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霸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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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霸图- 第4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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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情这位是唐使吧?蓝田小县恕不接待外宾,请验讫关防过所方可通行!”主簿不卑不亢地回道。

    潘佑大为恼火,他是想进城住一晚再走的,抬头望望天色,估计不会有什么变化,便让副使皇甫继勋出示关防画押,另派了一名军官进城采买些吃食,大队人马继续赶路。

    眼见车马队顺城郊往北而去,县主簿追上来喊道:“担醒诸位一声,宜在城郊渡灞水西行,不可往北!”

    潘佑哼了一声,根本不予理会,偏要顺灞水东岸向北,结果北行了数里,就听马蹄声轰鸣,更有声声鼓角响彻原野,时而还有无数人声汇集在一起的怒吼。

    “不好!这是大军汇聚之地……”副使皇甫继勋是南唐大将皇甫晖之子,清流关之战时为赵匡胤所杀,作为武人倒是对军事颇为敏感。

    话音未落,就见一小队约五十名游骑打马小跑过来,马上士兵装束有些古怪,清一色的头戴范阳笠一般有边檐的铁盔,墨绿战袄,背心加护肩式的轻便幽黑细鳞甲泛着乌光,外面又着了一层皮甲背心,上面左腰弓囊、弩机各一具,还露出半截带鞘的长柄腰刀,右腰下则挂着箭壶。右大腿处一串小皮囊还有六支短匕小柄。最惹人注目的,还是后背那六支倒插的小铁枪,枪杆枪头浑然一体的乌黑,只有枪尖散射着寒光。

    “尔等何人?可有军令?”骑队停在了五六十步外,游骑小队长一抖马鞭,指着路边的一块大木牌大声喝道。

    潘佑转头一看,还真有一块黑漆木牌写着白漆字:军营重地,无令者一律不得靠近!擅闯者立斩!

    “兀那军士,好生无礼!没看到这节旗吗?我们是江南来的使者,欲到永兴军城谒见秦王,速速通知你家将军前来迎接!”潘佑恼火地喝道。

    “错!永兴军城现在叫长安城!既是唐使,那便是没有军令,也无人引路了!现在……我命令你们速速离开,速速离开!”小队长很不耐烦地一挥手,五十骑小队呈扇形散开,就要包围过来驱赶。

    “这还有没有道理了,大路朝天,怎么就不让人走?我等又不去军营,就沿河而走有何不可?”潘佑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五品官了,要是在南唐本土,一个小小的队长哪敢多话,还不得乖乖上来讨好。

    可他显然不懂西北军士兵,那军官也根本不买帐,挥手大喝一声,五十骑士兵打马小跑,齐刷刷地探手肩头拔出一根小铁枪高举在手中,呼呼呼地一齐投出。就见空中黑影飞舞,疾如流星般飞落过来,卟卟卟地落地倒插在车马队前空地上,瞬间就形成了一道弧形栅栏墙一般。

    “快走快走!可向西行!否则,格杀匆论!”那小队长大喝道。

    潘佑惊得目瞪口呆,他虽是文官,这下也看出来了,对方要是再靠近一点投枪,无论是人和马,有没有披甲的,一枪都会透个对穿。

    “调头!调头!快走城郊过河!”后面马车上的元德昭已经在马车上大喊了,他可是吴越相,此次来关中接受的可不是一般的使命。那前方虽只五十骑,但透出的杀伐之气,绝不是南方军士们能有的。就算是钱弘的宫内宿卫,比起来也是黯然失色。

    前面的车马队开始转向,潘佑立马原地,见那小队长又是吆喝一声,率先打马过来,人在马背上探手抄起一支竖立在泥地上的小铁枪就跑了。后面士兵成队跟上,各人拔枪随从而去,仅剩泥地上一长串的小枪洞。

    “怎么会是绿袍呢?难道这是秦王殿下的卫队?你看那装备真他娘的好……”皇甫继勋打马上前,扳着手指头数道:“及膝的皮靴,绿棉袄军服,轻便细鳞甲、外皮甲各一套,刀、枪、六支小枪、弓、弩、六支小匕,外加马具这一套,这算起来可得不少钱啊!”

    潘佑不屑地哼了一声,没好气道:“一小支骑队而已,有什么奇怪。”

    “不……某觉得不寻常,不信等进城时你再看,肯定有很多!”皇甫继勋是武官,他是一眼就看出来,这似乎是一支营地外围巡逻的小分队。人家轻骑就有这么精良的装备,想想真正冲阵的骑兵,那该是何等样的装备。

    当晚到鸣犊驿投宿,次日到城郊时,有秦王府咨议参军姚光淳、近卫旅旅帅庄少率五百士兵列队相迎,潘佑再仔细看去,这支军队果然也是墨绿战袄,只是铠甲是全身细鳞甲,步枪还更长。

    “怎会这样?真是古怪了……”潘佑大为吃惊,眼前的军队给他的错觉感实在太强列,似乎不是来了关中,而是到了异国他乡。

第0633章 善恶是非

    显德六年临近年关,注定不会平静。由李良弼提出更名的长安城郊,每天都有各地使者到来,地位最高的无疑是吴越、南唐,其次都是关东、河东各地节镇派来的客将,或三五十人,或百来人不等,都是赶着除夕次日一早的元日大祭。

