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双手揽着他的脖颈,婉兮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嘴张了张,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是她不想开口,而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说穿了,她这种情绪叫杞人忧天,没有任何作用,只会让自己更累,但是却无法控制。
“到底怎么了?是母妃又为难你了,还是其他人又在你面前胡言乱语了?”胤禟的双手在她柔嫩的脸颊上不停地流连,手掌在她脸上摩挲着,拇指细细擦掉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问道。
“没有人欺负妾身,妾身是让自己做得恶梦困扰着。”说到这里,婉兮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曾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前面改变了那么多,说不定指下来的一切也能改变,但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又让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她记忆中的路线上,这让她相当地惶恐。
“恶梦!”胤禟轻笑一声,俯身的瞬间亲啄她的红唇,声音温柔且带着一丝安抚,“傻瓜,不管是恶梦也好,好梦也罢,那只是一场梦而已,等你睡醒了,一切就都过去了。”
“可是有些事情并非如此,妾身醒了,但是恶梦没有消失,相反地还一一成为了现实!”婉兮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显然是带着哭腔,甚至她的牙齿也在发抖,舌头更因此而变得有些僵硬,以至于她开口的瞬间,说出的话渐渐地也因为她哭泣的关系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了。
胤禟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面上微微有些怔愣,显然是没有想到一个恶梦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影响。眼前的婉兮,眼露恐惧,身子轻颤,似乎未曾所谓的恶梦中醒来,这让他的情绪酸酸的,涩涩的,瞧着好似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一旦触及就会觉得难受。
婉兮已经说不出来了,她不知道该用什么的语言去表达自己的心情。听雨问得时候,她情绪虽然不好,但尚且可以应付过去,可面对胤禟,她真的有种想要说实话的冲动。可是这种实话让她如何说得出口。
低下头的瞬间,低泣声幽幽响起,在此刻这种安静的环境下,还带着一点回声。她这带着些许避讳的委屈的哭泣声,让胤禟一颗心揪成了一团,难受至极。
“到底是什么样的恶梦?慢慢说给爷听,爷总会找到办法解决的。”胤禟看着她一脸惧意的样子,心里胀得难受。他低下头,双手捧着婉兮的脸,轻柔的吻慢慢地落下,从额头到眼睛,顺着鼻梁一路往下,最终吻上她柔软的红唇。
有别于以往的霸道强势,此刻他的吻轻轻柔柔的,不带任何欲
望的味道,只是单纯地想要安抚她的情绪。
婉兮的双手揽着他的脖颈,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就像寒冬里彼此取暖的两个人。
很多事情一句两句的确实说不清楚,而婉兮即便重活一世,心里也清楚,在这个时代是容不下异类的,特别是她这种好似知晓未来的异类。
“爷,若妾身告诉你十一月太后会病倒,十二月就会病逝,你相信吗?”婉兮抬头望着他的双眼,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开口。
她这话说得或许有些不清不楚,甚至有些片面,但是她是在提醒他,她能预知某些事情。
“除了这个之外,你预知到已经发生的还有什么事?”胤禟轻吻她的唇,手指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不急不慢地问道。
别看他表面如此平静,心里却犹如惊涛骇浪,她的话听着没什么,可细细一想却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信息,若是这事真的发生,那么这意味着他们可能通过婉兮提前预知一些事情。即便这些信息不能全部被引用,至少能给他们提个醒,让他们占上一部分的先机。
婉兮对于胤禟还是信任的,只是她的经历太过奇特,这才把话说得半真半假,“策旺阿拉布遣将西藏的事,妾身一开始就梦到了,只是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种预知并非完全相同,有的时候也会有改变,所以……”
“所以你一直没有提及,是吗?”胤禟抵着她的额头,随后展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
胤禟的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双手搂着她的后背,两人的身子紧紧地贴在一起,没有丝毫的缝隙,两人好似交颈鸳鸯一般,透着一丝甜蜜,又带着一丝温馨。
“对。一开始妾身只以为是巧合,毕竟很多事情都不准,否则妾身如何能受那么多的罪。但是每每当妾身想要忽略这一切的时候,这些事情莫名地又对上了。这一切的一切让妾身很惶恐,特别是太后,若只是单纯地生病,妾身肯定不会这样,但是太后病逝却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在心上,让妾身无论如何都不能独善其处。”婉兮说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搂着他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似紧张又是不安,想来能说出这些话,从某方面来讲已经是突破了。
