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魏文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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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魏文魁- 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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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刚靠近庄院,大门就打开了,出来一名管家,询问来客是谁,来意如何——估计因为是勋是士人的装扮,乘坐马车而来,身后又只跟了两个兵,加上车夫才刚四个人,所以没有如临大敌地严加戒备。是勋展示了陶谦的公文,然后递上名刺,说:“某奉陶使君之命,特来拜谒曹公。”

    管家进去回禀,时候不大,就又出来了,引导是勋的马车进入。等是勋下车进了正堂,管家朝上面一指:“那便是我家主人、故太尉曹公。”是勋抬眼一瞧,嘿,你丫真是曹嵩,你丫真的不是董卓?!

    就见这位曹老爷子五六十岁年纪,一张圆脸,络腮胡子,浓眉大眼、直鼻阔口,往那儿一坐,竟然瞧不见下巴——因为肚子太大,整个脖子都好似往后缩着似的。是勋记得史料记载中说,陶谦派兵来杀他,曹嵩带着侍妾打算钻狗洞逃跑,可是侍妾身子太肥给卡住了,他就这么丢了性命。如今看起来——不是小妾太肥吧,是你太肥吧,就你这榔槺身材,别说狗洞了,就算熊洞你丫也钻不进去啊!

    强自压抑住内心的吐槽,是勋上前见礼。曹嵩竟然不请他坐下,先开口问:“未知尊驾在州府里担任什么职务?”是勋回答说:“白身。”

    听了这话,曹嵩的嘴立码就撇了起来,冷哼一声:“徐州没人了吗?怎么遣个白身来见老夫?”说着话就一抬手,旁边两名侍妾知趣地搭住他的膀子,把他给搀扶了起来,随即老头儿就拐到屏风后面去了。是勋还在吐槽“就跟两只狐狸架了头河马似的”,突然一琢磨,不对啊,你就算瞧不起我无官无职,不爱搭理我,可远来是客,你总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客厅里啊!

    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呢,突然就听屏风旁的暗影里响起一个声音来:“家父身体不适,慢待了远客,先生勿怪。”这话就吓了是勋一个哆嗦——我靠兄弟你躲在哪儿啊?你丫是忍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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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又有一位重要超路人npc登场,姓孙名凡,乃是泰山孙观孙仲台族弟、琅邪大将孙凡,军中拜为队率之职,搁今天说,怎么也得是个堂堂的少尉连副了吧……由书友“云中凡客”扮演,大家鼓掌!

    啥,你问孙凡的字?反正他过不久就要便当的,还需要什么字……

第十五章、难兄难弟

    曹嵩身为前任的朝廷太尉,三公之一,搁后世起码是个国务院副总理兼国防部长啊,往高里说还可能是政治局常委兼军委副主席啥的,而是勋就一平头小百姓,曹嵩不待见他,撇撇嘴就退场,那本是情理中事——是勋早就已经料到这种结果了,曹嵩不是把来客直接轰出去,而是自己退场,已经算很有礼貌啦。

    不过从一开始,是勋就没打算跟曹嵩交谈什么。自己不但身份地位低,而且年龄也小,所以一般情况下,得是曹嵩派个人出来见客,顶多那人领着自己远远地朝曹老爷子鞠个躬,敬个礼罢了。能够亲自开口问话,一开始是勋还觉得这老头儿挺平易近人的。

    不过估摸着那只是因为自己打着陶谦的旗号而已,陶谦好歹是徐州之主,曹嵩避祸徐州,不能不卖地主面子。可惜这老家伙为德不终,他要是问清楚了自己是白身以后,哪怕笑上一笑,不说话就走人呢,也显得很有风度不是?偏要撇个嘴,来那么一句“徐州没人了吗”,这也太傲慢了吧!

    所以按照史书上所说,曹操年轻时候是个挺谦逊,待人挺和蔼的家伙,那才能四方豪杰来归,可是到了老年,就显得骄傲自大起来,估计除了刘备谁都不放在眼里——如今看起来,那是遗传基因在作祟啊。

    曹嵩不爱搭理自己,那也没什么。问题是是勋进得大厅,那管家指了一指主人,就退出去了,他用眼光一扫,就光见着曹嵩和身旁那两名婢女了,没见着第三个主儿。等到曹嵩一走,他就含糊啊,总得有个人来接待自己不是吗?把客人孤独一个撂在大厅里了,这叫什么事儿?

    可是没想到随即角落里就有人开口讲话,差点儿把是勋吓一跟头。抬眼观瞧,就见一人拱着手,施施然从屏风旁边走了过来。此人三十多岁年纪,中等身材,峨冠博带,白面长须,乍看就有三分象曹嵩,但是缩了七八圈儿。是勋略低一低头,朝对方行礼,就这么眼神一错——唉,不对,这人长什么样儿来着?怎么一晃眼就毫无印象了呢?

    “先生是姓是吧?”对方自我介绍道,“某是曹德,故太尉曹公乃是家父,曹兖州乃是家兄。”

    哦哦,果不其然,这位就是曹操的兄弟曹德了。根据史书上记载,曹操有一大票从兄弟,包括姓曹的和姓夏侯的,但是他有没有亲兄弟呢?只有两条记载,一就是在老爹遇害的时候提到过,曹嵩身边还有个小儿子名叫曹德,或者叫曹疾,二是夏侯渊的某个儿子娶了曹操的亲侄女为妻,所以说,曹操起码有一个亲兄弟活到了成年。

    当下听到曹德报名,是勋也赶紧答腔:“是勋,草字宏辅。请教台甫怎么称呼?”

