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管胤禔和胤礽是否愿意,只要他们绝了对方的后路,也就由不得他们愿不愿意了。反正他们这些人要得永远都不是苟且偷生,他们要得是荣华富贵和风风光光的一切。
等到上朝之时,朝中部分大臣开始猛地拿选透说事时,一开始倒也没多少人掺和,但是大部分宗室子弟、官员子女的,的确都有嫁娶的需要,一时间,朝堂上,大部分的人都开始就选秀之事发表起了自己的意见。
皇位之上的胤禛一手撑着龙椅的扶手,一手置于膝盖之上,指尖微捻,目光冷冷地看着一个又一个就选秀之事慷慨陈辞的大臣,心里一阵冷笑。
他最讨厌的就是不务正业的臣子,心思不放在为正道上,一个劲地盯着他的后宫,盯着这女人的事情,明显不是什么脚踏实地之辈。为此,胤禛在心里将带头的那几个狠狠地记了一笔。至于选秀之事,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答应。
“……选秀之事,不说远的,就是眼前,大量的宗室子弟已然长成,传宗接代……”这位宗室的话还没说话,便听胤禛突地说了一句,“选秀之事,明年举行。”
胤禛一句话堵得对方面红耳赤,也不知道是剩下的话没说完憋的,还是因着没能表现出自己因有的水平,心里堵的。
不过目的已然达到,这位宗室的感受也就不那么重要了,因为也没人会在意他的感受,因为他们在乎的是接下来的计划。毕竟选秀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能把这一个个安排好的秀女一一送到他们的目的府中才是正题,至于这些秀女受不受宠,未来的命运如何?他们并不在意,因为他们要得只是一个发难的由头,并不是这些秀女的幸福。
对于这些整天摆弄政治的人来说,利益才是第一位,其他的不管是亲情还是亲人,只要有需要,在某些时候也是能牺牲的,因为他们有着冠冕堂皇的理由——牺牲小部分,保全的是大部分,殊不知一切仅仅只是因为他们的贪婪。
“皇上的意思是明年举行选秀吗?”站在最前方的简亲王忍不住问了一句,毕竟他的儿子也到了该娶媳妇的年纪了,他不得不关心啊!
“今年已然过去了,而且朕手头上也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没那么闲,所以这选秀之事便安排在明年。早前皇阿玛在位之时,也曾因为各种原因取消过选秀,朕原本想着朕登基不久,天下初定,还有着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不忍劳民伤财,动摇国之根本。但是现在想想,繁衍子嗣亦是大事,这才点头答应,不过这次选秀不必大办,逾年者也皆可自行婚嫁。”胤禛对那些人的打算心知肚明,所以开口的瞬间便将打乱了他们的算盘。
因着康熙禅位以及西北战事的关系,三年一次的大选取消了一次,再加上胤禛登基的关系又延误了一年,这之中越过十六岁的秀女怕是不少,而那些打着主意想给胤禛他们添乱的人家里有不少逾年的秀女,他们本想借着选秀,利用关系用这些逾年的秀女达成目的。可现在胤禛一开口,他们的算盘一下子就打不起来了,毕竟打算再好,这秀女的年纪却不是他们能掌控的,逾年虽然不是大问题,可皇帝不答应,他们也没法,至于适年的,人数不够,他们又能如何再掀波澜。
一瞬间,朝中打着主意的宗室大臣们听了胤禛这话,个个都皱起了眉头,嘴上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毕竟胤禛的理由不说完美无缺,却也不好挑刺。
“皇上顾虑的对,选秀虽然重要,但比起江山社稷而言,终是小事,所以简单操办,又允许逾年的秀女自行婚嫁,这对于秀女和八旗子弟而言,都是一种恩惠。”胤禟适时地上前,嘴里冒出的几句恭维的话,一下子就堵住了所有人的后路。
他说得的话其实也就那几句,态度也很是淡然,一如平常,不疾不慢的反而让那些绞尽脑汁的人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胤禛坐在上首,将那些人的神情一一纳入眼底,眼里露出满意的神情的同时,也恍然想起从前在永和宫的时候,每每都是胤禟他们帮着他解围,否则就他的脾性,吃得苦受得罪怕是要比现在多得多。
那时的他对于德嫔还有着一丝依恋,想着只要他再孝顺一些,德嫔总有被打动的时候,可惜他再是努力也得不到德嫔的一丝好脸,甚至他的命还比不过老十四的一个笑容。
真是可悲可叹又可笑!
