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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你的。”
房老太君也是乐得合不拢嘴:孙子媳妇死里逃生,谁知竟变成了这样的贴心人,活了这么多年,数今年的生日过得最开心。因拄着龙头拐杖,二皇子四皇子以及杨夫人等亲自搀扶簇拥着老太太出得门来,只见此时院中挤满了贺客,女眷们在廊下,男客们就在长长的青石道上,都是看着那独轮车上的蛋糕架子窃窃私语,议论不休。
几个婆子在段庭轩的指挥和监督下小心翼翼把蛋糕架子挪下来,原来这架子下还装着四个轱辘,一路推到院子中央,房老太君就笑着对身旁二皇子道:“罢了,就在那里,让庭轩把布幔揭开吧,倒要看看暖暖这回又鼓捣出了什么来。”
江长宁答应着,走出人群给段庭轩传话,于是小侯爷点头,几个婆子就将那支撑布幔的竹竿收拢,整整七层的大蛋糕慢慢现出庐山真面目,引得现场一片惊呼,赞叹声不绝于耳。
房老太君和杨夫人等也都愣住了,只见那院中的大蛋糕共分七层,最上面一层是老寿星捧寿桃的雕塑,老寿星穿着红色衣衫,慈眉善目,笑意宛然,一手篡着柄龙头拐杖,另一手托着个硕大的桃子,桃尖鲜红,下面是淡粉色,看着便引人垂涎。
再下面的蛋糕虽然没有这样令人惊奇的雕塑图案,却也繁花似锦美不胜收。最下面那个大蛋糕,一个人合抱未必抱得过来,上面是一副松鹤延年图,绿松白鹤,祥云围绕,鸟语花香,宛如仙境。
也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巴掌,接着喝彩和掌声便如潮水般将整个院子淹没了。房老太君颤巍巍走下台阶,激动仰头看着这大蛋糕,好半晌才转头看向苏暖暖道:“好孩子,这是你今天上午做出来的?怎么……这怎可能?你莫非是生了三头六臂不成?”
“老太太,孙媳知道您这是夸奖我,只不过咱们能不能别这么惊悚?三头六臂的那是哪吒,不是我。”苏暖暖笑着说道,此话引起一片哄笑声。却听太子喘着气道:“莫要懵人,不是三头六臂,一个上午能做出这么巧夺天工的东西?四弟在内务府,你让他问问内务府的工匠有没有这个本事?”
苏暖暖道:“虽然只是一上午做成的,但这先期的准备工作可是在三天前就开始了,太子殿下不信问问我们爷,他那膀子到现在还是酸的呢。光做奶油就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做了二三十斤,还要弄出各样色彩,这也幸亏是他,内力高强,若换几个人来,早就累瘫了。”
房老太君笑道:“好了,我知道庭轩孝顺,不用你这么将功劳往他的身上推。”(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乐极生悲
苏暖暖忙道:“老太太别会错了意,孙媳只是实话实说,并没有替我们爷表功的意思。真正的有功之人在这里呢。”说完忽地转身,拉过静姨娘和段欣棋,感叹笑道:“孙媳原本也只会做蛋糕而已,之所以能把这个大蛋糕做的这般耀眼夺目,繁花似锦,多亏了静妹妹和二妹妹两双巧手。这最下面的松鹤延年乃是静妹妹所画,二妹妹更了不起,上面的老寿星和寿桃还有龙头拐杖可都是她雕的,孙媳亲眼所见,寥寥几笔,这些物事便显出轮廓,之后略微雕琢,就越发精致了,可惜时间不够,不然再雕一对金童玉女也是绰绰有余。”
静姨娘和段欣棋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苏暖暖拉出来当着这么多达官显贵的面儿夸奖,一时间脸都涨红了,段欣棋一个劲儿要往嫂子身后躲,倒是静姨娘毕竟从前经历过大场面,一怔过后便会意过来,轻笑道:“大奶奶当真是谦虚了,若没有她做的蛋糕,婢妾和二妹妹也没有用武之地,其实还是二妹妹技高一筹,素日里竟不知她有这份儿手艺。”
苏暖暖笑道:“所以说,心灵手巧这东西,当真是天生的。林姨娘的绣工就十分精致,二妹妹随了她,听二妹妹说,平日里不过是给姨娘画几幅花样子,偶尔用木头雕点花啊朵啊寿星福星什么的打发无聊时间,谁知今日竟有了用武之地?老太太说,这寿星公是不是雕的太好了?”
房老太君是人精似得老人家。哪还不明白苏暖暖的意思,心中感叹这孩子又细心又善良,嘴里自然要附和一番。于是廊下就有几位贵妇人的目光挪到了段欣棋身上细细打量。越看眼睛就越放光,有几位甚至忍不住和身旁亲戚好友小声议论起来了。
杨夫人看了身后的林姨娘一眼,只见向来懦弱的美妇人已经是珠泪涟涟,不停用帕子擦抹着,却还是止不住,她便淡淡道:“行了,有暖暖今儿让那孩子出了一回头。日后她的终身就不用你操心了。不是我说你,平时你这个做娘的也该多替女儿操些心,看看今天那孩子多出彩?我竟不知她是这样一个美人坯子。都是你平时不肯用心替她打扮,也不想想她都多大了?转眼就是议亲的年纪,这些竟然还要暖暖这个做嫂子的操心。”
杨夫人这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过她倒不是虚伪。她已经多年不管府中事。对刘敏和林姨娘这两个抢了丈夫的女人也只是维持着表面上的淡然,哪知林姨娘母子三人过得什么生活?所以今日见段欣棋站在苏暖暖身边光彩照人,便以为是素日林姨娘不肯用心替女儿打扮,却完全没有想过:林姨娘就算要替段欣棋装扮,又从哪里弄这样好的料子和首饰?
