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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可不能纵了我们姑奶奶,省得叫人知道了到头来说我们姑奶奶不侍姑舅。”说话的人是个老婆子,想来是沈家一位有体面地老妈妈。
于夫人板起了脸:“这叫什么话?我知道云儿是最通晓事理的。断不会轻易与人为难。”
她这番话说的叫人欢喜叫人愁。沈云英欢喜的是,就是日后跟桑家的人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到了旁人的耳朵里也是桑家人的不是;桑家母女愁的是,这么一位夫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这媳妇背后的靠山好像一个比一个大,压得桑寿日后能抬得起头么?
于阳眼中的羡慕彻底没了,她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地退了出去。
于夫人是诰命,她来了,这里面的位置自然要改变,原本坐着的人也都站了起来,在这里只有她一位诰命。她瞧了瞧四周,方才她看见了一个丫头……
跟着于夫人的婆子眼睛贼亮亮的,她晓得于夫人在找那个人,便笑着对木槿道:“就你一个来的么?”
木槿摇摇头虚指了几个人:“老爷也派了……”她才想说于阳的名字,却发现于阳不见了,“她去哪里了?你们可看见了?”
跟木槿来的人都摇摇头,木槿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现在有人,还是等等再说,即使于阳是代表老爷来的也不行。今日要是闹出什么,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是那个容长脸,长得一双杏眼,头发极密的么?”婆子比划着于阳的相貌。
木槿点了点头,她收起自己原先的奇怪,心中另一种疑问又升了起来,于夫人跟前的这位妈妈似乎对阳妮子很感兴趣,这又是为什么?
“是。我这就去派人把她找来。”木槿笑着招过一个用得着的丫头,对她密语了几句,便打发她下去。
于阳默默地走着。桑家的这处院子有个小花园,从花园过去便是一条甬道,瞧着这个样子像是通往二门之外,于阳想着去二门,马车就停在那。她现在想一个人呆着。
走着走着,一双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她也不抬头地抽着自己的胳膊:“我不想同你说话,没什么说的。祝你百年好合,百子千孙……”
“你说错了吧!”清润温和地声音从她头顶传来,略带着一丝笑意的嗓音,在提醒她,她认错人了。
于阳猛地抬起了头,的确,她认错人了。眼前的人是穆时风。
于阳惊愕地看着穆时风:“穆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他怎么会在这里。穆时风暗自问着自己,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随口道:“我是来吃喜酒的。”
理由好像很牵强。
于阳没有深想,她点了点头:“穆大人,我先走了。”
她踏出了步子便要离开,穆时风猛得伸出了手,抓住于阳的手腕。略微的一使力,便将于阳捞了回来。他声音不带一丝情绪:“你若是怪我就打我好了。”
原本还在挣扎地于阳,停住了挣扎。怪他?于阳有些不解,穆时风并没有做什么事啊?
于阳的不解在穆时风看来是在掩饰自己的悲伤,他越发可怜这个小丫头。他叹了口气,于阳困在了自己的怀里,按着于阳的头颅:“你若难受就哭吧!”
穆时风的嗓音很具有蛊惑性。
于阳放任自己将头埋进了穆时风的胸膛,眼泪突然流了下来。于阳不晓得自己的眼泪居然能留得那么的快留出来,方才她可是一点想哭的感觉也没有。
于阳没有哭出声,她在压抑着自己,只是偶尔哭得喘不过气来,肩膀微微地耸动着。
连哭都不能放松地好好的哭一场,还在这压抑着自己。穆时风怜悯地看着自己怀里的小丫头,若果不是上回他说桑寿关注的是沈云英的箭法,小丫头也不会这么难受,都是他让她难受的。
当他知道桑寿娶沈云英,原想着什么时候在府里见到她还可以宽慰她,可是没想到却听人说起,她今日来到了这里。他担心她,所以来到了这里,没想到真的碰上了。
“哭出来吧,没事的。这里没人的。”穆时风低沉地声音传入了于阳的耳朵里,“你若是有什么想说的。也说出来好了。”
在得到穆时风的鼓励于阳开了口:“为什么都不要我了。父亲跟母亲不要我,桑寿也不要我。妞儿怕叫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日后出事不能互救,所以也不跟我亲了。原本我可以离开这的,可是皮姨娘为什么要在夫人面前说我是六月初三生的。我知道她有别的目的,可是她为什么要用我?为什么我母亲为什么宁愿认别人为女儿,也不愿意说起我?”
穆时风轻轻地拍着于阳。从胸腔里吐出的话语很多,每一句都向是爆炸一般。他轻轻地拍着于阳的肩膀,就像母亲以前对待自己一样。
这已经是于阳第二次说起过这些了。他原本想在于阳从英国公府出来一事上帮些忙,本来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可是。他又瞧见于阳的名字被抹了。据他打听,好像是英国公说了什么。张瑛在介入?这是因为什么?
