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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氏现在哪里听得进九老太太的话。九老太太的际遇能跟这个相比,真是老糊涂了。
九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可是心却不花,蒋氏那不耐烦地表情她都看在眼里。她笑了笑,不再多说。只是端端正正地坐着。就当给蒋氏压个阵吧!
她年轻的时候不是没经历过这些,当年老英国公在的时候,那场夺嫡事件,老英国公也牵扯在其中,那时候两府上下惶恐不安,老英国公夫人却六神无主。那次,夺嫡事件对英国公府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反而是后院损失颇大。这英国公府就是那时候饱受磨难。
张瑛出了门,才上马,便命道:“去请穆大人过来。”
跟着的护卫忙上马打马过去。张瑛这才打马向宫里赶去。
蒋氏在府里一直等到华灯初上,还没有消息。蒋氏等人心中惶惶不定,不住的使人打听消息。到了初更时分,忽见几个管家跑进来:“奉老爷命,叫人送饭进去。”
蒋氏正等得不耐烦,听了这话,忙唤人进来。这次进来的却是个护卫。
他跪在蒋氏面前:“老爷只叫了太监出来传话,让小的回来取饭。让太太只管在家里招呼客人。只说今日有事,让大家连带着都没好生吃酒看戏。今日且随意吃些,等改日,老爷再亲自上门致歉。”
蒋氏的脑子算是转的快的,此时她已经听出了味道,其实并没有什么事,只是有紧急的事把张瑛叫了进去。她长长地松了口气,满口的念着佛,又打发人准备好供品,等明日让家人到各大庙祈福;又请了那些仍在等消息的一干亲友入席。
那护卫还跪在地上。九老太太瞧着命自己丫头取了十两银子:“你辛苦了。大冷天的,拿去吃些热酒,好好跟着你老爷办差!”
九老太太这么一赏,蒋氏才想起来要打赏,她叫了丫头取了五十两银子赏给那个护卫。
那个护卫接了赏赐,磕了头,却没有下去。他偷偷地瞧了蒋氏身边的人一眼,那个一直跟在蒋氏身边的女子应该是那个沈什么吧。
蒋氏看见那个护卫抬起头,心里颇有些不舒服。这么不懂规矩。她身边的沈云英看出了她的意思,挥手道:“下去吧!”
护卫想了想,把口里的话咽了下去。他本来对沈云英还有些同情,可是现在看来这样的人真没什么同情的。
张瑛的晚饭在二更时分送进了宫里。他从早上出来,到现在还没吃上一粒米,即使他是从军在外的将领,可是挨饿的滋味他却很少尝试。他的胃早就疼的厉害,可是却不能说。
“时风,跟我一起用吧。”张瑛看着仍旧端坐在另一边的穆时风,招呼着他过来一起吃。穆时风是一个人进宫的,不能像自己一样有家人送饭,可是他明明有交代转告一声的。
穆时风微微欠了身子:“我把这个看完。”穆时风扬了扬手中的卷宗。看这个样子,今晚不弄出个方案,大家都不要回去了。
张瑛放下碗筷,走到穆时风身边,抽出他手里的卷宗:“就是看也要先吃了东西。你都看了一天了,眼睛不疼么?湘西的事早就有的,抚也不过是一时之事,皇上早就有心征剿,只是西北一直不太平,朝廷一半的精力都放在了那。这次他闹出了事情也好,正好一举除之。”
穆时风摇摇头:“这是吏治。您看看这上面说的,道州的税比旁地多收三成。当兵的要吃饷,老百姓要过日子,就是衙役……”穆时风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到底是谁错说不清,说到底谁都没有错。百姓没办法活了,还不反,衙役们为了自己活命,当然要拼死追缴赋税。就是兵丁遇上了这种事当然要镇压。这件事……
张瑛重重地哼了一声:“你看看,他们做的是什么事!连妇孺都不放过!沈至绪这个守备死的好。他若是不死,我这就去砍了他,丢人!他手下二千多号人。对着那么多的人什么也做不了,自己还被人杀了!”张瑛说着重重地在砸在了炕桌上,碗碟跳了起来,噼里啪啦地一阵作响。
“辅臣还是这样的急躁。”此时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身着黄缂丝面白狐膁接青白膁便服,束金镶珠松石四块瓦圆朝带,穿蓝缎毡狼皮里皂靴。一头花白的胡子梳理得一丝不乱,嘴角眼睑都有鱼鳞纹,腰身虽然挺得板直,眼色虽然深邃,但是举手中却已经显得老相。
这就是当今圣上。
张瑛一见皇帝里忙跪了下去,穆时风也跟着跪倒在地。
乾元帝一摆手,又看着炕桌上的饭菜,笑道:“你们起来,吃吧,我只是过来看看,辅臣坐,时风你也坐。”乾元帝指着让他们坐下,自己则拍着卷宗,“你小时候,就是这样的脾气,长大也改不掉。食不言寝不语,还没学会?”
