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杀大师将昏迷的安吉放在巨石上,看着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的顾景云叹气,这两个孩子可真是胆大妄为。
江湖比试怎么能用药呢?
传出去后黎宝璐以后要怎么在江湖上混?
顾景云却不以为然,谁说宝璐要混江湖了?而且,名誉再重要有师父的命重要吗?
山巅上的人默然不语,还是项飞宇问道:“一堂呢?”
“师父吐血,内子说是伤到了内腑,先带他下山了。”
这下项飞宇的脸色也不好看了,他看向巨石上的安吉,质问戒杀大师,“大师不是说能制住他吗?为何他发狂后内力如此雄厚?”
戒杀大师沉默不语。
这种情况他也没意料到,这确实是他的过错。
项飞宇烦躁道:“幸亏两个孩子机灵,早有准备,不然我们今天只怕都得死在这里。”
这是要替两个孩子正名,将这事抹过去,还让他们欠一个救命之恩了。
峨眉余师妹蹙了蹙眉,看了顾景云一眼到底没说话。
算了,还是两个小孩子,又没闯过江湖,不懂江湖规矩也是有的。
其余人也是这么想的,作为前辈,对后辈能宽容便宽容了,于是都默认了项飞宇的结论。
接下来则是怎么安置安吉了。
守静揉着额头道:“本来安吉就不容易恢复神智,现在再一疯也不知何时才能恢复。”
神智不恢复便不好散功,不然把功散了,人却一直是个疯子,傻子怎么办?
他之所以时不时的疯癫,性情大变就是因为体内真气不听使唤,冲击经脉和脑部血管,要是不在他正常时散功,谁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
戒杀大师却不愁,他道了声佛道:“贫僧会将安施主带回去,他一日恢复我便第一日替他散功,他一年恢复,我便一年后帮他,若是十年,二十年,我也等得,我若等不得,少林也还有其他武僧可托,诸位大可放心。”
众人:好有耐心的和尚!
顾景云嘴角微翘道:“大师高义。”
但他还是很不高兴,师父的伤白受了?
而此时,黎宝璐正盘腿坐在白一堂身后,掌为他疗伤,受伤的内腑要慢慢服药调理,但他此时真气絮乱却是要立即更正的,以免伤到经脉,留下暗疾。
黎宝璐倒是经常给顾景云渡气充当空调,这还是第一次运气与人疗伤,心提得老高,小心翼翼的去捋顺师父经脉中紊乱的真气。
好在他们内力同出一源,她的真气进入他的体内,很快就能引导他体内的内力按照一定的轨迹行驶,很快他体内紊乱的真气慢慢平静下来,跟着黎宝璐的真气慢慢的滋润被冲击受伤的经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三百四十二章 穷
白一堂睁开眼睛时已是第二天的中午了,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感受了一下身上的伤势,发现比预想的还要轻,这才发现嘴巴有点苦。
他砸吧了一下嘴巴,品出了药味,便知肯定是徒弟给他灌药了。
他捂着胸口起身,这最重的伤是被安吉的掌风扫到的,虽然躲避及时,但那小子发起疯来内力暴烈,只是扫到就伤了内腑,若是实打实的击中,他便是不死也去半条命了。
白一堂揉了揉额头,他徒弟撒出那一大把迷药后也不知怎样了,不过想到牙尖嘴利的顾景云,有他在,应该不会吃太大的亏吧。
正胡思乱想,房门便被推开,黎宝璐端了一碗看着就很苦的药汁进来,看到坐在床边的白一堂,她急忙上前,“师父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胸口闷不闷,哪儿还疼?”
白一堂瞄了一眼她手里的药,含煳的道:“我觉得挺好的,没哪里疼,应该不要紧的。对了,你安师伯怎么样了?你撒了那么大一把迷药,其他前辈有没有怪罪你?”
黎宝璐没听后面那两句话,只听到了第一句,焦急道:“怎么会不疼呢?难道是我诊断错了?”
黎宝璐急得原地转圈,懊恼道:“师父,或许是我学艺不精,不然让二林去雅州城给你请个大夫回来看看,我诊出你伤了内腑,但伤了内腑怎么会不疼呢?”
白一堂可不是为了安慰人就隐瞒病情的人,所以黎宝璐从没想过他会撒谎。这也是她关心则乱,换做顾景云早发现了。
白一堂:……
白一堂默默地把“不用”两个字咽回去,不知道他现在改口还来不来得及。
“怎么了?”顾景云踱步进来,认真打量了白一堂后道:“师父的脸色不是好了许多吗?”
“师父说他不疼,”黎宝璐满头大汗道:“或许是我诊错了。”昨天晚上她可是灌师父喝了一副药,要是诊错了,那昨晚上喝的药岂不是也是错的?