至于于阳父母一事,他从桑寿那旁敲侧击也只是知道于阳是晕倒在城门口而已,其间桑寿曾帮她去找过她的亲戚,可是那亲戚却不认,可当他再问的时候,桑寿却记不清楚了,只晓得那人住在冰盏胡同。跟他住在一条胡同?那会是什么人?那条胡同紧挨着当今圣上的潜邸,住的大多是皇上龙兴以前的下人,于阳的亲戚是皇上在潜邸时的下人?
可是那次她跟自己说的时候好像是说在英国公府遇见的,他已经查了,皇帝潜邸的下人并没有跟英国公府上有什么联系。除了……
穆时风的眼睛突然凝聚起一道精光。他知道于阳的亲人是谁了。
就是今日出现的于夫人!
他怎么忘记了,阳妮子是姓于的啊!
他渐渐地收紧了胳臂,原来是这样。于夫人对外只有一个儿子,从未听说过还有什么女儿。是害怕叫御史知道他们曾经遗弃了自己的女儿,所以才口口声声说只当没有那个女儿么?
于阳被穆时风困得有些难受了,她不舒服得动了动。
小小的动静震动了穆时风,他减缓了手中的力气。真是可怜的女孩,父母就在自己的眼前说出了那样寒心的话,怎么能让她释怀。难怪这些日子她都不高兴。真是可怜。
穆时风轻轻地抚擦着于阳的头发。怀中女孩的头发很顺,很滑,像绸缎,很柔软。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擦着。
突然穆时风停住了。他一直认为怀里的小丫头还是个小女孩,却不想那个小女孩已经长大了。贴着他胸膛的柔软处,提醒着他,他怀里的不是小女孩,是少女了。
这个原先只是令他感到好奇的小女孩现在却长成了少女。这不能不让穆时风感到惊讶。
他僵直着手,呈半环抱着状,其实他的手没有再落在于阳的身上。
即使这没有人,他也不能逾越之事。
当妞儿摸过来的时候,在她的眼前便是这么一副画。身穿蓝芝麻地单纱袍,腰系汉玉钩环黄线绦的穆时风搂着个身着藕粉色比甲,牙白中衣的女子。刚毅利落的蓝色,夹杂着淡雅柔润的藕粉色。
而那个女子的身影,却是她最熟悉的——阳妮子。
穆时风跟阳妮子!
妞儿愣在了那里。
加更啊~咱们能等到一月份么???(未完待续,)
第二卷 下人 第二卷 下人 第一百零七章
第二卷 下人 第一百零七章
桑寿跟沈云英的婚事决定的很快。即使是有孝在身,到了这边又说老沈贯病了,要冲喜,一来一往到没引起任何御史的弹劾。
蒋氏对沈云英的疼爱是显而易见的,她早送去了半抬嫁妆过去,到了整日她虽然不能亲自前往,到也派了亲近的人过去。
“太太看着谁去的好?”木樨把一干事回复后再次请示着。
蒋氏环视着一屋子的丫头,每个女孩子的脸上都露着雀跃地神色,她们能出门的机会寥寥无几,但凡有机会极力地想要争取。
蒋氏想了想,随手指着木槿:“你带着人去好了。男方家人多,你在旁边看着些。”
木槿哪里不明白蒋氏的意思,她笑着应了。
听说木槿要带人去丫头们都涌了过来,簇拥着从屋里出来的木槿。丫头们殷勤地将木槿拉到一块阴凉处,掏了帕子铺在了栏杆上,请她坐下;那边又有一个丫头端了冰镇酸梅汤过来,请木槿喝。
木槿端过景德镇窑五彩莲池鸳鸯图碗笑着道:“这是太太用的,你怎么拿了过来?”
那丫头笑道:“姐姐可冤枉我了,太太用的是青花五彩莲池鸳鸯碗,这个没上青花。”本朝富贵人家都以用青花为荣,在寻常的瓷器。只要带上个青花,那就价值不菲。
木槿点了点头,这才喝了。冰冰凉凉的感觉真是好。
“说吧!有什么事?”
端酸梅汤的丫头忙道:“没事,就不能孝敬姐姐么?”
木槿眼珠子一转:“那这次出去,我就不带你了,反正你也没什么事。”
丫头顿时蔫了,她不过不想说得太直接,让人觉得直白,却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其余的丫头一听心里大喜,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好姐姐,就带我们去吧!让我们瞧瞧吧!听说这次是老爷特意嘱咐太太的。”
木槿擦拭着嘴角,笑道:“你们都去?那谁来伺候太太?这次是出去,不比别处,要样样都好,可不能丢了咱们英国公府的脸。就你们这样叽叽喳喳的……”木槿摇了摇头。
丫头们忙离了木槿身边,一个个垂手站好,即使是再挑剔的人也挑不出任何瑕疵来。看着这些丫头这么听话,木槿忍不住扬了扬头,这才是。
木槿慢慢地踱着步子从丫头们的面前走过,若是有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