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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帛纶见众臣皆陈词剧烈,愤概不已,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林阿真,询问道:“林爱卿,你有何见解?”
被点名,不能不开口,阿真出列咐和:“皇上与诸大臣所滤极是,臣心早有腹案。”
“林爱卿手掌龙虎双符,大军之事乃本职之要。”周帛纶手指他,笑笑询问:“林爱卿有何提议?”
阿真左右看了看众臣,待目光巡到低垂脑袋的周帛奉身上,双眼眯起,暗自重哼,上前禀道:“皇上,何帅与御吏大夫刚回,不可再派出,可让副帅高马领十名龙虎、三十名娆将、分驻于边境诸城。其余兵将让其驻扎城外,告假返家探亲,待年过初八,分别驻于延安、庆州、兰州、西宁、岷州、茂州、雅州、乌蒙部、罗殿、特磨道。”
众臣一听,皆然呆怔,周帛纶也不明所已,皱眉询问“林爱卿此举为何?庆州、兰州诸地本驻有威虎大将军三十五万兵马;茂州、雅州之地更有霸虎大将军十五万兵马;乌蒙、罗殿也驻猛虎大将军十五万兵马。若再调兵前往,朕之三虎该向何处?”
“皇上勿滤!”阿真抱拳道:“三虎大将自是英雄无比,然麾下兵将却未被硝烟熏染过,西夏贼国,其心不良,须让左龙将程型、右大将严东去守,两将麾下的骑团、步军、弓兵,娆勇无比,西夏定然惧怕。”
“遭锋烟礼洗过兵士自是娆勇善战,林爱卿所滤得当。”周帛纶点头,开口再问:“吐蕃边境与大理边境林爱卿欲何指派?”
“吐蕃、大理争端开启,摩擦已然不断,现在虽然风平lang静,然却是暴风雨前的安静,此事明看不关我夏周之事,然兵道诡异,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若两国之争只是假像,其目实是欲趁其不意吞我江南、两广、江西、江东呢?若真如此,那时我泱泱夏周必四分五裂,两国大军趁势而入,后果可以想像。”
众臣被此危言耸听之言说的人心惶惶,李国栋和黄源心里自然不认为此话是真,可兵则诡诈,若吐蕃和大理真的只是在演戏,目的是想吞夏周,那该怎样?毕竟国家之争,是没有仁义道德可言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为江山基业,为祖宗庙宇,皆双双出列应咐:“右宰相所滤极是,臣等附议。”
周帛纶看着林阿真,心里又是明白又是疑惑,他本就是大理王,大理和吐蕃之争是真是假没人比他更清楚,若是假的,他也绝计不会说出口。可是他故意惊吓众人,到底是要干什么?
“林爱卿此未雨绸缪朕心安,照卿之意,该派何军何将绒守方妥?”周帛纶指着他询问。
“回皇上,吐蕃连绵的是草丘与戈壁,一望无际的是沃野与黄沙,所以皇上定要扬长而避短。”阿真摇头叹息:“霸虎大将军十五万兵马,且先不说少与不少,十五万只有二万重械,二万骑兵,若真打起来,吐蕃娆骑一出,快速攻击,快速撤退,霸虎大将军也只能打得嘴血生生咽。所以守吐蕃,非骠骑大督都颜顶天和车翼大将军潘须非能胜任。”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众臣左右迎合,皆然抱拳齐应:“右宰相所论确实,请皇上明鉴。”
“佳论,妙策!”周帛纶赞扬,再问:“守大理之将呢?”
“大理山水之国,九曲十八湾,水军、步军、可以相揉,其中以箭为主,可派右龙将李继、左将军周习进、搭配游骑督统蔡川,共三十五万兵马严防。”阿真点将完,抱拳说道:“现今大理已不比往昔,绝对不可小觑,语嫣公主新得五国,兵马也皆是娆勇无比,其强自不在话下。”
众臣听得心惊,赶紧开声齐应:“臣附仪,皇上明鉴。”
周帛纶不明白他到底是干什么,想来想去,此举对自已有利无害,手掌御桌赞喝:“林爱聊所言一针见血,重中之重。”
“谢皇上,微臣不敢居功,尽本份之职而已。”阿真很明白告诉他,他既领了俸碌,就为他办事,以后不管是要打还是要杀,那是以后的事情。
周帛纶听得此言,疑滤顿消,龙颜大喜,啧啧点头赞赏,手指他笑道:“林爱卿顷刻之间便挥军百万,四夷之事了然于胸,果然不愧是朕之神相。”当即下诣:“准奏,择兵部拟诣。”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圣诣一下,众臣跪地高呼,右宰相虽然猖狂了些,却也真有实才,果然是胸藏百万大军呐,看来只要是宣统年间,要扳倒他是难如登天了。
“嗯。”周帛纶高兴,双手按于御桌不断点头,随即想到大军出动,须有监军,立即询问:“林爱卿,你看派遣谁为监军乃妥。”
阿真早就等他这句话了,眯起双眼禀道:“皇上,监军之重,重比边防,须乃德高望重,律法严明,又对皇上忠心不二,微臣想来想去,有三人可胜此大任。”
众臣心头一跳,皇上轻声一哦,自然询问:“是何三人德高望重,律法严明又忠心不二?”
