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又挨着山洞四周,安置了几十个床位,给安松他们栖身养病用。幸好这个天然的山洞空间够大,住下这许多人还有盈余。
这会儿天已大亮,辰时二刻,安竹等人都喝上了桃林村村民煮的热粥,吃上了新鲜可口的野菜,睡到了山洞中的病床上,乖乖任岑二娘给他们把脉施针。
有的身上有其他瘀伤和皮外伤,还享受了一把岑神医温柔的包扎和推拿,过上这些天来最为惬意安闲的日子。
尤其是他们还听到桃林村村民源源不断的赞美,有些没有成亲的单身汉,甚至还收到了年轻漂亮的姑娘缝制的手帕、外衫等。
其中最让人啼笑皆非的是,有三个姑娘为了争得照顾阿修这个俊俏有为的校尉大人的权利,不仅大吵开来,甚至还打起了架。看得众人欢声笑语不断。
……
半月后,身子骨强健、病情也较轻的立柏、安三少、安竹、安松、阿修等人,基本养好了身子,恢复过大半,重新又生龙活虎起来。
这里面有七八个未娶妻的单身汉,在治病期间,和桃林村几名未出阁的姑娘,互相看对了眼,谈婚论嫁起来。因为男方亲长不在,便决定下山后再谈嫁娶事宜。
这样的喜事,很是让人快乐。整个后山的气氛,一日比一日融洽喜乐。
林四爷、赵樾等镖师,在立柏他们到达后山五日后,挟持了几名金田村的村户,给他们带路,成功找到后山,与岑家人会面。他们这次来,也带了不少吃食和药材,岑二娘便打算,再在山上住一月,把所有感染疫症的病人基本治愈了,再和众人下山。
期间,金田村的村民曾全副武装,蒙着口鼻,跑到后山闹事。他们打着惩恶的旗号,想以武力欺压岑家人和赵樾、安三少、立柏等人,从他们手中抢夺物资和药材。
因为拜连绵多日的大雨所赐,金田村的村民,几乎都吃空了自家粮仓,如今山中的野菜、野果、野兽等,也几乎被他们扒拉出来吃了个干净,再也找不出别的食物。
哪怕山下的路已通了,他们怕下山感染上疫症,都不敢离开金田村。
于是,这群自私自利的村民,便把主意打到了后山。尤其是当他们从那几个被赵樾等人教训过的村民口中得知,后山有许多食物和药材。全部患上眼红病,恨不得马上抢空后山,把所有吃用的和药材都抢到手。
为了避免染上疫症,他们都把自己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几乎全村人一起出动,浩浩荡荡杀去后山抢东西。
金田村的村民,十个中有七个都姓金,几乎每家每户,都有或远或近的亲戚关系。这些人骨子里都写满了自私和贪婪,所以不管做什么,都很是团结。外村人几乎都不敢惹金田村的人,因为你惹了一个,就将对上一整个村子的刁民。
就连官府,都对金田村避让三分。每年秋收后,商税院和衙门的人去金田村收税,都只是象征性地收点儿意思意思,从来没有收足过。所以,金田村是西南一众山村中,鲜少没有卖儿卖女凑农税的村子。村里的人口,也一年比一年多,威势也一年比一年大。
可威武不屈、横行霸道了多年的金田村村民们,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有朝一日,会败在一家没被他们瞧上眼的外姓人手里!
集体去后山耀武扬威的金田村村民,本以为这次会继续凯旋,荣耀丰收而归。没想到他们踢到铁板,被岑家人带着桃林村村民和林四爷、安三少、立柏等人围攻了,最后全部受伤被伏,一个也没逃出。
以金村长和几位金姓族老为首的金田村人,被人五花大绑丢在地上时,还没有回过神,一向无往不利、战无不胜的他们,怎么就败了?还败得如此彻底!
安三少、赵樾和立柏对金田村村民们好感全无,他们又都是“人若犯我,我必严惩”的霸道性子,制服金田村众人后,与岑二爷、岑大郎、岑二娘单独回山洞里,坐下商量怎么收拾金田村这帮刁民。
这次,安三少三个意见难得一致,他们问岑二爷,要不要把这些胆大包天的村民,都丢到山下的洪水积潭里泡泡。让他们全部染上疫症,再把他们丢回金田村等死。免得杀这些人,脏了他们的手。
岑二爷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也被这三个年轻人的狠毒吓到了:“何至如此!他们本性都不算太坏,只是被逼到绝境,才铤而走险。”仁慈的岑二爷悲悯道:“就每人打上十板子,将他们丢回金田村自生自灭吧。”
“先生!您就是太心软良善!”安三少闻言,拍岑二爷的马屁:“差点没被这些村民害了,却还为他们着想,想着放他们一条生路。实乃我辈楷模!”
