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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婷见内总管强压着人朝她躬拜,顿时吓了一大跳,紧急唤道:“内总管不可。”
“大小姐。”沈海怯弱的放下压在阿真脑袋上的大掌,惶恐不安地看着前面这位温柔善良的自家小姐。
并不怪罪的苏婷婷见到内总管把手掌从师傅的头上放下了,松了口气的温柔问道:“内总管,此位师傅是奶奶请来的吗?”
“不是,不是。”沈海大力摇头,朝阿真那头招摇撞骗的脑袋瞪去一眼,躬敬有礼的弯身禀道:“回大小姐,他不是和尚,是府中的仆役。”
“啊……”听闻不是和尚,苏婷婷诧异的轻捂小嘴,不敢相信地指着阿真问道:“你不是和尚?”既然是府中的仆役,为何敢如此大赫赫的盯着她看呢?
“呵……”再次摸了摸平短的脑门,阿真很是不好意思的对前面的仙子裂笑道:“大小姐误会了,我今天刚来。”
“你小子。”沈海见他竟敢如此跟大小姐讲话,而且还对温柔善良的大小姐露出如此猥琐的yin笑,一颗脑袋顿时气的如滚开的水壶,大力的喷烟。
别说是下人,就算是名贵雅绅见到她,也不敢用如此露骨的眼神看她,而且还当着她的面做出此种粗鄙之举。苏婷婷觉此下人与平常人不同,可是哪里不同一时却说不上来,只感觉他好似不是她们这里人一般。
“你叫什么名字呀?”莺黄的声音如甘醇佳酿,瞬间让万物复苏,万花朝宗。
“林阿……”
“苏轼。”沈海没让阿真自报姓名,躬身替他报道:“大小姐,他叫苏轼。”
“苏轼?”听闻此名,阿真一愣,然后白眼上吊,他什么时候成了苏东坡了?
“原来唤苏轼。”苏婷婷端庄优雅轻点了点美丽的小脑袋,抿着春风不再言语。
沈海见大小姐不再询问了,立即躬身辞道:“大小姐如无事,请容奴才先行告退。”
“嗯,内总管您慢走。”没有问题的苏婷婷知书达礼,温柔善良的模样,根本就是要阿真的老命,一颗心是痒的厉害,一柱齐天的架式随时都有可能去犯罪。
“大小姐折煞奴才了。”沈海惶恐不已,再朝前深鞠躬后,如被洪水猛兽追赶般,拉着身边呆愣**,急速朝远处狂奔。
沈海拉着阿真一口气从内菀的搀花阁,奔到大厅后门才停下急骤的步伐。
“沈……沈老爷子,你……你干嘛?”脚步跟不上,阿真踉跄中猛喘气吁,不明白他干嘛一副如见鬼似的。
脚步一停,沈海立即板起晚娘面孔,大声的对阿真发难:“混小子你竟敢闯到内菀去。”
撑膝喘气的阿真听到内菀,有些明了的询问道:“内菀是不是就爷字辈人居住的啊?”
“没错。”沈海大瞪着双眼,恨恨瞪着他骂道:“什么爷字辈,你小子那张嘴再不收俭,我就缝了它。”
“沈老爷子你就别生气了。”觉的委屈的阿真喘顺气了,挺起身板道:“我刚刚来,一路走来也没见半个人,怎么会知道哪条路通哪里啊。”
“你以为大家都像你这么闲啊。”认为他有理道沈海把他拽进厅内,急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旁桌上,比划早备好在一旁的笔墨道:“把它签了,等一下和我出去采买,我再慢慢把府内的规矩说给你听。”
“这是什么?”拿起桌上那张纸,阿真刷了一眼,顿时从地上蹦了起来,惊呼道:“卖身契?”
“对啊,快签了。”
“不要。”连想也不想,阿真大摇脑袋,把那一纸卖身契丢回沈海身上嚷道:“我是被聘来做奴仆没错,可是没打算卖身。”
“什么?”听闻此话,沈海老眼一眯,“你小子是想吃饭不做事?”
“当然不是。”见他用如此鄙视的眼神,阿真大摇脑袋道:“做事肯定要做,但是你休想让我签。”
“你小子。”沈海见他不从,想也不想的抡起掌头,往他大脑门重重一敲,重声喝道:“快签。”他都让这混小子三级连跳的呆在他身边了,这小子还拿巧,这不是想让他揍,那是干嘛。
第15章《纯仆的小姑娘》
沈海这一敲,顿把阿真眼里敲出金星来。
被敲了个猝不及防,阿真痛的蹲到地上,一双大掌欧麦嘎嘎的捂着大脑门,倍有男子气概哼道:“老子堂堂七尺男儿,贫贱不移,威武不屈,你这死老头休想让我签卖身契。”
沈海见这小子竟然叫他死老头,非常不爽的再抡起拳头,准确的往阿真高高凸起的大包再来了一记,瞪大牛眼重问道:“你小子说贫贱不什么?威武不什么?再说说看。”
“啊……”高凸的浓包上再凸起一小包,阿真是痛的牙齿打颤,可怜兮兮的抬起纠泪的双眼,看着沈海弱弱回道:“也……也不是啦,偶……偶尔也会移几下,屈几下。”
“你小子还真是墙头草,怎么不继续贫贱不移、威武不屈了?”瞧他那见风使舵样,沈海心情很好的咧咧笑骂:“老头我见过无耻的,还真的没见过像你这般无耻到人神共愤的。”
阿真捂着脑门,脑袋上的包顶包还依然的痛,心里把沈老爷子家里的祖宗十八代一一问候了个遍才嚷道:“沈老爷子,这样敲会敲傻的耶。”
“傻了好,傻了才不会整天顶嘴。”沈海抿笑的把他扶起来,拾起桌上的笔,长臂一伸,板着晚娘老脸威严喝道:“你小子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快给我签了。”
“好嘛。”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毛笔,阿真凑身看着那张卖身契,“沈老爷子,可不可以换个名字?”这苏轼他当不起,真的不敢当啊。
沈海见他又拿巧了,咬牙再抡起拳头:“你小子再哆嗦,信不信我……”
“别别别!”阿真后退一大步,摸了摸仍在疼的脑门,纠泪道:“换……换个名字。”
“没法换。”瞧他那怯生生的模样,沈海差点喷笑,很是威严地板起脸说道:“府中新进仆役皆用子华子。晏子问党取名,此轼字刚好轮到你。”
“不能换?”