他抬起头望着殿堂下的那些臣子,看向胤禟他们的目光带着暖意,而扫向那些人时,目光中却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粟的冷意。
“既然众卿都无异议,那这事就这样定下了。”胤禛冷笑了一声,眼里露出些许轻蔑之色,一句话便将此事给揭过了。
众人见状,心知此事是没有再商量的余地了,唯一的办法大概就是趁着还有时间,想办法利用别的办法将人送到对方的府里去?只是胤禔也好,胤礽也罢,怕是很难上钩才是。
第五百八十三章 放任
选秀之事被定下,也可以说是有人欢喜有人忧。众人在大骂某些人时,心里也难免会琢磨起胤禛的用意来。
能在朝中立足的,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而这些人即便不是个个都才华横溢,却也自有一套明哲保身的手法。胤禛的态度虽然不算特别明显,却也明明白白地透露出他对某一些人的不满,而这种不满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大致上都能明白,至于新皇为何不对他们动手,说白了只是时机未到,而非忌惮他们什么!
如此,知情者无不对此闭口不谈,精明者甚至恰到好处地拉开了双方的距离,以免皇上清算之时,他们因为这行事不谨慎而断送了自己的前程。偏偏那些当事人还一副不明就里地继续折腾,唯恐自己脚步慢了。
至于所谓的交情,这东西在某些时候有用,某些时候其实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如今新皇登基,别看新皇没有动多少人,可是一系列的动作却是将各种权力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上,等到他们这些人回过神来,已经为时以晚,剩下他们能做的大概就是顺着这位新皇的意思走,努力不让他产生不满。
众人在庆幸有人挡在前面的同时,心里也暗自琢磨着是不是要做两手准备,毕竟伴君如伴虎,即便是以‘宽厚’闻名的康熙,在处置人时,不也冷酷到底,不留丝毫情面么?
如今这样的局面,只要是有脑子的都知道强行跟新皇一派作对就是自寻死路,他们明明看清了一切,又如何会在明知故问的情况下去帮别的人,给自己或者家族惹麻烦。
从养心殿出来的胤禔和胤礽对看一眼,却一句话都没有说,他们心里清楚这些人会抓着选秀的事情不放,实际上就是冲着他们哥俩来的。好在皇上几句话就将这事给揭了过去,不过他们并不能放心,毕竟依着那些人的打算,肯定还会往后宫或者说他们的后院伸手,他们若是不防着点,指不定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日子就此消失。
自打解禁之后,康熙已经为他们做了很多,他们不想再给康熙惹麻烦,也不想再给还犹如惊弓之鸟的家人惹麻烦,所以该注意的他们都得注意,否则等到事发,皇上再追究,他们即便是受害者,怕是也脱不了一定的干系。
与他们想法不一样的是胤禟,比起胤禛的试探和胤禔他们的小心防备,他算是最为轻松的一个,也可以说他不多过问就是为了看看事情到底会怎样发展?
回到清漪院,胤禟眼中还带着一丝趣味,显然他对于这样的发展还是满意,甚至说是期待的。
夫妻两人坐在院中的大树下,婉兮浅笑盈盈地将炖好的参汤送到胤禟手里,汤炖得很用心,仅仅只是闻着汤盅里散发香味,就知道花费的时间不短,胤禟看着婉兮关心自己的模样,心里满满都是暖意。
不用婉兮多说,胤禟捧着汤盅,三下五下地便将里面的汤给喝了个干净。
婉兮看着如此配合的胤禟,再看他脸上的神色,便知他此时的心情还算不错,这跟她预想的有些许不同。不过比起他之前总是眉头紧锁的模样,她倒是宁可他这样一脸淡然的,陪着她说说话、谈谈天。毕竟事情越多,预示着其中的隐含的变故也就越多。
正当婉兮伸手想要接过他手中的汤盅时,胤禟突地伸手按住她的手,轻声道:“我来。”
婉兮一脸微笑地看了他一眼,收回手,任由他将汤盅放到一旁的托盘里,然后唤人将东西一并收走。
“今日早朝,那些人旧事重提,又拿选秀之事大做文章。这一次四哥倒是顺了他们的意,不过也打乱了他们的各种打算。以往这秀女逾年,除非有需要,否则是不会允许逾年秀女参加选秀的。”胤禟端起一旁的热茶,用手微微试了一下温度,才交给婉兮的手上。
婉兮点了点头,接过茶盏捧在手中,目光柔柔地看着他,“爷的意思是那些人家的秀女大多都逾年了?”
胤禟端着茶盏漱了漱口,抬头的瞬间,对上婉兮的眼眸,瞧见她眼底缭绕的一丝好奇,眼中不由地溢出一丝笑意来:“对。他们自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殊不知上天也有自己的安排。皇阿玛的禅位,四哥登基,都来得太过突然,取消选秀显得理所当然,就是他们心思再多,也不能勉强别人依着他们的意思去做。现在他们想像从前一样挑着大哥、二哥和四哥斗,却忘了此时的四哥不再是从前无权无势的阿哥,他是这天下之主,他有着自己的手段和本领,由不得他们肆意算计。”
胤禟对婉兮少有隐瞒的时候,除非事情不适合她知道,否则他是不可能隐瞒她的。而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他之所以会主动提及,就是为了给她提个醒,以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算计。
“想来这些人也是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的,依妾身的看法,他们怕是要转移阵地,拖人找关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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