘踞的山寨,斩敌三千有余,战报差不多今晚丑时左右送到京城…”
“什么?一日之间连破五寨,斩敌三千?怎么可能,他有分身之术不成?”
武明思再次震惊,满脸的不可置信。
袁术本是习武之人,听见前方的大军捷报连连,他心里也是热血沸腾,与有荣焉道:“是啊,那陈将军简直是天纵之才,扬我武朝天威,卑职也恨不能长了翅膀飞过去和他并肩作战一番,亲眼见识见识陈将军是如何调兵遣将的…”
“行了…朕知道了…再探…”
武明思挥手,让袁卫退下,只不过看着袁卫神色激动离开的背影,武明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心道,连朕这个侍卫统领都开始向着他了,再这么下去,朕要是再执意要斩他,恐怕天下百姓都不答应啊!这可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
杨棹神貌慈祥的将同样的情报递给对面一个坐在矮塌上的女子手里,说道:“正如你当日离开蜀州的时候所言,他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还要可怕,让咱们杨家招惹谁都不要招惹他…
以前我就是当笑话听了就听了,不过现在看来,你赢了…
他的凶狠和残忍,让我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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