“西夏监军是殿阁大学士黄老、吐蕃则是武翰亲王、大理武奉亲王。”左右观看此三人,阿真眼内布满精光,再跨前一大步,对御桌鞠躬道:“皇上,此三老口衔福云,皆是皇亲天戚,德高望重自不在话下,天威浩荡难于之匹敌,对皇上耿忠之心天地皆明。监军重职,非三老莫属。”
周帛纶目光自然看向两位亲王和国丈,转眸见痞小子目光闪烁,坚定不移,若有所思了半晌,恍然大悟,是了,痞小子是在为他安排后事,新皇继位,一时尚难自稳,调离此三位天家重臣,难保万一有人在他身后忤逆作乱。
被阿真点名的三人皆不想离开金陵,左右无策下,武奉亲王呵呵笑道:“右宰相此言着实多滤,满朝文武哪个不对皇上忠心耿耿?哪个不是德高望重?哪个不是律法严明?多滤多滤了。”
“是呀。”黄源打蛇随棍上,含笑出列叩禀:“皇上,监军重责微臣本自该身揽,乃朝中事务甚多,恐怕会有误本职,还请皇上再思。”
阿真侧转身子,见到周帛奉脸庞含笑,然目光却泛着寒冰,因为婉真岳母,心里对他多少有点底,同样也是撂起尼勒佛善脸,呵呵摆手说道:“二老事重,我自然知晓,只是重务再重,也重不过国家兴亡,古有言之:兵者国之大事,生死存亡之地。若无三老一力挺之,再好的谋略亦然安保,三老就当仁不让了吧。”
“皇……”周帛奉与黄源同时出声,不料阿真更快,虎抱双拳大声禀道:“皇上,微臣昔日于边境,众将皆不服从军令,皇上该明,纵是天神谋略亦也人为,臣即便能决胜千里,若有一环没扣,必定功败垂成。”话落,掀襟跪下,挺身朗道:“若三老没去,微臣恐害百万大军性命,只因一环未扣,臣永远背负百万亡灵,既是如此,还请皇上贬臣为庶民,臣万死不愿见百万将士断裂头骨。请皇上恩准!”
“这这这……”黄源和周帛奉不料他竟做到如斯,皆很是震惊看着林阿真,刹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李国栋听他话里有威胁之意,大喜上前抱叩:“皇上,右宰相大逆不道,竟动不动以辞官为威胁,甚辱圣听,大伤尊心,着实罪该万死。”话落,掀襟也跪下,俯身道:“皇上,右宰相头脑不清,臣磕请皇上将其扣押,等清醒时再行放出。”只要他进去,他就有办法让这斯永远走不出来。
第334章 众将来访
何师道大惊,火速出列,为林阿真求情:“皇上,右宰相一心为社稷,一心为将士,话语难免有些冲撞,然右宰相行事,兵将皆看于眼目,其谋堪称神略,汾水之憾刚欲结茧,若再有半失,后果堪忧。请皇上明鉴!”
汾水战局,所设谋略只因大皇子一环而全功尽弃,一干人想到剜心之事,皆不敢再任何言语,好像现在说什么都会背了个不是了。
“都起来吧。”周帛纶知晓痞小子把这三人调出金陵,是为拱固新皇而做,自然不会生气,抬手让他们站起,点头道:“林爱卿之心是为朕的江山,是为朕的将士所想,朕心只慰,何来之恼?”手指李国栋笑骂:“李爱卿之言不实亦也甚重,林爱卿为朕之心天地可鉴,若有忤逆之意,亦也不会如此对朕跪诉,慎言之。”
李国栋被斥的浑身冷汗哗啦,本以为皇上会震怒,不料惹来一身不是,卟通磕头道:“皇上金玉良言,奴才所言愚蠢之极,想在想来着属羞愧难当。右宰相天纵英才,自不会有忤逆之心,右宰相对皇上赤胆之心乃奴才们所不及。是了,右宰相虎胆英雄,深入狼子巢窝救得十万兵马,痿道、渭山破退百万狼军,当真令人好生佩服。若不是皇上洞悉先机,奴才必落个污陷忠良之祸,万世遭受沫唾,永生难于再生为人。皇上英明神武,奴才不及,还请皇上治奴才污蔑之罪,奴才磕谢主子。”
呕!阿真听得一阵反胃,差点当场给吐了出来。众臣虽然听惯李国栋的马屁,不过如此恶心还是第一遭,明明就想要右宰相的命,也亏这只马屁精能拍得出,大家紧压着上涌胃酸,心里无不骂他无耻,当众谄谀,无所不用其极。
周帛纶听得这个马屁拍,龙颜有那么一瞬间呆滞,压了压恶心,笑笑道:“那也不必如此,李爱卿起来吧,朕不欲怪罪。”
“奴才磕谢皇上,皇上体恤奴才,奴才纵是为牛为马,结草衔环亦难报答皇上施舍万分之一。”李国栋高呼大拜,站起身老脸布满浓浓的感恩戴德神貌。
阿真是拜服的五体加一棍皆然投地,他娘的,世上还有比老李更会拍马屁的吗?恐怕天下只有他这么一个了,别人拍马屁是用嘴拍,可老李这家伙不紧嘴上拍,五官表情,四肢动作,竟也相附相和,马屁之王称号果非lang得虚名。暗自下定决心,等回大理,一定得派人来抓他,从此以后他就天天躺在床上听他拍马屁,比干什么都来得利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