林姨娘自然不会因为杨夫人的话而怨恨,这是一个懦弱自卑的妇人,相反,听了这话。她倒还有些受宠若惊,连连点头道:“是。太太教训的是,二姑娘……多亏了大奶奶……”
不等说完,就听身旁刘敏轻笑道:“好了,看把你给激动地,知道的说你是喜极而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样大喜的日子哭起来,不知是受了多少委屈呢。”
一句话吓得林姨娘连忙收声,连连道:“敏太太教训的是,是婢妾失态了。”
杨夫人看了刘敏一眼,淡淡道:“她难得看见女儿光彩一回,高兴的失态又有什么?如今谁不是只顾着看那大蛋糕?用不用得着这样吓她?”
刘敏抿唇微笑,再不说话,心中却早已恨意滔天。她从刚刚知道苏暖暖给房老太君的寿礼是生日蛋糕后,就知道大房两口子今天的风头必定是要盖过自己儿子儿媳了,然而即便有了思想准备,她却也没料到这份寿礼会是这样的新奇漂亮,简直就是万众瞩目,抢了所有寿礼的风头,什么盖过自己儿子儿媳,这压根儿就是一棒子打死,都不给庭业他们留活路的。
一边想着,就不自觉往院中老侯爷段倪的方向看去,就见几个勋贵围在他身边,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还有两人冲他竖着大拇指,而丈夫则是满面笑容看着那大蛋糕,捋着胡子点头微笑,目中也全是赞叹之意。
看到这一幕,刘敏只觉着眼前一黑,自己二十年的苦心经营,难道就因为一样吃食而尽付流水?从那个女人回归后院,便没有一样事情顺利的,她当初怎么不死在梅月楼?为什么还要回来?骨气呢?当日和段庭轩不是闹得不可开交吗?怎么这一回来,就变成贤惠好媳妇了?平国公怎么生出了这么个软弱的东西。
敏太太完全陷入了全方位无死角的怨念中,她这副神情别人没注意,杨夫人又岂会看不见?心中这个快意就别提了。暗道苍天长眼,我依礼正形,不能讨丈夫欢心,争宠争不过你,连儿子的世子之位都害怕朝不保夕,这二十年来,可说是受尽煎熬。却不成想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你儿子儿媳被我的儿子儿媳死死压住,你心里是什么滋味啊?希望落空的感觉好受吗?哈哈哈……
比起老侯爷的妻妾们,徐冉云和薛芝兰才真正是心中有苦难言恨欲狂的人。只现在又有谁会在乎她们的心情,大家关心的都是什么时候才能吃到这大蛋糕。
房老太君也着急,眼看显摆的差不多了,便咳嗽一声,对苏暖暖道:“好了,这个要怎么吃?弄下来给大家尝尝吧,人家赏脸来给我这老婆子贺寿,不能只让人看不让人吃啊。”
苏暖暖笑道:“这个简单,爷,您身材高,还得劳您驾,把这一层一层的给取下来。”
段庭轩点点头:“这个没问题。秋泠,让人搬桌子过来,咱们就在院中把蛋糕分了吧?”最后一句话却是请示房老太君的意见,见祖母点头,他就从苏暖暖手中接过一把崭新地西瓜刀,看着桌子摆好了,方踮着脚将最上面的寿星蛋糕给取下来。
接着很快又把剩下的二到六层蛋糕都摆放好,整整两张八仙桌并排,却被六个蛋糕就放满了。段庭轩便对苏暖暖道:“先切着分了吧,分完后再分最后一个。”
“行啊,你安排。”大奶奶只负责做蛋糕,此时完全放权,只见丈夫将那寿星蛋糕切了一块儿下来,旁边红莲连忙递上准备好的蟠桃图案白磁盘,他就将蛋糕放好,亲自捧到房老太君面前,跪下道:“愿您老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祖母,这是孙儿和暖暖的一番心意,您尝尝。”
“好!好好好!”房老太君连连点头,接过那盘子,这会儿可不好意思大口吃,毕竟那么多人看着呢,只好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细细品了品,便猛点头道:“好吃,暖暖啊,这个可一点儿也不比雪糕的滋味儿差。好吃,真好吃。轩儿啊,快,切给大家都尝尝,这也算是新鲜滋味了,请大人们和殿下们都尝尝鲜儿。”
段庭轩答应下来,然后又狗腿的取了那寿星蛋糕递给秋泠,嘿嘿笑道:“您老人家的寿辰,这老寿星自然该是您老的,就不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