除了应对外伤,黎宝璐对其他病向来不太自信,一是她乃自学,学习的时间短,她祖父三岁开始认药草打基础学医,到五十岁时都会感叹所学甚少,她不过才自学了十年。二是除了外伤的处理,其他病症她接触的少,实践经验太少了。
现在面对的又是自己在乎的人,关心则乱,自然怕诊错脉,下错药害了师父。
白一堂沉默的坐在床边,默然不语。
顾景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放在一旁的墨色药汁,转身便出去。
不一会儿他就拿了碟蜜饯进来,递给白一堂道:“好了快别闹了,快吃药吧。”
白一堂面无表情的端起药碗一饮而尽,从碟子里捡了一颗蜜饯塞嘴里。
顾景云便将碟子放在床边的桌子上,叮嘱道:“不能多吃,免得伤牙。”
说罢将目瞪口呆的黎宝璐拎出去。
白一堂紧绷的面皮就微微一松。
黎宝璐木然的跟在顾景云身后,半响才道:“所以我没诊错?”
“师父爱吃甜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爱吃甜的和因为怕苦就撒谎不想吃药根本不是同一方向好吧,谁能从一个人爱吃甜的便推测出他怕苦怕到隐瞒病情不吃药?他还是个大人呢!”
“我能!”
黎宝璐瞬间没了脾气。
顾景云就斜睇着她笑道:“行了,车上不是带了不少蜜饯吗,回头都给师父拿来,我想他不会再骗你的。”
黎宝璐哼哼两声,“安吉醒了?”
“没有,”顾景云笑容微淡,道:“你那迷药大多撒在了他脸上,没有解药,只怕得睡上两三天。”
“那就让他睡,”黎宝璐不在意的道:“留下戒杀大师,其他前辈让他们走吧,都快过年了,我们凌天门穷得叮当响可招待不来这么多人。”
凌天门是真的穷得叮当响,全门派除了每年积累下来的租子和山下的那几亩地外就只有这栋宅子和外头的竹子了。
但他们要遣散佃户,那些租子正好给他们做遣散费。就快要过年了,黎宝璐还得自掏腰包过年。
现在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花销,她不乐意伺候了。
他们留下又制不住安吉,有什么用?白费她的粮食。
顾景云便奉掌门之命去暗示他们离开。
不过顾景云润物细无声,不过是去关切他们的伤情时感叹上几句过段时间天气可能会起变化,各地可能又要封山封路了。众人立时坐不住了,想要立即起身返回门派。
过年可是大事,不仅要与家人团聚,门派里的事也不少,他们都是门中的中流砥柱,有操不完的心,怎么可能一直呆在外面?
因此除了还未成家立业,责任也不太重大的袁善亭和苏安简,其余人都纷纷去与黎宝璐告辞。
就是项飞宇,在犹豫了一下后也去找白一堂告辞,他家中娇妻幼子,出来前便承诺年前会回去的。
好友重要,但家庭和门派也重要啊。
白一堂刚吃完中饭,面上恢复了些血色,项飞宇见了心微松,笑道:“你那徒弟倒是孝顺,见机也快,虽不懂江湖规矩,但大家也都体谅她一片孝心。”
意思是大家不会把她破坏规则的事说出去的。
白一堂笑道:“那孩子从小在琼州长大,江湖上的规矩是不了解,多谢项兄等包容了。”
项飞宇就叹气道:“你那徒女婿更厉害,昨晚上大家虽说忍下了,但心中难免有些不满,毕竟用药将这么多人放倒,但你那徒女婿跟着大家回来,又是安排饭食,又是安排热水,前后不到半个时辰就将大家哄得心花怒放,就是一向重规矩的余师妹都出言赞你那徒弟孝顺,是情急之下出的手,孝心可嘉。”
江湖人对迷药,毒药一类的东西最为敏感,不说比试,平常时正派人士都很反感此类行径,更别说比试了。
黎宝璐可以插手阻拦安宁,甚至可以用暗器暗算他,唯独不能用药,而且她的药还不是针对安吉一人而已,而是当时混战在一起的所有人。
江湖人最忌讳身不由己,战斗时突然昏迷,这可是犯了大忌,所以大家看在白一堂的面上,念着黎宝璐还年幼,不懂规矩可以不往外说,但心里肯定不舒服。
但顾景云却能将这种不舒服转为对黎宝璐的赞叹,那张嘴简直了。
项飞宇拍了拍白一堂的肩膀道:“你算有福了,可别学你祖师爷们金盆洗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也常回来看看我们这些老友。”
白一堂垂下眼眸道:“金盆洗手后我就不算江湖人了。”
项飞宇瞪着他道:“又不是让你去打架,不过是老友见面叙旧喝酒罢了,怎么,金盆洗手真连过往都洗掉了?”
白一堂叹气,点头道:“放心吧,我一定不学我师父师祖们。”
项飞宇这才放下心来,和他告辞离开。
黎宝璐便将他们送到山下,看着他们远离后便甩着手回去,一进门就看到袁善亭和戒杀大师等人正在大堂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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