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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珍不蠢。薛柔外貌的确是出色,明眸皓齿,肌容胜雪,眼波流转之间堪称绝色,一身气度更不是常人可比,可是以宣王的心性和他出自皇家的身份,他绝不可能只是因为薛柔容貌出色就会这般回护于她,甚至不惜和众人都不愿得罪的容璟当众翻脸,而做这一切只是为了不让薛柔入凌王府。可是他如今既然这么做了,那就只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薛柔身上有什么值得他看重甚至是急于想要得到的东西。
可是如今薛柔既然当众答应了入凌王府,那就等于是绝了宣王之前的念头,宣王会这么轻易就放手吗?
薛柔再聪慧也不过是个普通女子,她如何和堂堂亲王抗衡?
薛柔抿抿嘴没说话。
冯宝珍摸了摸指甲,见薛柔听了她的话后神色依旧平静,好像完全不在意那些事情,想了想道:“算了,看你这样子就该猜到,你既然敢应下来凌王府的差事想必就已经想好了对策,不过你还是要万事小心,皇家的事情不比寻常,行差踏错皆会要人性命……不过好在凌王性情虽然不好,却也没涉朝政之争,总比搀和到其他几个王府之中的强,以你的心性想必小心一些应该会没事的。”
薛柔抬头看着冯宝珍,突然一笑,这笑容褪去了惯有的清冷,带上了几分真诚。
冯宝珍的话只是告诫,并没有夸口说什么以后有事大可寻她帮忙,可薛柔却听出了她话里的真诚,而且她从来不觉得冯宝珍没有承诺要帮她有什么不对,她们不过是萍水相逢,就算彼此看的过眼觉得值得相交,眼下却也只能说是半个朋友罢了,她入凌王府本就是凶险之事,自古但凡涉及皇权争斗都不会轻易善了,涉足之后成事自然是富贵荣华,可一旦事败抄家灭族的比比皆是,冯宝珍没有理由为了她而把整个豫国公府拖下水。
如果冯宝珍刚才真的随口就对她承诺什么,那反倒是让她觉得这人虚伪。
如今不过浅浅几句告诫之言,才更显真诚。
薛柔浅笑着看着冯宝珍认真道:“我会小心,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冯宝珍摆摆手,揉了揉眉心道:“原本我还觉得多了个朋友,至少不用处处伪装着,可是如今瞧着你一脚踏进漩涡里怕是一时半刻脱不了身了,早知道我还不如装疯卖傻算了,省的你万一哪一天想不开把我给卖了。”
薛柔笑出声来,“你放心,就算要卖我也会替你估个好价钱。”
“去你的!”
冯宝珍也忍不住喷笑,两人之间的方才的沉闷顿时消散殆尽。
宴会虽然多了容璟的打岔,可好歹豫国公的身份在那摆着,这世上能那般肆无忌惮的无视豫国公府权威的怕也就只有容璟那么个怪胎了,所以宴会虽然中途生了些波澜,可却平稳的结束。
等到宴完离府之时表面上至少是宾主尽欢,等到所有人散去,薛柔和冯宝珍姐妹告辞与谢家人一同离开时,刚到豫国公府门前就被人叫住。
“薛姑娘,宣王殿下有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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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姑娘,宣王殿下有请。”
薛柔顿了顿,点点头道:“带路。”
谢忱自觉的喝住想要跟上前去的谢葭萱,看着宣王府随从将薛柔带至宣王的马车前,而芹兮芹言则依旧守在离薛柔不到十步的距离之外。
宣王就那般站在马车边上,看着走近的薛柔神色阴沉。
等到薛柔到了跟前后,他才遣走了随从,看着薛柔。
“你为什么会答应凌王去凌王府,你同凌王是不是早就认识?!”
薛柔抿着嘴唇皱眉看着脸色阴沉的宣王,原本平静的目光多了几分冷色。
“王爷这话说的有意思,薛柔不答应能如何,王爷难道真的愿意为了薛柔在豫国公府和凌王硬拼,让满朝文武都觉得王爷你是个为了个女子就能和亲弟操戈相向的薄情之人,还是王爷你想让天下人觉得,我薛柔是引起皇室兄弟阋墙的红颜祸水?”
薛柔话语顿了顿,颇为冷寒的看着容澜语气加重道:“王爷居然还在此来问我和凌王是否早就相识,若早就相识,我怎会被他如此逼迫,若早就相识,我又怎会因你而陷入这种被动的境地,难道王爷就从来没想过今日之事因何而起,薛柔是因何人受累才会被凌王为难,您与庆王之间本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如今却无端牵扯到我,我本就是受了无妄之灾,王爷居然还来质问我?””
容澜脸上怒容顿住,显然没想到他本以为会觉得心虚的薛柔态度会这般强硬的直斥于他。
他皱了皱眉。想着薛柔刚才话中所说的东西沉声道:“你这些话是何意?”
“何意?!”