    “草字去疾。”

    哦哦,曹德曹去疾,果然“德”、“疾”两个字儿全都挨上了。

    他看这个曹德骨架子不大,而且脸白得不见丝毫血色,估计体质不太好,小时候多病多灾,所以才会给起了“去疾”这么一个表字吧?

    双方行过礼以后,曹德也没有上老爹刚坐过的面南的榻,却在东方的主位踏席而坐,于是是勋也奔了西方的客位,脱了鞋,上了席。这大厅本来就是用来接待客人的,所以东西两侧都铺着席子,只可惜厅挺大,席子相距挺远,两人坐下以后,距离竟然超过了三米——这么对话可够累人的啊。

    曹德拍拍巴掌,就有好几名侍女蝴蝶穿花一般,端着几案、托盘,在主客面前摆下。是勋一瞧,嘿,不但有热水,竟然还有点心和干果——对嘛,这才是待客之道嘛。

    当然那些点心和干果基本上都是摆着瞧的,他不会轻易去动,于是只是端起水杯来朝曹德遥敬了一敬,喝一口润润喉咙。然后曹德就问:“不知是先生奉了陶使君之命过府,有何吩咐吗?”

    “不敢,”是勋还不大习惯这年月士大夫之间的种种虚礼、客套,以及绕圈子讲话,他开门见山地回答,“实不相瞒,此番受使君所托,欲往兖州去拜望尊兄,以申两州之好,听闻曹公栖身于此,不敢不先来谒见。”

    其实他这话还是绕了点儿圈子,不过相信曹德完全能够听懂潜台词:我要去找你哥办事,先来见见你爹,希望能够帮忙在你哥面前给递点儿好话啊。

    “原来如此,”曹德垂下眼睛,望着地面,“怪不得家父迁居徐州已两年余,陶使君今日才遣先生前来……”那意思是:我老爹好歹是前任的太尉唉,住到了徐州来,陶谦竟然不派人拜望,也不写信来慰问,等今天有用得着我们的了,他才派你前来。怎么说呢,陶谦这人的德性……嘿嘿嘿嘿嘿~~

    是勋赶紧给解释啊:“并非陶使君敢于疏忽贵客,怠慢尊公,只是日前才得知尊公父子隐居于此,故此遣是某绕道而来拜问。”要是知道你们在这儿,他早就派人来啦。不过有句话是勋没敢说出口:前两年陶谦跟着公孙瓒,曹操跟着袁绍,双方是敌非友,说不定派人过来不是拜问,而是要捉你们父子俩当人质哪——你真盼着郯城来人吗?

    “不知从何处得知家父消息?”

    是勋想了想,决定还是实话实说:“曹仲恢兄弟本在州中为吏,此前因陶使君与尊兄小生嫌隙,故此不敢泄露曹公行踪。此番陶使君有言和之意,这才禀此下情……”顿了一顿,特意补充说明:“是某行前辞谒曹仲恢,仲恢言道:‘卿若以为使君和意甚诚,可往海曲,先期拜望大兄;若以为其意不诚,切切不可泄露大兄的所在。’”

    他补充这句话有两重隐含的深意,一是点明自己跟曹宏关系不一般——曹宏跟他说过,曹嵩本人已经不怎么记仇了,所以把他扯出来,应该不会影响到自己和曹德后面的交谈。第二重深意,是继续抬高自己的身价:瞧啊,陶谦是真心是假意,连曹宏都看不准,所以只有老子才是陶谦真正的心腹哪,你丫信不信?

    曹德闻言,双眼略略一玻В枳藕人悸橇艘恍』岫谠傥剩骸安苣彻侣盐牛饲笆滴刺畔壬南兔N粗壬胧濉苤倩钟芯煞瘢俊蹦闼。磕阋唤榘滓拢堑枚啻蟮哪苣汀⒉琶拍鼙惶涨懈吨厝危靠晌以趺创永炊济挥刑倒悖慷也芎旮陕锪敲刺托奈炎拥幕岸几闼盗耍磕忝橇┑慕磺檎婧玫秸庵殖潭龋�

    是勋微微一笑:“岂敢当得一个‘贤’字。某数月前才刚聘得曹叔元女为妻,家兄又娶麋子仲妹为夫人,故此陶使君折节下交,曹仲恢待以腹心而已。”他这时候还没有正式迎娶曹家小姐,所以可以直呼曹宏兄弟的表字,既显得亲近,也抬高自己的地位,要是等老婆过了门儿,那时候辈分儿定了,就不好再那么称呼啦。特意点出是宽娶了麋家小姐的事儿,他是想瞧瞧,眼前这位曹德曹去疾是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庸人,对徐州的内情了解不了解。你要是了解,就明白如今我是家在徐州举足轻重的地位了,你要是不了解——也好,那后面就由得我瞎编。

    “原来如此,”曹德又喝了一口水,等放下杯子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堆满了笑容,直截了当地就问:“但不知先生此番前往兖州议和,是陶使君的意思呢,还是州内曹家和麋家的意思?”

    我靠你这家伙脑筋很敏啊,思路也很飘忽啊,不愧是曹操的兄弟嘛!是勋当即对面前这个相貌普通的曹德刮目相看,赶紧调整自己的态度和言辞——跟聪明人说话咱就不必要再绕圈子了,有时候直截了当更见成效。

    “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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