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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从黄明涛那里得知,隔离的时间至少要十五天以上,这让林远很是心急,毕竟前线的战事颇为紧张,他等着陈飞在盘锦招募新兵呢。
还有一点让林远很是担心,那就是他担心沈阳的日军会趁机向定武军进攻,让他没想到的是:日军并没有进攻。原因恰恰是因为林远的战略欺骗,清廷公布林远死亡的消息之后,派出代表,表示要重启和谈,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林远带着定武军直接打过了辽河,气得日本**骂清廷背信弃义。
可是清廷却说:重启和谈并不是正式的官方说法,相反,林远在作为首席谈判代表的时候,宣布的战争开始才是官方的说法,尽管林远死了,可是两国还是处在战争状态。
这样一个小小的文字游戏,让日军丧失了在战场上的先机,他们想要让大山岩指挥军队夺回辽河,可惜定武军已经站稳了脚跟,而且恺字军和铁字军也已经从辽河上游渡河,进驻了新民,这样一来,如果日军进攻定武军,很有可能处于两面夹击之中,故此日军没有主动进攻定武军。
此时的沈阳,大山岩正在思考着沈阳的防御作战,这时,参谋把一封电报摆在了他的面前,那上面写道:“清军后方,盘锦发生瘟疫,望各部预防。”
大山岩惊讶地说:“冬天也有瘟疫吗?”
参谋笑道:“将军,这个瘟疫,是我们造出来的。”
大山岩吃惊地把手中的笔掉落在地上,说道:“这怎么可能?”
参谋说道:“石原博士正在外面等候您的召见,他会为您解答一切困惑的。”大山岩急忙说:“快点让他进来。”
参谋答应着出去,过了一会儿,门一开,一个年轻的军官走了进来。
那个军官“啪”地敬了一个礼,说道:“将军您好,我叫石原英义,是第一师团辎重兵部队的少佐。”
大山岩点点头,说道:“清军后方的瘟疫,和你有什么关系?”
石原英义说道:“将军,在为您解答疑惑之前,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自己,我毕业于东京帝国大学,专攻传染性疾病,后来加入军队,成为天皇陛下的武士,将军,您认为除了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队以外,在历史上,谁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
大山岩听到他把日军说成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心中很是高兴,于是笑道:“这个问题,众说纷纭,你既然问了,就说明你对这个问题有自己独到的看法,还是你来说吧。”
石原英义说道:“谢谢将军,其实历史上最强大的军队,不是人类的军队,而是疾病王国的军队,在中世纪的欧洲,黑死病曾经一次就杀死了二千四百万人,在这个世纪开始的时候,横扫欧洲的拿破仑进攻俄国,却一败涂地,打败他的,并不是俄国人的军队,而是疾病王国里的斑疹伤寒!”
大山岩点头笑道:“我听懂了,你接着说。”
石原英义又说:“将军,参照历史,我想,如果我们在清军后方也制造一场大瘟疫,那我们势必能够瓦解清军的抵抗,所以在盘锦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秘密地做这件事情,最厉害的瘟疫,要属黑死病,我们还不知道这种病是由什么病菌引起的,但是我们却可以知道哪里有这种病菌,有一些患病的旱獭,得的就是鼠疫,于是我们就把这些旱獭抓来,再让他们传染给人。”
大山岩说道:“你的想法不错,不过你们用的是什么人?”
石原英义说道:“当时考虑到了用支那人,可是我怕他们不肯把疾病带到盘锦去,于是就选用了我们的人。”
大山岩脸色一沉,皱起眉头,说道:“你说什么?”
石原英义连忙解释说:“我们可不敢用英勇的武士,我们找的都是军妓,这些女人死了就死了!”
大山岩想了想,说道:“那我们能不能把这一招用到北京,南京这些清廷的大后方去?”
石原英义说道:“可以,不过我们需要进一步的研究,鼠疫这种病,人一但得上之后,用不上三五天就死,所以他们去不了那么远,如果我们想要对北京使用,需要把引起鼠疫的细菌找到,再找出最合适的培养方法,然后把它们运到北京去。”
大山岩说:“我明白了,研究需要钱,对不对?”
石原英义说道:“为了帝国的研究,本来不该要钱,可是这个研究需要大量的设备和技术人员,我们不得不需要一大笔。”
大山岩拿出一个本子,从地上捡起笔,在上面记下了些什么,说道:“我把你的事情记下来了,我会尽快向上面反映,有了我的推荐,你一定会很快获得经费的,你就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又一个秘密武器!”
石原英义听见“又一个”,很想问一问,可是他又不敢,于是立正说道:“多谢将军,属下一定不辜负将军的期望!”
