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初成,却没有表现出一丝“新人”的稚嫩,再有贾诩居中坐镇,短短两天的时间,就为百官建立下一份档案,而诸如袁家、杨家、卢家等几个洛阳新贵,“档案”中的内容更是详尽,再加上董卓武力的压力,之后不久,原本对于他的邀请还有抗拒的朝臣,登时一个个赶了过来。
“董太尉到……”董卓,一左一右由两个侍女搀着,在董悍高声唱喏中,缓缓走入屋中,百官闻声,起身迎接。
“卓府中设宴,诸位肯来,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董卓的脸色虽然还有着惨白,精神比起三天前却是好了不知多少,笑声之中,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一抹意味儿深长,让百官听了心头就是一凉,相顾无言。
“啪啪……”坐定,董卓没有在刚才的话题上纠缠,双手互拍,一队舞女应声走入大堂。
“既有歌舞,岂能无酒?来人,摆酒席。”鼓乐声响起,舞姬们忽然长袖向前一甩,脚步已然轻盈而起,伴着乐声,身姿曼妙,董卓兴致颇高,大声呼喝道,而后身子向后一靠,贴在跪坐着的两个侍女身上,一股处子的幽香窜入鼻中,让他心中,暗爽不已。
眼光流转,一一在那些正襟危坐的百官身上掠过,董卓暗自嘀咕:“没有了丁原,吕布也被自己收入帐下,我到真想看看,一会儿我提出废帝之事,谁还敢拦?也不知道袁绍还敢不敢出面,要是能借这个机会干掉他,将来争霸天下,也算少了一个劲敌。”
董卓心中,已暗中下定决心,谁敢出来,必然杀无赦。
历史上,董卓行废立之事,先后可是花费了不少时间精力,现在的他,没有“狼戾贼忍,暴虐不仁”,也没有“纵兵劫掠,**宫廷”,他可不想再如历史上那个董卓一样,几番周折。
很快,鼓乐渐止,歌舞停歇,薄薄的衣衫,也抵不住夏日炎炎,香汗淋漓的舞女们,衣衫尽皆吸附在玲珑的身姿上,尽显诱人姿态,娇喘嘘嘘,让屋中不由透出了几分脂粉气息。
“诸位皆是朝廷重臣,国之栋梁,今卓有一事,欲与众位相商,且听我言。”早有管家调配,将一众舞女分散到大堂跪坐着的朝臣身边,董卓见了暗自点头,转而朗声道。
轻咳一声,见成功将百官的视线集中在了自己身上,董卓将他脑袋中早已酝酿着的念头说了出来:“天子为万民之主,无威仪不可以奉宗庙社稷。今上懦弱,不能担起社稷,不若陈留王聪明好学,可承大位。如今国逢大难,正需一位果敢明君,卓不才,欲依照伊尹、霍光前事,废帝为弘农王,立陈留王为帝,谁若不从,休怪我手中刀枪。”
好嘛,前一句还是“相商”呢,这倒好,直接就是一个强制嘛,董卓这两句话,根本就是已经决定好了,而后来给大家下一个“通知”,却偏偏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百官听了,悚然而惊,眼神不由盯在了袁隗、袁逢、杨彪、卢植等有数几人身上,脸色铁青。
“不……”袁家方向,一人拍案而起,刚要开口,不料身边袁隗出手,一把将其拉住,一句话刚刚开头,便被堵在肚中。
如此动静,董卓怎么会看不见?眼光扫时,却发现正是袁绍,有着袁隗拦着,袁绍再要出头已然不可能,心底不由叹息一声:“本想要借机发难,看来是行不通了……”
“哈哈哈,诸位不出声,显然是认可了卓之言,陛下大幸,汉室大幸矣。”一时间,董卓颇有些索然无味,多日的准备,竟然毫无用处,就好似用尽全身力气的一拳挥出,结果却打在了棉花之上,有种很内伤的感觉,想着想着,董卓有些不自然的干干笑了。
就连贾诩,都没有想到,事情的进展,竟是出人意料的顺利,早先那些在他眼中的难题,竟然根本就没有发生,真不知道是他的智商问题,还是世家百官的智商问题,这样大的一件事情,在董卓将之抛出去,竟然连朵lang花都没能激起,真是悲哀。
宴会开的时间,很短,在短暂的安静之后,董卓连废帝的具体时间也懒得说了,挥挥手让众人散去,这些世家,哪里还有一点国之重臣的样子?
“叔父,这董卓太张狂了,竟然敢行废立之事,刚才为何拦着,不让小侄出言喝止?怎么也能为我袁家添一份声望吧?”一步迈出董卓府邸,袁绍就再也忍耐不住,冲着袁隗张口就问,语气中,带着一丝隐隐的不满。
也难怪,袁绍素来有着野心,袁家的势力虽大,却并非全为他所有,他亟需一些事情,来提升他的“知名度”,好让他接管袁家的时间,提前起来,可这在他看来,无疑是来了一次机会,没想到结果却什么也没有得到,这让他那本就不是宽宏的心胸,顿时不满起来。
虽然不是自己亲生,袁隗对袁绍的期望丝毫不比袁逢差,此时听了袁绍“抱怨”,袁隗只觉得心里沉闷,脸色立即铁青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讥诮:“声望?你个混账,刚才大堂之上,你敢出声,只怕你连董府大门,也别想再走出来了……”
第026章:有内奸
“什么?”袁绍不由的惊呼一声:“叔父是说,那董卓真敢动手?”