薛柔面带愠色看着容澜,漆黑的眸子里带着隐忍的怒火,“我送王爷江山寰宇图之事只有你的人知晓。我薛柔掌管薛家家产之事想必也只有你宣王府才会这么快知道,可是庆王的人是从哪里的得来的消息,居然还能挑拨凌王前来寻衅,当众给我难堪,难道王爷你就没想过吗?您管不住你宣王府所属的嘴,如今反倒来质问我,薛柔倒想问一句。王爷你是何意?看薛柔是女子好欺吗?!”
容澜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无从说起。
刚才在席间容璟突然提起薛柔送到宣王府的东西时,他就曾怀疑薛柔的事情是他身边的人走漏了消息。此时被薛柔一说他心中疑窦更深,可是那夜关于薛柔的讨论只有谢忱、鲁庆平和邬老先生在场,这些人都是他绝对信任之人, 他怎可能去怀疑他们走漏消息给庆王?可若不是他们。又有谁知道薛柔送了江山寰宇图给他?
薛柔见容澜无言。冷哼一声。
“王爷与其质问我和凌王是否早就相识这种无稽之谈,还不如先好好查查你身边的人,灯下黑的道理王爷如果不懂,也该知道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却把后背交给了早就有异心之人的下场,王爷该比薛柔更懂得皇权争斗的残酷,一步迈错便是万劫不复,王爷想要怎样薛柔不会拦着,可也别把我拉扯进去当垫背的。薛柔言尽于此!”
说完薛柔颇为失望地看着容澜摇摇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容澜看着薛柔的背影眸子浮现阴沉之色。薛柔的话虽然难听,却震耳发聩,夺嫡之战如何残酷根本容不得半丝错漏,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那天夜里在他府中商谈薛柔之事的时候,守卫那般森严却依旧被庆王知道了消息,怕他将薛柔揽入麾下蛊惑容璟从中作梗,那到底还有什么消息是庆王打探不出来的?
想到此处,容澜满面阴鸷,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身边居然会出了内贼,而那个人是谁?
谢忱?鲁庆平?还是邬先生?
薛柔转身回到谢家队伍里时,面上还带着浅怒之色,以致谢葭萱上前讨好纠缠也没有理会,她只是看向谢老夫人和谢忱道:“这几日多谢老夫人和谢大人款待,薛柔也打扰数日,是该回府之时,来日若有机会薛柔再登门拜访。”
谢忱听着薛柔冷言之声,再见她眉间还没褪去的怒色,只以为她是在气要去凌王府的事情,他摆摆手道:“薛姑娘无须客气,今日之事实属意外,谢家没有出面相帮已是惭愧,姑娘日后若有需要,大可告诉小女,谢家一定全力相帮。”
薛柔点点头面上道谢,心中却是冷笑,她随意跟谢葭萱说了两句就直接钻进了马车之中。
芹言照例接管了车夫的位置,驾着马车离开了谢家的车队返回薛宅,谢葭萱望着越走越远的马车紧紧咬着下唇,而谢宜柳则是看着之前宣王所在的方向若有所思。
等到坐上马车之后,薛柔眉间的怒色完全消散,瞬间恢复平淡之色,她靠在软塌上揉了揉眉心。
“姑娘明日真要去凌王府?”
薛柔撇撇嘴道:“我再不去,容十三还不知道再闹出什么事情来。”
芹兮噗哧一声轻笑出声,她刚才虽然没有进去花厅,可是对于里面发生的事情也知道了大概,自然也清楚容璟在里面闹出的事情,想起往日明明心狠手辣心思狡诈的容十三为了让姑娘去凌王府,居然连这种无赖手段都用了出来,她就忍不住的发笑。
薛柔白了芹兮一眼,总觉得能在芹兮眼里看到明晃晃的“幸灾乐祸”四个字。
“咳咳……”
芹兮连忙收敛笑容,嘴角却还是止不住的上扬。
她伸手替薛柔按着太阳穴,见薛柔面上松泛了些这才道:“姑娘也别烦了,反正该做的事情我们也做的差不多了,身处何处也无大碍,再说姑娘不是本就打算过几日就寻个机会去凌王府的吗,如今也不过是提前了几天而已,没什么大碍。”
“我知道。”薛柔扯扯嘴角,要不是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此时去哪里都没有大碍,她也不会任由容璟那般胡来了。
不过一想起刚才在花厅里脸色漆黑如锅底的宣王,还有凭白给容璟背了黑锅的庆王,连薛柔自己都忍不住低笑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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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窝里反
头上舒适的力度让薛柔有些昏昏欲睡,她半靠在软塌上嘴唇轻扬道:
“这几日宣王应该会派人暗查谢忱和鲁庆平,你让我们的人动起来,把宣王派去的眼线弄去他身边那个叫邬埕的谋士身上,先别让人知道谢忱身边有探子。”
“为什么?此时对谢忱下手不是更容易吗?而且据我们的人查到的消息,邬埕跟了宣王近十年,替他出谋划策极得宣王信任,这次的事情并没有伤及宣王根本,他会相信邬埕背叛他而对邬埕出手吗?”芹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