“娇娇,不管准与不准,上天既然给了你这个预知的能力,那就是对你的宽容。不要去害怕,也不要太在意,若是觉得拿不定主意,便告诉爷,爷会帮你拿主意的。”胤禟拉着她的手,自己坐下却让她坐在自己怀里,感觉到她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些,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种事情按道理来说太过玄幻,可以说是信则有,不信则无。他虽然说不清里面的道理,不过跟在胤禛身边的时间长了,多多少少有被他信佛的那一套影响一些。好在这事之于他们而言都是好事,唯独让他也觉得有些惋惜的大概就是太后的事情。
虽然太后对他不如五哥那般亲近,可是那份真心他还是能感觉到的,且她老人家对婉兮的好也让他心里非常的感激,如今听闻她老人家有可能会在今年年尾病逝,他这心里也不好想。另外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光是想想就知道不可能不是一时半会能消弥的。
康熙对太后的感情他们还是能看出来的,虽然不是亲生母子却胜似亲生母子,若她去逝,康熙再病倒,到时怕是会引起不少的动荡,毕竟康熙的年纪也不小了。
婉兮见胤禟久久不语,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由地出声提醒道:“爷,这些事情妾身以后不会再瞒着你的,不过既然爷已经知道这些事有可能会发生,那爷就该和四哥他们一道事先防范起来,以免到时让他们抢占了先机。”
第四百章 不速之客
“爷,这些事情妾身以后不会再瞒着你的,不过既然爷已经知道这些事有可能会发生,那爷就该和四哥他们一道事先防范起来,以免到时让他们抢占了先机。”
“不急。”胤禟拉着她的手,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心里莫名地有些埋怨自己这段时间对她的忽略,好在发现得早,否则因为这种疏忽让人钻了空子,那才真是后悔莫及。
不过这事他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至于胤禛那边,他会找个适当的理由,毕竟胤祯他们来的举动也是越来越多,多防着点也是正常。再者胤禛过继的事情,之前他们还想着让太后帮忙说上一嘴,让康熙有个印象,但是现在看来,计划得再变了变了。
婉兮看着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的胤禟,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内心一直剪了蔓延的恐惧在这一刻也慢慢散去。她这一生可能都不会把这个秘密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但是她对他的心意却永远不会变。
胤禟捏捏掌心柔软的小手,看着她依恋的模样,突然发现她即便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额娘了,对外行事也端庄有礼,但是在他面前,她好似一直都这般依赖于他。
“要不要先小睡一会儿?”胤禟轻声问道。
“不了,妾身其实并不困,只是这心里觉得难受。不过有些话说出来了,心里反而轻松不少,只是多少还是有些遗憾,毕竟太后对妾身是真的很好。”婉兮反握着胤禛的手掌,用力握住,声音透着一股释然。
胤禟紧盯着她的双眼,见她的情绪的确平缓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才道:“傻瓜,爷还以为你心里清楚遇事第一时间该找爷呢!”
他以为自己对她的保护已经很全面了,现在看来倒是他太过自信了。
“妾身想过,可是这种事情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之前八阿哥不是就因为这种事被皇上训斥了吗?妾身若是冒冒然然地开口,那跟顶风作案有什么区别,而且爷之前说过,这种事情不值得相信,妾身才会……”婉兮心情一好,这小性子又使起来了。
胤禟见她那作刁蛮的样子,一阵好笑,不过她说得这话也没错。之前八哥利用张明德之事闹得沸沸扬扬的,皇阿玛为此大发雷霆,是矣,从那时起,这方面的事情再未有人提及,即便有那信的人,也只是私下里救神问佛的,表面上谁敢跟康熙作对。
“算了,这种事若不是从你嘴里听到的,爷也不会相信的。毕竟这种事情,怎么听都让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胤禟笑着摸了摸她的俏脸,显然是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婉兮见他明白,本来是想换个话题的,但是听闻他提及送进宫的药材时,面色微微一怔,她倒是忘了凡事都有例外。上一世太后的病来得太过突然,胤禟他们根本没有机会为她尽心,但是这一世,有婉兮在旁,胤禟也受其影响,为此倒是没少收集那些天材地宝的,只是作用大不大,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两人靠在一起说了很久的话,婉兮心里虽然还有一丝压抑,但是大部分的压力都已经在胤禟的安抚下消散了。可以说只要没有人发现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秘密,她日后应该不会再像这次这样把自己绷成一根弦。
翌日,胤禟去了一趟雍亲王府,同胤禛在书房里坐了近两个时辰,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谈了些什么,只知道从那天之后,胤禛和胤禟变得更加忙碌了,胤俄和胤祥也一改往日定时定量的训练,变得拼命起来了。
为此,康熙还曾夸过胤俄和胤祥几句,因着这个,胤祯还为此跑去校场练了一段时间,只可惜最引人注意的往往都是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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