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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将军,有什么状况吗?“竹姿问。
刘非摸着脑袋,也拿下了口罩,但他也是用袖子捂住了鼻子,说道:“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刚才部队里有一个平常驯养动物的士兵提到,他一直觉得这队伍里有动物的气息…“
“我们不是有马吗?这有什么奇怪的?“
刘非摇头。“那人平日对动物熟悉,若是马的气味她是一定能够分辨出来的,不过他说这味道不是一般常见的动物,有股野生的杀气,我是担忧万一有什么跟我们进了东云殿中,闹了什么岔子就不好。“
“气味?他确定?
“是。”刘非点头说道:“而且说是从昨天就一直跟着的了。”
竹姿抿唇想着,可是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或许是这些香味弄混了那个士兵的判断吧,于是跟刘非说不要担心,稍微检查一次,应该是机会不大,她们做事光明磊落,不可能带什么东西进去突袭的,在说这里是东云国,她也没傻到要轻举妄动,不过说完话,眼光在黄少少身上扫了两下,黄少少赶快摇手表示她跟这些事情无关,竹姿才放心地点头。
“既然是这样就好办了。“刘非说完后就离开。
他交代了几个士兵巡了一次,确认没有可疑,便再次起轿,队伍往前走到了东云国的大门口,大门口的士兵立刻亮出长剑,刘非旋紧马缰,跳下马匹,把使者带来的信件交与门口身着盔甲的士兵,那位士兵看起来凶猛,可是实际上眼神也是软软的,不像是个能打仗的人。
刘非不禁好奇,像这样的对手,当初是怎么取下西云国三个地方的?是西云国真的如此不堪,还是他们使了什么阴谋诡计?不过想这些到是多余,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和谈结果,若能和平地把这三个地方取回来,那也就不用去计较这个了。
士兵拿着信件,他比镇守边疆的士兵还小心了几分,让刘非等人在外头等待,又叫了一批士兵出来,个个是明刀明枪,指着队伍,不让他们有动歪脑筋的机会。刘非虽然对于这样不礼貌的行为感到不满,可是这是正常的流程,他倒是可以体谅。
那名士兵进去宫里有了一阵时间,大概一柱香的时间才又回来,这次他的态度明显友善,对刘非欠身道歉,说唐突了将军实在不好意思,东云王已经确认了他们的身份,现在就请他们入宫休息,舟车劳顿,先用些酒菜休息休息,晚点再安排会面。
刘非不太高兴。怒道:“好歹我们也是西云国公主亲自来到,难道东云王就不知道自己出来迎接吗?让几个小的出来接应我们公主,看人低嘛?”
士兵被骂的一愣一愣,不敢回嘴。
还要再骂,忽然三个身影从半开的门后缓缓走出,东云王有邑带着一名美艳的女子,后面还跟着个清秀的中年男人。
“失礼了,东云王有邑在此与将军赔罪。”
(六十四)女孩家的小心事
这下换刘非大惊失色,他立刻单膝跪下,向有邑道歉。
“惊动了东云王,实在是不该,还请恕罪。”刘非说。刚才他确实话说的有点过了,没拿捏好分寸,万一对方以此做文章,那也是无可厚非。
东云王有邑头戴紫金小冠,一身金色袍子,边上都压着龙型绣线,他挥挥手让刘非起来,旁边的女子对刘非的反应好像感到很有趣,轻笑了起来,有邑看了她一眼,然后向刘非介绍道:“这是我的远房表妹,贝卡。”
“在下见过贝卡郡主。”刘非又说。
他看到了贝卡与有邑的互动,认为两人之间应该是有点什么,或许这是未来东云国的王妃也不一定,东西云国跟中国文化这点上是类似的,同姓尽量不婚,所以表妹在古代也是能娶嫁的对象。
贝卡丰润美艳的红唇勾出了魅人的弧度,她没说什么,拉着有邑往宫里走,不忘拨起及腰长发,一阵香味从发稍间飘来,忽然刘非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闭上呼吸一阵,立刻好了许多,他直觉这个美艳的女人。有几分问题才是。
轿子入了东云国宫殿,大家被安置在偏殿中,物品一概俱全,女子的房间里甚至还有特意准备的新衣发饰,不过没人敢轻易碰触,因为总有一种好的过头的感觉,反倒让人觉得有阴谋。
竹姿整理完自己的物品,事实上也不是她整理的,她只是走进房间后,环顾了一遍就离开,到了隔壁黄少少的房间里去,她走得极慢,每一步仿佛都有千斤重一般,刚才她偷偷地掀起帘子看到了有邑的身影,忽然心跳的喘过不气来,然而当旁边出现了那个美艳无方的女子时,一下子又好像全身体温降至了冰点,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或许是累了吧,她叹了口气,不知道到底自己怎么了。
单是那一眼,她就确定了那个人还是她孩童时期一起在树林里玩乐过的那个男孩,人的五官是可以改变的,不过身上的气质若要改变倒不是件容易的事,有邑的气质仍然未变,但既然如此,他怎么会做出那些危害人民的事呢?