“换什么换,这个轼字哪里不好听了。”沈海吹胡子瞪眼睛,摇着脑袋念道:“游士无所植其足,则凭轼结辙而违之。”念完一拍定案道:“就是这个轼字了,没得改。”
“哈哈哈……”见他吟诗,阿真噗哧嘲笑,朝前调侃道:“沈老爷子,瞧你摇头晃脑那样,不去当夫子可惜,太可惜了。”
沈海脑袋刚停就被调侃,老脸泛红的朝阿真瞪去非常危险的一眼,咬牙阴问:“混小子你签不签?”
害怕脑门再挨暴粟,阿真懦弱点头道:“我签,我签。”
走回桌前,故作疑惑的手指比着卖身契下面的空白处,非常小心的询问:“沈老爷子,是签这里吗?”
“没错。”沈海点了点空白处。“就签在这里。”
“好。”提起沾过墨的毛笔,阿真龙飞凤舞的刷刷签上《苏轼》两个大字。签完后格外小心的捧起那一纸卖身契,轻轻把墨吹干才毕恭毕敬高递给前面的沈海。“小人签好了,请沈老爷子验收。”
“呃?嗯!”刚才还死活不签不,瞬间就签了?接过一纸卖身契,沈海感觉有什么不对的摊开看了看,可见他真的签名了,一时老鼠老虎傻傻分不清楚,把那一纸卖身契收进怀里。歪了歪脑袋,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可又想不出不对在哪里。
“嗯!”晃了晃有点晕的脑袋,沈海很是奇怪的唤道:“随……随我出去采买。”
“好嘞。”蹩着笑,阿真赶紧转移话题的摸了摸肚子道:“沈老爷子,等一下到街上买点东西给我吃,不然没力气拿东西。”
“你小子。”见他又饿了,沈海果然被转移了话题,裂裂笑骂的领先朝府门口走去。
嘿嘿嘿……,阴了老爷子一道,阿真眼泛狡黠,心情很好的跟上这张饭票。苏轼——欧麦嘎!让他死吧。
跟着沈老爷子走出府门,等候许久的阿谷立即上前询问道:“内总管,这次是要去采卖什么?”
“半年到了,太老明天要到寒山寺上香,到油金纸烛铺。”
“好,请内总管上车。”听到油金纸烛,阿谷的躬身比划着手臂。
“嗯。”沈海脑袋轻点了点,不再开口的朝前面的马车一跃,然后便把人埋了进去。
见到内总管上车了,阿谷谗媚的朝阿真邀道:“真哥,请上车。”
“真哥?”刚刚跳上车板,阿真轻挑眉毛,这个苏谷有“钱”途。知道他现在身份不同了,连嘴脸都不同样了。
阿真对阿谷赞赏的话还没开口,沈老爷子立即从车厢内不爽的骂道:“苏谷你再不长老脑子我打死你,叫苏轼。”
“是是是。”被责斥了一顿,阿谷唯诺的朝车帘连连躬了几个鞠,才慌忙的跳上车板,提起僵绳,驾的一声便朝前面热闹的大街驶去。
车水马龙的街道虽然热闹非常,可是看来看去也就一群人,人有什么好看的。所以很快阿真就对古代的街道失去了兴趣了。
靠在车檐边,扣完指甲扣耳屎,连鼻屎都扣干净后,才非常无聊的问道:“阿谷我们要去哪里?”
“轼哥,小的要载您老到东街的油金纸香铺子呀。”与昨天冷漠的态度相比,这个苏谷绝对是属狗腿的。
这声您老把阿真叫的额头滑下三条黑线,“谷爷,我才二十岁,不须要用您老这么‘重’的称呼吧?”
“轼哥,小的这不是尊敬您嘛。”阿谷扭过脑袋,嘿嘿的对阿真一阵yin笑。
“切……”打量眼前这张集虚假与阴险于一身的猥琐脸庞,阿真毫不犹豫的在心里吐了他一大盆口水,抱着胸懒的再搭理他。
行驶在拥挤人群内的马车比蜗牛还要慢腾。
吐了好几碗血,阿真瞪大牛眼看着身边急行走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