五天之后的3月15日,林远和黄明涛在会议室碰面,黄明涛每天都会向林远汇报疫情,黄明涛说道:“舰长,昨天没有新增病例和新增疑似病例,那个日本姑娘的病情已经有了好转。”
黄明涛看到林远一脸沉思的样子,问道:“舰长,我不明白,按照惯例,战争期间军队发生瘟疫,都是对外封锁消息的,比如在我们的时代,席卷全球,造成二千多万人死亡的西班牙流感,最初是在美军里面被发现的,那个时候美军就采取了严格的新闻管控,所以外界都不知道这个情况,可是我们却在一进城之后就张贴告示,说发生瘟疫,这样做合适吗?”
林远笑道:“我的后招,你很快就会看到了。”
192 制造恐慌
黄明涛问道:“什么后招?”
林远说道:“人类历史上的很多进步和变革,都是在大灾难之后产生的,所以这次初级的生物攻击,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正在这时,有一个士兵来叫黄明涛,说道:“黄医生,有一个隔离中的病人出现了发烧症状,您快去看看吧。”
黄明涛赶忙起身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林远一个人,日军的这次生物武器攻击倒是提醒了林远一件事,现在是春天了,正是各种疾病流行的时候,而清军的卫生状况实在堪忧。
不光是清军,整个国家的卫生状况都极差,就拿大清帝国的心脏——北京来说,由于没有现代那种沥青混凝土为原料修建的马路,所以常常刮风一身土,下雨一身泥,再加上北京没有现代的地下排水系统,垃圾处理系统也不完善,所以京城很多地方是脏水粪尿满街。林远心想:“可以借助这次生物攻击,初步改善这些状况。”
林远想着想着,不由得走到了外面,突然见到五个清军士兵,正围坐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
精兵强将已经被派到前线去了,所以盘锦城中剩下的,都是一些年轻的新兵,这五个士兵的年岁都不大,林远看他们都不到二十岁,他们围着一起,不时哈哈地笑着。
林远也是好奇,便偷偷地过去,想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他躲在帐篷后面,探出头去看他们,为首的首先说:“我先来我先来,输了的要请酒喝!”
说着,他拿起衣角,看着,过了一会儿就放下了衣角,冲着下一个笑道:“该你了!”
就见他们陆续拿起衣角,然后放下,时不时大声笑着,林远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再也忍不住好奇,走到他们近前,问道:“你们在做什么呢?”
五个士兵一见林远,立刻站起身来,为首的那个说:“启禀大帅,我们没有偷懒,我们刚刚换岗回来。”
林远看着几个新兵一脸惶恐的样子,忍不住一笑,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不是来责怪你们的,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为首的见到林远满脸笑意,也放下了心,说道:“启禀林帅,我们在比赛。”
林远问道:“比赛?比什么?”
为首的笑道:“容属下给林帅展示。”说着拿起衣角,在衣服缝里找着,林远看见衣缝线里满是白色的小块,他知道那是虱子下的卵,一会儿,为首的找到一只肥大的黑色虱子,把它放到大拇指的指甲上,两个指甲一挤,只听“嘎嘣”一声,那只虱子便被挤扁了,从身子里冒出不少鲜血,粘在指甲上。
为首的笑道:“林帅,我们在抓虱子,然后把它挤扁,看谁挤得响。”
另一个小兵笑道:“林帅,我们不光比这个,还有别的呢,比如说在一定的时间里抓跳蚤,那玩意跑得快,不好抓,谁抓的多谁就赢。”
林远听了之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们接着玩吧,我到别的地方转转。”
等到林远走开之后,他却笑不出来了,很多清军士兵的军装,一年到头都不洗一次,衣服都不洗,澡就更少洗了,尤其是清军都留着长头发,虱子就藏在头发,衣缝里,当然还有跳蚤,这种寄生虫在动物身上也有很多,尤其是老鼠。
这些士兵的祖辈就是和虱子,跳蚤一起过来的,对这个早就习以为常,可是在林远看来,那些寄生虫就是死神的化身!因为它们是大量传染病的传播者,鼠疫,出血热,斑疹伤寒,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人命!
林远心想:“解决虱子的问题不算难,衣服上的,只要用开水把衣服反复烫上几遍,就能把虱子的卵和虱子都给杀死;身上的就容易了,只要洗上几次澡就行了。”可是问题就出在这里了,绝大多数的清军士兵都只有一件过冬的衣服,在这个时代,因为棉花的产量不高,所以棉衣也是稀缺的东西。
如果不给士兵换衣服的话,那洗上再多的澡也没有用,可是到哪里去弄成千上万件棉衣呢?
这个问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