想到这,她不禁是把一些责任推到了那名初次见面的女子了,刘非说那女子是有邑的远方表妹,可是从她的举手投足,甚至是单纯的一个眼神,竹姿都感觉到了一股妖媚之感,妖媚在这里并不是好的形容词,她给竹姿的感觉不只是一个有着美丽外表的狐狸,更像是一只随时会攻击自己的毒蜘蛛,只是披上了美丽的皮相掩饰。
不过…竹姿捏了自己的手臂一下,初次见面就把人想成这样,这不是嫉妒心在作祟吗?嫉妒是全世界最可怕的情绪之一,会蒙蔽住人的双眼,她千万不能轻易的就被这情绪控制…再说,有邑跟她不过也是一面之缘,对方或许根本不记得她,她有什么好嫉妒的?
走得再慢,黄少少的房间毕竟就在旁边,竹姿推开了木门,刚好看见黄少少跟蓝柔在谈话,于是加入了讨论的行列。
黄少少和蓝柔主要说的并不是有邑跟贝卡,而是那名站在他们身后没有出声的中年男人。
一开始,黄少少以为自己会看到李柏翰,可是那名中年男子尽管容貌跟李柏翰有几分相似,年纪上却搭不到边,李柏翰不过大自己几岁,长得又是清秀,怎么也不会再一夕之间成为一名中年大叔,而且当她经过对方身边时,她还特意掀起了轿子的帘子,那男子只是多看了她几眼,也不知道是看她还是看竹姿,她跟李柏翰不过多久未见,怎么可能认不出她来?
千万个证据都在说:“这个男人跟李柏翰无关。”可是他跟李柏翰的轮廓实在是太像了,黄少少又忍不住要把他们连在一起。
“那有什么,等一下晚宴的时候直接问清楚不就得了?”竹姿说。
“也是啊。”黄少少点头。
她喝了口茶,看着竹姿有些怪异的表情,关心地问:“公主,你是在烦恼待会讨论的事情吗?”
结果没想到竹姿根本没专心在听她的问题,一下子心思又飘到了贝卡跟有邑的身上,本来黄少少还要再问一次,可是被蓝柔阻止,蓝柔也是第一次看到公主这样魂不守舍,知道其中有些端倪,于是要黄少少静静等着让竹姿自己开口。
好不容易,竹姿说话了,不过她的第一句话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说,那个东云王的表妹,真的很漂亮吗?我怎么觉得她的五官好看归好看,整个人的气质就是难登大雅之堂呢?”
一下子,蓝柔明白了,黄少少还愣愣的,可是蓝柔大概猜到了竹姿的意思,她附和着竹姿的话说:“我也觉得她的样子没有大家闺秀样,比较像是…比较像是专做抛头露面工作的女子。”本来蓝柔要说的是青/楼,可是又不想把话说的这么绝,才转了个弯,以“抛头露面”取代。
这种对共同敌人就一起追着打是自古到今女人交朋友的模式,尤其是讲到了其他女人,能往死里骂多少就是多少,永远没在客气的,虽然黄少少不知道为什么竹姿不喜欢贝卡,她的猜想是,一山不容二虎,竹姿的美貌跟贝卡不相上下,这样的状况有些小矛盾再正常不过。于是黄少少也跟着说:“确实确实,一点气质都没有,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气质,再好看的人没有气质就像是个廉价的商品。”
听到这些话,竹姿虽然知道她们是故意讲的让自己开心,不过也是笑了,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你们这些滑头,就是按着我的话说。”竹姿这般说,却没有生气的意思。
“我说的可是真心话啊。”黄少少反驳,不过聪明如她,一下子从不明白竹姿在计较什么,转到了正确答案上。“我说啊…公主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吃醋?吃什么醋?”
竹姿赶紧摇头否认,可是绯红的双颊已经出卖了她。
(六十五)首会众人
为了参加晚宴,竹姿与黄少少都再特意打扮过一次,就连蓝柔也盘了个复杂的发型,竹姿看了看她的头饰,招了过来,从自己的首饰盒里拿出一只金丝盘成的簪子,亲自插入她的发髻之间,那金丝簪子可不一般,由西云国第一工匠在极高温下把金子拉成细丝,再趁着金丝尚未凝固时,以最快的速度将其盘绕成细柱,上头最后再趁着余温,嵌入各色宝石。
蓝柔不知如何推却,她印象中,这是前王后留给竹姿公主的遗物之一,现在竹姿大方地将它借予一戴,那份重量不是用钱能够衡量的。万一不小心损伤了一分,她都不知该如何赔得起。
不过竹姿坚持,她说了,物品如果不沾上人气,那就是死物,只有把物品用在该用的地方,才是尊重一样宝物,已经说成了这样,蓝柔也不好再坚持,只是千谢万谢,动作放的再轻柔一些。
黄少少穿的还是从客栈出来的那套衣服,她对蓝柔替自己安排的搭配很满意,所以也没有特别更换,蓝柔则是如其名,穿着一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