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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刺身边的阿古达木脸上网刚露出了几丝欣喜之色,也先却站起了身来言道:“不过,驯养一匹好马,不仅仅要有肥美的草料,也要准备好一根鞭子。就像那些汉人说的,有必赏,有必罚,此乃治国之理也。”
“王爷教训得是,老臣甘愿受罚。”看到自己儿子阿古达木勃然变色,似乎想要抗辨,阿划不由得恶狠狠地瞪了自己儿子一眼,赶紧向着那也先陪笑道。
“罚你一年的俸,削你千户。”也先脸上露出了一丝丝淡笑言道。“老将军意下如何?”
听到了这话,伯颜贴木儿只能默然不语,退后一步,不过那抬起的脸庞上,却没有人能够看出他脸上的情绪波动。
“谢王爷轻罚。”听到了这话,阿刺不由得暗暗长出了一口大气,至少,这个处罚,比阿划在这一路上所想的要远远轻得多。
“不必如此,你乃是我准噶尔部最为德高望众的老将军,若是不罚,孤焉能服众?还望老将军莫怪孤淡漠无情才是。”也先扶起了阿划,脸上诚恳的表情与目光,简直像是一位做了好事不留名的优秀老青年。
听到了这话,再看到那也先的表情,阿划没来由地觉得心头一颤,脸上倒是不敢露出分蒂“老臣岂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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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对了,孤听闻,这些日子以来,老将军与大汗颇为相得,大汗有言,我瓦刺诸臣之中,以将军最为忠勇,以舍弟伯颜最为多智,呵呵,听到此言,孤心里边也是极为高兴的,大汗眼中的文武之首,皆在我准噶尔部。”也先拍了拍那阿刺的肩膀,示意他坐下,遣人上了茶点。
也先青口已来,已然明白了自己兄长想要敲打这位瓦刺第三号人物的伯颜贴木儿安心地当起了看客,他很清楚,自己的兄长虽然总会被如今的权势和财富迷花了眼,但是他却很清楚自家兄长统御下属的手段,这一方面,伯颜贴木儿自认远远不及。
听到了这话,阿刺额角的冷汗不由得又多了几滴,用他那干哑的嗓音笑道:“这一切皆是王爷与老太师指挥调度有方,若是我们准噶尔部没有王爷这样英明睿智的上位者,焉有今日之强大,老臣等又哪来的今日?”
“呵呵,还是你看得清楚啊。我瓦刺如今乃是草原之主,不过,总有些人就是不识抬举,总想着要来挑战咱们准噶尔部对于瓦刺的统治权和权威,这让孤觉得很生气,也很失望,他们难道不清楚,如果不是我们绰罗斯氏带领着他们迎来一个又一个的胜利,他们去哪获得那么多的奴隶和勇士,又上拿去获得更多的牛羊和马匹?”也先一提到此事,不由得怒容满面,声音也越发地严厉了起来。
顾盼之间,那双邪恶的三角眼里透射出来的寒光,莫说是那初生不怕虎的阿古达木,便是那人老成精的阿刺也不由得暗暗心惊,因为他总觉得也先之言分明就是意有所指,这段时间以来,阿刺不但与那脱脱不花大汗走得很近,更是数次为那些请托自己的诸多部落贵族说话。
当年,阿则不过只是一个小部落的头人,因为作战勇猛,而且颇有谋略,很快就得到了也先的父亲脱欢的喜爱和重用,之后,阿刺就从一个小部落的头天!渐渐地在脱欢的手下,成为了准噶尔部显赫的勋贵,而在那也先上位之后,仍旧对绰罗斯氏忠心耿耿地阿刺的势力不但没有被削弱,反而越发地强大了起来。
如今的阿刺虽然人老了,可并不代表他没有野心,一句话,人的野心总是伴随着实力的增长而增长的,如今,也先平定了大草原,拥立了脱脱不花为整个大草原的大汗,权势已然一时无两,使得也先在各方面都越发地显得骄横无礼,独断专横起来。
面他这样的态度,自然也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而阿刺便是其中之……。
而阿划凭借其圆滑老道的为人手段,渐撕地让许多不满于绰罗斯氏控制瓦刺大部份利益的部族勋贵们跟他越走越近。
而脱脱不花,这位昔日不过只是拥有金贵黄金血统,却只能在大明的边镇一带放牛牧马以徒温饱的年轻人,却正是因为他的贫苦无依和血统的高贵,被也先相中,推上了草原大可汗的宝座。
十多年的大汗位置坐下来,且不说移居养气,便是没有心机的二百五,在这种危险的宫闱里,也能培养出政治的敏锐感和触觉。不但懂得保护自己,更重要的是,他渐渐地明白了权利给他带来的各种好处,那怕是这些权力,只是也先为了维护王庭和大汗的权威和正统,从牙缝里漏出来给他的,也已然让他萌发了野心。
而对于也先暗中不满的阿判,矗碰上那正苦于自身的实力簿弱,需要寻找外援的脱脱不花,简直就是王八看绿豆,刚刚刑满释放的老流氓遇上了空榻已久,寂寞难耐的俏寡妇,一拍既合。
自从那京师城下大败退回了大草原之后,阿刺与那脱脱不花私底下的来往是愈发地密切了起来,而上一次,诸部落要求均分利益的要求,正是脱脱不花与阿刺暗中策划的一次试探也先警惕性的举动。
不过令阿刺没有想到的是,原本已煞一口回绝了诸部请求的也光居然会在第二天改变了。风,拿出了两万两白银,虽然这点钱,比起此战掠来的财富实在是毛毛雨一般,但是诸部在收到了这些财货之后,虽然仍有余怨,却不敢再争。
