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的侍卫牵来三匹马,顾景云也不推辞,冲他微微一笑便蹬住马腿一跃而上,身姿潇洒。
徐九晏出身名门,自然也会骑马,因此同样潇洒的上马,黄公骅虽出身耕读之家,却从未学过骑马,好在有侍卫帮忙,同样骑上了马,三人打马向前,慢慢的朝前门大街去。
京城的百姓早在前门大街等着看状元榜眼和探花郎游街,却久等不来,本来还担心是不是出事了,但没多久就看到衙役敲锣打鼓的清街,众人心中大喜,这是状元郎们来了。
黎宝璐也立即趴在窗口往外看,兴奋的对红桃招手,“快把花都搬来,景云哥哥就快来了。”
红桃忙把他们买来的花枝花朵一股脑的捧到黎宝璐身边。
赵宁抽了抽嘴角道:“弟妹,我们还是应该低调些……”
赵宁这次会试名落孙山,所以也就无缘殿试,今儿一早把顾景云送去皇宫参加殿试后他们就来这家茶馆等着了。
俩人对顾景云名列前三一点也不怀疑,但赵宁觉得还是应该低调些,扮猪吃老虎可比老虎直接跑到街上安全多了。
“知道了,知道了,”黎宝璐没有多少诚意的点头道:“我一定低调。”
赵宁一看就知道她没听进去,待要再劝,顺心已经趴在窗口大叫道:“少爷,顾夫人,我看见顾公子了!”
大家立即冲到窗口,黎宝璐一眼便看到率先策马走在前面的少年,胸前带着大红花,冷肃的板着一张脸,好似他不是在游街供人观看,而是巡视国土的国王。
热闹的大街一静,然后瞬间爆发出更大的热情,吼叫声,欢唿声如同巨浪一般冲向三人,走在最前面的顾景云首当其冲,要是换了一个心理素质不过硬的人只怕要变色。
而顾景云依然一脸冷肃的端坐在马上,速度不变的往前走。
他身后的黄公骅和徐九晏也面不改色,却忍不住注视前面的少年,心中也不由惋惜,这个少年的确很优秀,可惜前程已定,有皇帝给他定的前程,他一辈子都只会是四品侍讲,只能当教书的先生,就算下一任帝王欣赏他,有先帝的旨意在他也很难有实权,很难再晋升。
俩人心中惋惜,走在他们前面的顾景云却在眼角的余光看到窗里冲他兴奋挥手的黎宝璐时扬起笑容,眼角眉梢皆透着志得意满的愉悦。
本来就被他迷得七荤八素的小媳妇大姑娘们尖叫起来,羞涩的捂住脸颊看着他,胆大的直接冲他丢手帕丢荷包,一双眼睛全黏在他身上了。
徐九晏和黄公骅见状松了一口气,不是说女子束缚日重吗,怎么现在胆子这么大,一点也不矜持?
手帕荷包从四面八方扔来,但它们的主人准头显然不够,加上顾景云突然夹了一下马让它快走两步,直接躲过了这些东西。
而跟在他身后的黄公骅和徐九晏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荷包手帕零零星星的砸在他们头上肩上……
俩人一愣,看向突然拉开的两步距离不由抽了抽嘴角,这些东西明明是送给顾景云的,扔在他们身上算怎么回事?
顾景云嘴角微挑,微微仰头得意的看向黎宝璐。
黎宝璐也冲他露出大大的笑容,见两边扔下的荷包帕子就没有扔在他身上的,不由得意,拿过身边满篓的花,冲他大叫道:“顾状元,我心悦你!”
说罢将手里的花洒下,各色花朵皆纷纷扬扬的冲顾景云落下。
顾景云一愣,没有像之前那样躲开,任由那些花朵落在他身上,他耳朵里还响着黎宝璐刚才说的情话,脸上不禁露出愉悦的笑容。
黎宝璐高兴地把所有的花洒在他身上,愉悦的大笑起来。
顾景云的表情他后面的黄公骅徐九晏看不见,两边的观众却看得一清二楚,对面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眼便看到窗里笑得如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的黎宝璐。
上到八十岁的老奶奶,下到八岁的小姑娘不约而同的嫉妒起来,那少女是谁,凭什么可以得到顾状元的目光和笑容?
顾景云游街结束后又回到皇宫参加宴会,皇上和诸位皇子都露了一下脸,除了太子。
太子最近生病了,皇帝身体也不好,为了不过病气,父子俩便没有见面。
太孙全权代替他。
顾景云初步心愿达成,很高兴的喝了几杯酒,面色薄红的被内侍搀扶出宫。
在皇宫里还真没人敢怠慢顾景云,苏总管特意前来送他最后一程,当然,主要目的是传皇上的口谕。
“顾状元,陛下的意思是四月初八是一个好日子,到时候陛下会为太孙主持拜师仪式。”
顾景云双眼亮晶晶的,微微颔首道:“臣谢陛下隆恩,有劳苏总管前来通知。”
苏总管笑道:“这是杂家的份内之事。”
说着话俩人便到了宫外,门外停了不少马车,黎宝璐看见顾景云便立即跳下马车迎上去,“你喝酒了呀,感受怎么样?”