岑二娘和岑大郎闻言,抽了抽嘴角,无言对看一眼:这安三真是……溜须拍马、睁眼说瞎话的高手!父亲都说要每人打上十个板子,这些村民被打后,至少三五日内不能下床,十天半月内不能行动自如。如今他们家里都没有存粮,也没有伤药,少不得要吃大苦头。入夏了,一天比一天热,若这些村民运气不好,伤口恶化,说不定会丢命。
立柏见岑二爷听了安三少的夸赞,美得飘飘然,整个人如沐春风。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威胁。
立柏当机立断,挤开安三少,凑在岑二爷身边道:“二爷。我觉得您此举极公正!这些村民既生了歹心,又将之付诸行动,险些酿成大祸。是该受到惩罚。每人打十个板子让他们得到教训,往后不敢轻易做恶。您这样,简直是用心良苦,我知您是想教他们都弃恶从善,将他们引入正途。此计甚妙!实在是令我佩服不已。只有您,才有这样高尚的情。操,和这样磊落宽广的胸襟!”
岑二娘和岑大郎简直对立柏刮目相看,这才是马屁界的翘楚!立柏去漠北,不是打仗,是专门学习怎么恭维人的吧?瞧这话说得!看他们父亲那副引为知己的感动欣喜样儿,看立柏,比看自家亲儿还殷切热络,就知道他已完全被立柏攻陷。(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盘算(一)
“立柏,你这些年很是长进了。”岑二爷叹赏地望着立柏:“嘴也比从前甜上许多。”岑二爷看立柏的目光,又是欣赏又是遗憾。
这么会拍马屁,领兵作战一流,却没把本事都用在正主身上。光夸他有什么用呢?怎么不多花心思,讨好他的宝贝乖女?
立柏回了岑二爷一个心塞的眼神:二爷,不是我没有尽力,是正主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还耍得一手好花腔。任他怎么表现,都假装看不见。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想着先攻克未来岳丈,再图谋未来娘子了。
每次他在岑二娘面前一谈及感情之事,她不是高明地转移话题,就是直接告诉他,她并无此意,让他别在她身上瞎费工夫。若非他的心脏够强健,都快被她气死了。
岑家兄妹不去看以眼神传意的立柏和岑二爷,赵樾则是完全没有兴趣搭理立柏,他会告诉别人他很羡慕嫉妒立柏么!羡慕他能光明正大地上战场,嫉妒他的军功和能力。三个人默默地凑在一起咬耳朵,说起下山后的打算。
安三少虽还没有搞清楚他对岑二娘的心意,究竟到了哪种地步。但很明显,他不希望立柏这个兔爷儿,继续猥。琐纠。缠他的二郎师弟。更不想见他阴险地拍马屁,讨好他敬重爱戴的先生,在先生面前和他争宠。
立柏的狼子野心他看得再明白不过!这死断袖还在肖想他家二郎师弟,一心想拐走带坏医智双绝、惊才绝艳的他。有他安三在的一天。就绝不会有那死断袖得逞的一日。
从现在起,他要制定防断袖三十六计。
第一计便是隔绝!将立柏和岑家所有人隔绝开,这样。他就没有机会接触他家可爱心善的师弟了。要做到隔绝,首先要设法令岑家人都厌恶立柏,不与他来往。
可此番立柏心机太深,嘴甜甚蜜,哄得岑先生心花怒放。安三少暗暗拿阴狠妒忌的目光看立柏:这大尾巴狼,恭维人实在有一套,他自认远不及。不过。他不会让他继续有机会发挥下去。
念及此,安三少上前,挤开立柏。殷勤对岑二爷道:“先生。打板子这种粗事,便交由弟子服其劳罢。我即刻便与安竹和安松一起带人去行刑。您可还有什么话,要告诫那群金田村村民?不若与弟子一道出去看人行刑?”
岑二爷自收下安三少这个呆萌纨绔弟子后,渐渐教出了乐趣。如今颇有些好为人师。遇上金田村这群愚民刁民。自然有些心痒,想教化他们,让他们弃恶从善。
“那我便随之君你出去看看。这些刁民行事太过暴戾,须得多加管教。”岑二爷摇着竹扇,昂首挺胸地与安三少走出木屋。
立柏望了望岑二爷的背影,又看看岑二娘和岑大郎,决定转移对象,在岑大郎和岑二娘面前刷刷存在感。他先问岑大郎:“大少。不日后我们就要下山,您可有什么打算?”
“依我看。如今安坪镇这边太危险,不如我护送你们一家,回弘安府,或者去京城?今年漠北大战告捷,圣上龙颜大悦,我途经京城时,遇上了刘尚书的公子,听他说,圣上有在来年开恩科的打算。您今年未进场,可不能再蹉跎岁月,错过明年……”
“我知晓明年会开恩科……”岑大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确有去京城的打算。想必明年京中会极热闹,我怎么会错过呢?”
岑大郎垂眸把玩自己腰间的玉坠,回想着前世发生在明年的事儿。
圣上确实会在来年开恩科,且会把重心放在武举上。他有意选贤纳能,挑选出一批精锐良才,放入军中培养,壮大军队力量。
尤其是圣上开了金口,要为几位皇子组建亲卫队,让他们分别带着亲卫队与京畿卫,去漠北和东海,与地方军队联手,打压北蛮子和东海倭寇海盗。
如今大景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