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想到这些日子小溪虽然是个丫鬟,可也帮自己做了不少事情,自己却没帮上她什么忙,心里有几分亏欠,所幸将刚刚挖来的银子全都递给了小溪:“財别露白,拿回去藏好了,省府可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别有事儿没事儿的去买什么新衣服,你年龄还小,等长大了再买不迟,等回头我要是有机会到蜀州,一定看你去…”
“嘻嘻…此话当真?”
小溪破涕为笑,很干脆的接过陈平递上来的好大一个布包,笑得花枝招展。
忽然,她猛的一下抓过陈平的手臂,贝齿一张,毫不犹豫的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完全是触不及防,这一口咬得真的挺狠,血水都从衣服里渗了出来,疼得陈平直咧嘴。
咬完了,小溪转身就跑,进了后门,她又伸出半个头来笑嘻嘻的说道:“下次再见,不知道要等多少年以后了,我怕你长变了相貌,下次咱们再见的时候,你记得给我看这个印记哦,不然我可不认你…”
陈平疼得直抽冷气:“好你个白眼狼,你站住,我也得咬一口,不然我以后怎么知道是你?”
小溪伸了伸舌头,俏皮的做了个鬼脸,猛然转身,簌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幕中的时候,她那有些泛黄的脸颊上,眼泪再一次滚滚而下。
小溪不傻,她知道,自从大小姐过年之前不再拿她和陈平开玩笑的时候她就预料到会有今天,从她每次见陈平的时候大小姐总是跟着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和陈平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陈平表现得越是优秀,她们之间就越不可能有什么交集,生活就是这么现实,再这么发展下去,她们必将是两个世界的人。
因此,小溪发誓,这一去,定然要混出一个人样出来,总有一天会回来从杨妍娥手里拿走本就应该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溜走,陈平发现,他穿越而来的这个元宵节总是在不停的送别,送别,再送别…
送走了小武和黄小虎,又送走了小溪,第二天的时候在留乡楼和杜易学草草的吃了一顿饭,接着又开始送小玉。
虽然杜易学愿意收小玉做关门弟子,还要带去京城亲自培养让陈平很高兴,可转眼又要分别,这多多少少还是让陈平的心里多了几分的离愁别绪。
这一天细雨如烟,笼罩在热闹的落苍河畔,两岸的柳枝新绿,客船杨帆,渐行渐远,陈平站在码头上一直不停的挥着手,摇啊摇,摇得手都软了都还不肯停下来。
眼睛和天气一样,朦胧得根本看不清楚江面上的船只,他只是不停得挥着手。
老爹和老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的,船都已经消失不见了,他两还在不停的嘱咐着小玉在京城里要自己照顾好自己,要记得吃饱,记得穿暖…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有人低沉的叫了一声:“师父”
陈平抬着衣袖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珠,目光停留在赵颂身后的包袱上面,陈平哽咽的说道:“你也要走?”
赵颂道:“科考在即,弟子要游学去了,师父授艺之恩,弟子铭记在心…”
“滚…”
陈平的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阵烦躁,再一次挥手:“滚吧,都滚,全都给我滚,不给老子创出点名堂出来,全都不要回来…”
第八十章 名震落河县(一)
第八十章名震落河县(一)
烟波浩渺,码头上人来人往,不多一会儿,新船取代了旧船,那站在船头上不停挥着手的秀才书生,终究还是消失在了河面的烟波里,留下的是再次重逢的期盼。
陈平呆呆的站在那个送客的河畔,耳边不时传来送客远行的百姓不厌其烦的嘱咐,恍然之间,陈平发现这上元节多半是给那些闲得蛋疼的人安排的,奔波在最下人层的人,还是好早就开始忙了。
老娘怀了身孕,老爹怕她站在这里太久会染了风寒,二人早早的就回杨家去了。
百无聊奈,沿着河堤,向落河县城的东城门走,不过五百余步,陈平又发现,河面上多了好多好多的船只,清一色两三层的花船挤满了河道。
视野的尽头处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的伸长了脖子向那个挤满了花船的平台处看。
四周的男子满脸的色相:“盛会,今儿个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盛会啊,咱们荣州府的花魁大赛在咱们落河县来举办,你看看那些花船上的姐儿,一个个的娇滴滴的都能滴出水来。。。”
“可不是嘛,今儿个老子可要看个够本,你可不知道,我可听说平日里想要听这些湥з亩镒用浅弦磺桓黾赴倭揭酉攵急鹣搿!!!�
“这算什么,鄙人不才,去年在荣州府的时候碰巧见过了一回,花魁们的比赛固然赏心悦目,不过终究是娱人娱已的小道而已,等她们比完了便是我荣州府的书生才子们斗文的好戏,这可是知府大人连同咱们荣州六县的县令大人做评哦,全都是金榜题名的进士大儒,要是能在他们前面露上一手,可不比他们挤破了脑袋去挤科考的那条路强,混个保举,立刻就可以入朝文官。。。”
“说得轻巧,我可听说了,咱们落河县五千多寒窗苦读的学子,有资格参加这等级别文斗的,也只有堪堪十个名额而已,想走保举这条路,难。。。”
。。。。。。
各种不同的言论在耳边说个不停,要看**们斗艳,更要看学子们斗才,错过了任何一样都是人生当中的一大憾事,明明要到申时的上灯时分才开始的大赛,闲蛋疼的人们老早就跑来占位置,说什么也赖着不走了。
这等好戏,陈平也只是在穿越之前的电视和小说中看见过,这一次设身处地,反正又不要自己花钱,要是还不知道看,那就是傻子了。
当然了,陈平的主要目的还是等着看美女们跳艳舞的,文斗什么的陈平心里天生有种抵触情绪。
简直是人挤人的场面,就陈平现在的这个小身板,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都硬是没挤到前面的空地边上。
不过运气还不错,就在陈平都要准备放弃了的时候,河堤上的一棵柳树上因为爬了太多的人,树被爬塌掉了,叮叮咚咚的一咕噜掉了二三十个人进了河里。
好家伙,初春河水寒啊,就这天气,掉进了河里,不冻成龟孙子是怎么都不可能的。
场面立刻变得混乱了起来,河里的人爬上岸就开始大喊大叫:“刚才是哪个龟儿子还在往上爬的,老子都说了让你****的换一颗树爬,你龟儿硬是是要往上爬,孙子。。。出来,出来,看老子揍不死你。。。”
旁边看笑话的人从来不嫌事儿大,看见一个个冻得直哆嗦的人从河里爬起来,顿时就开始幸灾乐祸的哄笑:“你是女人嘛,他不爬你爬谁。。。”
“我去你大爷。。。”
掉河里的人本就气愤,两边一言不合,顿时就开始你一拳我一脚的打了起来。
外围的人看得更是热闹了,一个个的笑得前仰后合,花魁还没看上,先看一场打架也挺不错的。。。
陈平也觉得好笑,本以为四周维持秩序的官兵会将这些打架的人都赶走,好给自己腾个位置出来,却不料那些丘八们完全当做没看到,一脸的不屑,就他们那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在嫌弃这种小儿科的打斗完全不过瘾呢。
呸。。。
陈平也是发了狠,今儿这儿艳舞老子还看定了。
目光在四周鬼鬼祟祟的瞄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自己,陈平在河边上捡起两块儿拳头大小的鹅卵石,嗖嗖两下就朝中间正扭打成一团的人群里高高的抛了进去。
石头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非常优美的弧线。
当然了,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陈平是觉得这两条弧线是很漂亮的,完全可以和雨后的彩虹相媲美。
紧接着就听见人群里的人哇呀呀的惨叫了两声,顿时就看见两个满头飙血的汉子开始疯了似的下狠手了:“我干你大爷,尼玛玩真的。。。”
两边一下就炸毛了,拳头翻飞,亲娘都不认了。
陈平的目光再一次看想远处的士兵,心想老子还不相信弄出人命来了你丫的些还不管。。。
就在陈平笑得很猥琐的时候,身旁一个身着破布衣服,十来岁的孩子正盯着眼睛看着自己。
眼睛里带着几分愤怒,不耻,还有几分怀疑。
这孩子和他一样没挤进去,陈平断定刚才自己扔石头的时候被这小子看见了,当即笑容一收,扬了扬拳头,做出一副龇牙咧嘴的凶狠模样威胁道:“小子,不管你的事儿,别特么的多管闲事,否则小爷弄死你。。。”
熟料,这孩子一点都没被威胁到,抡起拳头就开始向陈平扑了过来,嘴里还大喊大叫:“爹,扔石头砸你的人在这里。。。”
“什么。。。”
陈平懵逼了:“我特么那一石头砸到的人是你爹?”
这孩子穷追猛打:“第二石头砸到的人是我爹的爹。。。”
真是握了个大草,陈平听岔了,还以为砸的是同一个人:“。。。你骗人,怎么可能两块石头都同时砸到了同一个人,这不科学,你这是诬陷。。。”
都砸了人爹,还被人抓了正着,还看毛的艳舞啊,陈平立刻拔腿就跑。
两人的对话,可是将河岸边的人全笑趴下了,一阵阵的哄堂大笑,弄得陈平心里直发毛。
。。。。。。
“别追了。。。我特么不看艳舞了还不成吗?”
。。。。。
“冤枉啊,我敢肯定那第二块石头砸到的人绝对不是你爹。。。”
“我说的是第二块儿石头砸的是我爹的爹啊。。。”
“我去你大爷,你爷爷都多大年纪了,还玩上树。。。”
。。。。。。
第八十一章 名震落河县(二)
第八十一章名震落河县(二)
真是倒霉催的,两石头砸中了人家两个爹,这事儿陈平还能到哪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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