“动手?哼。”袁隗脸上,写满了嘲弄:“你道其他人为何不见动静?还不是猜到了董卓的用意,废帝是小,董卓真正的用意,而是在我们世家身上,如今洛阳大军尽在董卓手中,权势已足,行废立之事,冒的可是诛族的风险,这要是你,会做这么蠢的事吗?可他董卓偏偏就做了,为了什么?无非就是‘项庄舞剑’,没想到你还真准备跳出来,差一点,我袁氏一族就毁在了你这一冲动上,洛阳城你是不能呆了,走,立刻就走,晚了,只怕就出不了洛阳了。”
烈日悬空,袁隗却觉得一股凉意自脚底升起,直冲脑际,虽说他能肯定,董卓不敢在洛阳城中大肆屠戮世家之人,可是,这样的事情,若是有个万一呢?而且,今天虽然说他手快,将侄子袁绍的行为止住了,可他却不敢赌,董卓就一定不会对袁绍下黑手。
“离开?”袁绍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当日他私心作祟,将袁术弄出了洛阳,现在轮到他了吗?
袁绍的表情,袁隗一丝不落的收入眼底,心中不由有些难受,世家之人,最重颜面,如今袁绍这般仓惶远离洛阳,这对袁绍来说,无异于在他心口上捅了一刀,更何况,袁家虽盘踞汝南,真正的势力却大部分在洛阳,袁绍这一走,也就是等于远离了核心了。
“如今公路身在汝南,你去渤海吧,我会尽快将家族中的资源转去渤海,短时间里,洛阳你是回不来了,好好经营渤海,坐等风云突变之时。”一句话交代完,袁隗再不停留,行走的速度陡然提升,脊背挺直,只是那身形,怎么看都遮掩不住那一抹颓然。
对袁隗,袁绍可以说比对袁逢还要敬重,他丝毫没有怀疑袁隗话中的真伪,虽然不甘心,袁绍还是决定听从叔父的话,索性连家都没有回,转身急拐入一条胡同中,在一个路人手中换了一身装扮,略微乔装,出东门,直投渤海去了。
日升日落,时间,最是无情,也最是公正,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驻足停留。
这天,日头才升起没有多高,董卓正与李儒商议废立的细节,贾诩自外面匆匆走入。
“主公,出事了。”贾诩的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了,阴鹫的眸子中寒芒闪闪,深冷的寒意,让董卓见了,都不由缩了缩脖子。
“文和且坐。”待侍女上了茶退出后,董卓才出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文和这几天不是在监控百官吗?难道说这些世家,又开始生事了?”
“不是世家。”贾诩摇摇头有否定,旋即咬牙恨声道:“是鲍信跟荀攸。”
“怎么?”董卓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荀攸几人密谋他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只是在贾诩加大了对他们几个人的监控之后,几人已经老实了起来,怎么会现在出变故了呢?董卓心中,疑惑不已。
“昨天晚上,鲍信想要偷出京师,诩得手下知会之后,便派遣了十名血刺前去,原本打算将其击杀的,没想到鲍信身边,竟然有着百多死士,大意之下,血刺十人,只有一个活着逃了回来,待我知道时,鲍信已然出了城门了,而城外,他手中还有着两千余士卒,再想动手,已是难如登天了。”贾诩智谋不凡不错,却并非是无所不能,尤其是现在血影初立,根本就没有多少根基在洛阳,他手中能够动用的资源,实在有限的很,不过才一出手就吃了这么一个大亏,贾诩的心情,显然很不好。
“跑了就跑了吧,我们在洛阳的实力,还是太弱了,这也怪不得文和。”没能留下鲍信,董卓心中,有些遗憾,不过正如他所说的,这件事情,还真怪不得贾诩,没有确切的消息,就算是他亲自坐镇,所派遣的人数,也绝对不会超过贾诩所派的。
没有见识过血刺实力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血刺的厉害,在单纯刺杀这方面,董卓敢拍胸脯保证,那绝对是汉末最顶尖的,只是刺客碰到死士,人多的优势就会凸显出来了。很明显,鲍信就是沾了这个光,百多死士,在战斗结束后,去了一半,而反观血刺这边,却仅仅只留下九具死尸罢了。
“荀攸,也跑了……”沉默良久,贾诩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而这一次中,无论他怎么平复,再没有办法遮掩住自己心头的杀意,凛然道。
“什么?”啪的一声,董卓手中的杯盖坠落在杯子上,旋即面露惊讶的看着贾诩道:“一个文士,难道血影也失手了?”
董卓的话音有些颤抖,这一刻,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语气中,充斥着一股惧意。
其实也难怪,汉末三国,就是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将星云集,机谋无双,他董卓,不过是一个生活在底层的小人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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