    不过祭祀是表面,无论是割据的藩国还是节镇,大伙儿关心的是自己利益。秦王府早就颁发了《撤藩令》,大伙儿都有派人打听,法令政策不算严苛,切实可行,只是机构改组,大部分官员还是留用的。

    可也有不用的,如薛怀让、李洪信,看似是年纪太大,但有心人一查章钺的出仕为政经历,尤其在泾州任上,以武力胁迫泾州豪族自行捐出田地,为此还闹到朝中,这样一想却是暗中忐忑不安。

    薛怀让贪财声名在外,而且家大业大,广有田产。李洪信是后汉李太后之弟,家财田产只会比薛怀让更多,为何就偏偏是这两人不用。所以,无论是与章钺能搭上关系,还是搭不上关系的,这时都派了使者。

    封乾厚、温元恺、李良弼等高官都随章钺去了坊州黄陵,留下主事的是会宁过来的李多金,王府那边则是姚光淳,至于王彦超、折德,他们只管军事,这种外交事务,按制他们是不能插手的。

    经略府衙和秦王府每天都忙碌着,就连王府后宅的女人们也都有自己的事,每天要接待一些来访的官员妻室,人家就是来刷个存在感,还不能拒之门外。

    新册封不久的秦王妃符金琼其实不大管这些事,都是卞钰在持家,小事还行,大事她也不好做主,还是要和符金琼商量。符金琼在忙着起草改创后宫制度,这方面她虽然懂得多,但也不是她一个人就能完成的。

    内庭总的只有两个机构,殿中省、内侍省。殿中省都是用阉人,内侍省则有一半是用阉人,其实按礼制律法,真正属于皇帝可临幸的只有内官才是,其余尚宫局都是中老年宫女,都要管各种琐碎事务的,理论上皇帝不能随意临幸,但也没规定。

    这事能帮上手的,也只有韩芙蓉,其余几个要么地位不高,要么不懂。符金琼现在也很头疼,她只想保留一后、四妃、七嫔,其余都裁掉,可皇后和皇帝地位等同,妃为正一品,嫔为正二品,然后就没有了,那怎么管那些内侍、宫女。

    包括皇后的内官,就是后宫的最高统治机构,手下没小弟管不了人。而且她也担心那些官员妻妾们说她善妒,这可是妇人“七出”之罪啊。

    “唉……韩娘子!你说这要怎么改才好?总不能真那么荒唐,纳个三千佳丽吧?”符金琼坐在自己的书房内,看着一桌案被涂乱的废稿郁闷地说。

    韩芙蓉笑道:“我们家那位都开了口,姐姐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照自己的想法改出来,让他去找那些官员商量,他还能说是我们的主意?”

    “可就是这十二个名额,也还缺位呢,我想着……那个花蕊夫人,咱们家那位八成是看上了,不然温使君家夫人李氏为何要上门来说这事。还有一个,真是不知该怎么办了!”符金琼是想起了符二妹,至今还住在城东,她去看过几次。

    韩芙蓉会意,掩嘴笑了起来,建议道:“那个啊!就在外宅呗!让她搬到我们家来的确不合适啊!不过费氏好说,等她办理完丧事,趁天黑时一辆车接到我们家来不就成了。”

    “那行吧!就这样了,趁着他不在家,你明天有空去将她请来帮帮我们,前些天只见了一次,观感倒还好,却要看看她是怎样的妇人。”符金琼已经开始自动进入皇后的角色了,不过她也知道,这要看章钺的想法,按说是不会有什么变数的。

    。。。。。。。。。。。。。。。

    腊月二十七,章钺率一众下属官员完成黄陵祭祀从坊州返回,至耀州三原时,遇上蜀中降官李起、赵崇溥、伊氏兄弟等人送孟昶下葬于云阳县嵯峨山返回。

    却意外听说,孟昶棺柩刚下山陵葬坑时,李昭容拉着花蕊夫人跳入坑中,要一起陪葬,被伊氏兄弟救起,而李昭容当即大骂一众蜀官,悲壮地撞碑而死,于是李起等人只好将之同葬。

    章钺对此哭笑不得,一想也就明白,李昭容不过是因为儿子被田景咸所害,再加上孟昶去世,接二连三的打击之下心智有点扭曲了,再加上一向嫉恨花蕊夫人,要与她同归于尽也是正常。

    晚上宿于三原县衙馆驿,章钺召来伊审徵陪同着,一起去另一间小院探望花蕊夫人,进去的时候就闻到一股药味,问侍女说是感了风寒病倒了。

    侍女引章钺进入花厅,但里面客房门窗紧闭,只透出一些昏黄的烛光。伊审徵在门前恭身致礼道:“臣伊审徵问娘娘安好!特与秦王殿下前来探视!”

    里面半天没有声息传来,伊审徵苦笑着回头看看章钺,自行退去,在门外若无其事地等着。章钺也等了好一会儿,侍女在内开门,就见卧榻帘帐低垂,隐约可见榻上起伏的身形侧卧,并盖着厚厚的衾被。

    章钺见这情形,也不讲究什么,上前在榻边矮几上坐下,温和笑道:“把手伸出来,我可以给你切切脉!当然……你可能更多的是心病,对么?”

    “用不着你假情假义,你既做了,为什么不做绝一点?不连妾身一起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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