毕竟,也先的赫赫凶威,还有伯颜的狡诈,以及塞刊王的悍勇,都是积压在诸部心头已久的巨石,真若是要把也先给惹恼了,指不定没两天,那么自己的部落就会从这片大草原上消失,自己的妻女,将会成为其他勋贵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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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阿刺与脱脱不花都感觉到了万分的失望,只能决定继续隐忍,并且脱脱不花还通过阿刺,设地交好朱祁镇这位大明天子,以期能够获得朱祁镇的好感,当然,这只是一着暗棋,用不用得着还指不定的。
只是阿刺终究没有想到,朱祁镇这条已经被困锁于大草原之上的浅滩之龙,居然会寻着机会脱困,逃出了生天,而阿刺之所以不愿意挥军擒杀朱祁镇,既有怕也先借题发挥,干掉自己的原因。也有他希望能够实个好予朱祁镇与明庭,以便于日后……
“老将军?”也先唾沫横飞地怒斥着那些白眼狼,不识抬举的蠢货,好半晌,发现原本有一搭没一搭地呼应着自己的阿刺似乎有些呆滞,不由得不忧地低喝了一声。
“太牟勿怪,老臣只是觉得那些部族勋贵的确是有些太过跋扈了,完全忘记了他们的权势和财富,都是王爷赐予的。”阿刺打了个激灵,反应挺快地顺着那也先的意思说了下去。
“呵呵,老将军言之有理,不过这些日子,那些人越发地显得不安宁了起来,不仅仅私底下报怨不停,甚至还胆敢将这些报怨传到了大汗的耳中,使得大汗震怒。”伯颜贴木儿乎拈颌下长须,笑眯眯地道。
阿刺的心头不由得一凉,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得有些发僵。“平章大人,那些人也实在是太胆大包天了吧?居然做出此等事来。若是老臣知晓是谁,定然要教他们明白,他们这么做,简直就是在触犯王爷的权威。”
“还是老将军明事理,懂分寸。”也先一脸欣赏地拍了拍阿刺的肩膀,至于他的表情里有几分真实性,那就不是阿划所能猜度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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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保底第感冒没好,反而有严重迹象,靠了
第一百零八章 十万强兵不足挡(保底第二更)
这场会面的时间并不长因为朱祁镇实在是太疲惫了,所以诸将很快就识趣地告退而去。自有那万全左卫指挥使赵伯盛去安排诸将。
室内除了袁彬、高贷之外,就还有王进昌及两位杨公子。这里是大明的军镇驻兵之地,为了避免麻烦,也为了安定那些敢于追随娜仁而来的瓦刺勇士,娜仁已然被朱祁镇委派安抚那些瓦刺侍卫去了。
看到那朱祁镇接过袁彬递来的热茶抿了一口,又拿那热毛巾敷了把脸,似乎才恢复一些精神,王进昌不由得劝道:“陛下,您乃万金之躯,如今方自北狩而归,身心俱疲,又有脚疾。应该多多歇息才是,何必如此着急接见诸将?”
“非是朕想如此,而是不得不为啊。”朱祁镇笑眯眯地将那毛巾递给了高贷,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让那王进昌不由得心头微微一跳。
“宣府一地,去岁之今年情形如何?”朱祁镇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继续深说下去,反而是问起了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
听得此言,王进昌正色答道:“我宣府边镇至去岁逢大变以来,兵卒折扣甚众,兵丁一时之间难以补全,才使那瓦刺能有可乘之机,频频南侵不已。不过今年天子下诏,与瓦刺下诏议和以来,瓦刺倒是少有南侵犯我边镇之事……”
“如今宣府一地,可用之兵有多少?”朱祁镇点了点头,却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很有兴致地询问了起来。
“宣府镇所辖长城东起居庸关四海治,西达今山西东北隅阳高县的西洋河,长一千零二十三里。乃是京西面对草原的最前屏障,故尔,兵马也是最多的,共计有兵卒十万余众,不过如今,大约在八万有余。步卒七万余,骑兵不足一万。”说到了这王进昌不由得顿了顿,因为让宣府之地缺兵少将的原因,就在跟前这位太上皇的身上。
“八万有余……”朱祁镇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地敲击着。听到这个数字,朱祁镇心里边倒是觉得挺多的。不过接下来朱祁镇就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有多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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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旁边的杨信当下便解释道:“宣府山川纠纷,地险而狭,是以气势完固号称易守,然去京师不四百里,锁钥所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