张瑛笑道:“是臣失态了。臣正邀穆时风一同用饭呢。”
乾元帝瞧了穆时风一眼:“时风还没吃饭?正好,就陪朕一起用了!费文忠,传膳。另外,告诉御膳房,要一盅热汤,清淡的,不要那些油腻的。”
皇帝要吃饭,那简直是随传随到,不过是半刻,太监们就提着食盒鱼贯而入。乾元帝的饮食很简单,一荤两素三个炒菜一个热锅。只是今日有旁人在,又多加了几个菜。
乾元帝示意他们都坐下:“咱们一面吃一面谈。费文忠,给时风盛些汤,喝些热的暖胃也养胃。”后面一句话明显是对穆时风说的。
张瑛不动声色的瞧了乾元帝一眼,又瞧了穆时风一眼。今日叫进,穆时风在就已经让他感到很是惊讶。皇帝现在又特别叫人盛汤给穆时风,还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来,不由让他心里转了几道弯。
乾元帝微微一笑,指了那边的烧羊蹄:“这个端到英国公那里去,他喜欢吃这个。小时候一吃能吃两。”
张瑛收起了自己的心事,忙躬身接过,这盘子里有四个羊蹄,就是他吃不了,也要吃。这是君主所赐,不能辞。
“西边也不太平,趁着现在草木枯黄,哒哒人无力扰境,就把西南的事解决了。吏治不好,就整理吏治,有人恶意鼓动就只除首恶,余者皆不过问。”乾元帝喝了口酒,看了张瑛一眼,又扫过了穆时风,语重心长的道,“朝廷的重点还是在西北。现在在储备军粮,那边的人告诉我,西北蔬菜很难得,一百斤要四五千两才能运上去!就是五万两,也要运上去。”
张瑛心里一热,双手一撑,抢先说话:“皇上,臣愿意替皇上分忧!这一次也要打的他们不敢过阴山!”
乾元帝笑了笑:“我也是这个意思。你是要留给后面皇帝使的人。当然要多多历练。只是这次你先去道州。穆时风也去,一起去!”
妞儿真的不圣母,不好欺负。只是她一心惦记着桑家的救命之恩。大家相信我,我这次一定不写白痴女主。(!)
第二卷 下人 第二卷 下人 第八十四章 回府的于阳
第二卷 下人 第八十四章 回府的于阳
于阳这一日都是乐呵呵地。说话的时候嘴角不住的往上翘,挨着妞儿瞧着她做针线,不住地说这绣的好,那绣的精致:“这是怎么绣的?妞儿你的手艺真好。也给我绣一个吧!”
妞儿被于阳缠得没法子,丢开手中的活计,捂住耳朵:“你别挨着我。聒噪死了。哪里有那么多的话。你老实地在那里坐着,今日不许跟我说一句话,我就给你绣一个。”
于阳笑着搂着妞儿,左一句好姐姐,右一句好妞儿。
妞儿看着于阳抿口笑道:“什么事,这样开心?说出来也叫我听听?”
于阳忍着笑,只是摇头。想了想,觉得还是开心又笑了起来。
妞儿推开于阳,仔细地打量着她。满面红光,吃圆的脸儿如今泛着柔润地光泽,有些羞涩,更多的是兴奋:“是寿哥……?”
于阳忙捂住妞儿的嘴,不许她说。
妞儿被捂得难受,掰开于阳的手,笑骂道:“阳妮子,你要捂死我?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这样……到底什么事,那么乐?”
于阳凑到妞儿身边,小声道:“寿哥说今日带我去看灯。”于阳说着红着脸低下了头,十指做绞状。
妞儿推了于阳:“这值得你这么高兴么?”阳妮子也太容易哄了,不过是许诺去看灯就高兴成那样。妞儿不禁为于阳有些担心,桑寿那样的一个孝子,日后娶了阳妮子后,阳妮子的日后能好过么?有那样的婆婆还有一群小姑子。她仍不住道:“别到时候他又把他那群弟妹也带去了。
于阳没说话。这她是想到了的,依照桑寿的个性确实会这样。可是……
妞儿看出了于阳的心思,撇撇嘴:“有能耐他弄十几盏灯单个给你看。就像老爷那样。”妞儿头一次看到那样多的灯盏,各式各样,有府里自己制的,有别家送的,还有宫里赏的,就是英国公自己也做了灯盏。
“我们怎么跟英国公比。”桑寿就是想给自己买灯看,也要有那个钱才是。
“不管多少,那都是为你一个点的。”妞儿说教着于阳。老爷本来请了太太去时姨娘那看灯,因为时姨娘身形不便,因此很多灯盏都移放在了时姨娘的院子里。当时老爷怎么请太太都不去。就是因为不想让人说沾时姨娘的光,她一个太太到姨娘的院子里看灯叫什么意思。蒋氏宁愿在自己的院子里,只看那十几盏花灯,也不放她们一个去瞧热闹。
于阳晓得妞儿对桑家有气。就这两天桑妈妈不知道给了妞儿多少气,就是桑福另作了蒸蛋的事让桑银捅了出去后,桑妈妈更是连着唠叨了好几日,连带桑福都受了骂。说她胳膊肘往外拐,说她叫那几个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