“云里雾里,昏昏沉沉,心情很愉悦。”
黎宝璐笑道:“那等回去了我们继续喝。”
苏总管好奇的抬头看了一眼黎宝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一百九十七章 拜师
黎宝璐对苏总管微笑点头,扶住顾景云轻声道:“我们回家吧。”
“好,我们回家。”
夫妻俩相互依偎着一起往马车那儿走,竟就不再理苏总管了。
苏总管也不在意,站在原处目送他们走远。
顾景云走到马车边,愣愣地看了马车半响,“我们要坐车回去吗?”
黎宝璐好笑道:“你还想骑马啊?”
“不,我想走回去。”
黎宝璐扭头看了眼空旷无人的皇城大街,皇宫外是一条宽大的街道,两边是高高地宫墙,每天大臣们都会从这里进宫上朝。
而此时,这条街上连巡逻的禁卫军都不见。
黎宝璐伸手握住他的,回头笑道:“好啊。”
俩人就手拉着手往外走。
二林一脸呆滞的赶着马车走在后面,因为俩人走得实在太慢他只能走几步就停下休息一会儿再走。
到最后反而与俩人的距离拉开了,因为两位主子也没要求,二林干脆放任红枣,它想走就走,想停就停,只要主子在自己的视线内就行。
顾景云走了半响,出了一身的汗,他也越发兴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他忍不住低声道:“宝璐,就快了,我们只需再等等……”
黎宝璐紧紧地牵着他的手,轻轻的“嗯”了一声。
而此时,提前退席的李安也回到了太子府,他径直往父亲住的院落去。
太子妃刚服侍太子服药,正要按着他睡觉儿子就来了,她只能无奈的起身回避。
太子盘腿坐在内室的榻上,对着他招手,“回来了?拜景云为师了吗?”
显然已经知道大殿上发生的事了。
李安坐在父亲对面,“皇祖父选了四月初八的日子正式拜师,我看皇祖父是真心实意的想要他做我的老师。”
太子见儿子的面色不好看,便问,“怎么,不想拜他为师,嫌弃他年纪小?”
李安摇头,脸色难看的道:“父亲,今日最先跳出来反对的是彭丹。”
太子沉默。
李安脸色更难看了,“彭丹野心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不听命令了,他明知景云是我们的人,也早从自清那里知道我们和景云的约定,却还……”
李安压下心中的怒气道:“要不是皇祖父本意是让景云一生止步于四品侍讲,最后他闹成什么样还未可知呢。父亲,难道我们就任由彭丹坐大吗?”
太子沉默半响才道:“你皇祖父近日对诸皇子戒心愈重,我们好容易才让他们心存芥蒂,此时贸然出手代替彭丹直接指挥底下的官员太过冒险,而且得不偿失。”
见李安面色沉郁,他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孩子,再等等,等你拜景云为师后情况会好转的。”
李安微楞,“为什么?”
太子嘴角微翘,“傻孩子,你皇祖父是在给你和景云安排后路。”
他扭头看向窗外的黑夜,低低的道:“若最后登基的是你,那景云就是帝师,他都做了帝师,是四品侍讲,还是二品掌院有什么区别?若最后登基的是你的叔叔们,那凭秦家留下的人脉,就算不能让你和你几个弟弟继续富贵权势,也能保你们平安。”
“彭丹手中的势力一半是秦信芳留下来的,一半是他借我的名号收服的,孩子,你和景云联手想要架空彭丹实在是太容易了,”太子嘴角微翘,“就算顾景云他永远只是一个四品侍讲。”
李安心情好了些。
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带笑。
若说谁最了解秦家的势力和影响力,那非他莫属,只怕连皇帝都没他了解。
第二个便是顾府的侯爷了吧?
太子暗想,毕竟,这十几年来他一直在秦家势力的庇护下,而顾府一直在秦家势力的打压下。
“既然皇祖父在给我安排后路,那是不是表明皇祖父更属意我们?”李安眼睛微亮的问。
“不,”太子含笑道:“你皇祖父也会给你四叔安排好后路的,而且只怕比我们的更有保障。”
他的父皇年纪大了,越大越念旧,也越容易心软。
几个皇子里就他和老四斗得最凶,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他的身体不好,是他先死还是父皇先死都不一定,所以他会给又安安排后路,也会给老四安排。
又安只是孙子,老四却是他宠了三十年的儿子,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所以太子并不报希望,父皇既然特意将顾景云与又安绑在一起,那么也一定会给老四留下一个筹码,一个能保住老四的筹码。
不过太子想不出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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