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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一挥手,让家丁上前把门打开,“将少爷请出来。”
这些家丁都是外院的人,自然听大管家的,闻言纷纷上前推开陪房,没有钥匙便直接把门砸开了。
陪房气得跳脚,“你们好大的胆子,太太的命令难不成都不听了?”
大管家沉着脸道:“老爷和老太太就快要回来了,先把少爷救出来再说,出了事自有我担着!”
家丁们闻言更是不客气的将陪房推开,冲进柴房里救人。
大管家说得对,老爷再宠太太,难道还能为太太害了独子不成?
蓝桐正缩成一团靠在柴垛上,面色潮红,显然是生病了。
不说家丁,就是大管家见了都心一颤,大惊失色的上前摸他的额头,微微烫手而已,大管家心一松,连忙抱了他跑出去。
“快去太太院里把大夫找来!”
家丁往前跑了两步才反应过来,挠着脑袋道:“大管家,太太的院子我们进不去啊。”
大管家一跺脚,抱着蓝桐就往前院去,此时蓝桐放在后院明显有危险,还不如放在前院呢。
“快请人另去请大夫!”
“好,好,好,”陪房气得冷笑,指着大管家道:“我且看你得意到几时!”说罢转身就朝太太的院子跑去。
大管家面色一变,看了眼怀中的少爷加快脚步便往前院花厅去。
如今家里除了少爷外便只有太太是主子,能够帮少爷对抗太太的也就只有花厅里的客人了。
从刘少爷他们跑到前院时他就不得不对顾景云服软,既对顾景云服软那便是站在了少爷这边。
而今他又亲自从柴房里把少爷带出来,不管他事后有多少理由,太太都不会再容他。
他可以不当管家,甚至可以不在府里当差,但他却不能被发卖,更不能连累家人。
以太太的手段,她秋后算账时他若没有功劳,没有靠山,那必死无疑。
这样想着,大管家加快了脚步,抱着蓝桐去花厅。
刘子阳三人正抱着点心吃得正欢,一抬头就看到大管家抱着蓝桐进来,而蓝桐的一条手臂就那么直直的垂着晃着,直接把三人的眼都晃晕了。
刘子阳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嘴里的点心直接掉到地上,而关益同样震惊得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点心掉了都没知觉,安青树“嚯”的站起身,目瞪口呆的看着渐渐走进的大管家。
“哇”刘子阳率先反应过来,他悲痛的扑过去抱住蓝桐的胳膊,大哭道:“蓝桐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我下次再也不在你背书的时候使坏了,只要再轮到你背书我一定会把书打开的……”
关益也扑上去抱住蓝桐的腿呜呜的哭着,悲痛不已,安青树也红了眼睛,低下头去,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大管家一下被两个孩子扑上来差点站立不稳,等他稳住身形便听到刘子阳的话,这下他是真的站立不住了。
大管家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看着三个悲痛的少爷没好气的道:“三位公子,我家少爷没死,只是病了而已。”
三人哭声一顿,刘子阳抬起头,一脸泪水的看向大管家,“没,没死?”
“没死,”大管家加重语气道:“我家少爷只是病了而已。”
关益呆呆的看了眼大管家,然后一抹眼泪伸手去探蓝桐的鼻息,见他果然有唿吸便丢开他的腿退到一边,脸色涨红,显然是害臊了。
安青树最先反应过来,一抹眼泪就搬开椅子把两张桌子合上让大管家把人放下。
大管家却抱着不动,恳求的看向顾景云道:“还请顾先生怜惜,我家少爷在柴房里熬了一夜,没料到竟病倒了。”
顾景云心中冷笑,真这么忠心护主,蓝桐也不会被关在柴房里一夜,满府上下只有一个小厮出去求救,自他上门至今,他可没看见有谁真心要护着蓝桐。
顾景云看向宝璐,宝璐便上前摸了摸他的脉象道:“找个房间让他休息吧。”
大管家闻言立即道:“花厅的偏房里便是休息室,您随我来。”
花厅是议事的地方,这处偏房却是给蓝老爷累了休息用的,里面的软榻上铺着毯子,一应用品都是齐备的。
一行人跟着移步偏房。
黎宝璐检查过蓝桐的身体,在他的肚子和腰腹处发现两个青黑的脚印,大管家看得一愣,他竟不知大少爷受伤了。
三个孩子见状眼圈再次一红,害怕的挤在一起,却还是探头去看蓝桐。
黎宝璐默了默脉后收回手,道:“两处都伤得不轻,因他昏睡,不能确诊是否伤及内脏,他如今发烧,温度虽然不高却依然凶险,因为他昏睡着。风寒,加之惊惧,”黎宝璐摇了摇头道:“我先开个紧急的药方吃着,你们想办法请个擅儿科的大夫来吧。”
大管家吓了一跳,急忙道:“顾太太可确诊吗,真的如此厉害?”
黎宝璐黑着脸道:“我的医术虽然不能跟宫中的御医们相比,但也是从三岁起便学的,用的又是我祖父的笔记,你觉得我会误诊?”
“他这身上的伤还在其次,最要紧的是惊惧交加,孩子最怕受惊,这一下也不知何时才能缓过来。”
“砰”的一声巨响在众人耳边炸响,众人顺着声音看向门口,便见门外不知何时站满了人,蓝骅扶着一个鬓发微白的老太太站在门口,正脸色铁青的看向这边。
大管家一吓,“砰”的一声就跪到地上,磕头道:“老太太,老爷,奴才有负你们的信任,没能看好家!”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蓝老太太一把推开蓝骅,脸色铁青的骂道:“难道是你打了我孙儿,是你吓得他病倒的?”
大管家深深地埋头,不断的扣头道:“奴才不敢!”
“既然不是你,你请的什么罪?就是要请罪,也该是该请罪的人来!”
“母亲!”
蓝老太太瞪了蓝骅一眼,疾步上前,见蓝桐紧闭着双眼,脸色潮红的躺在榻上,她掀开盖在他身上的小被子,见他衣服敞开,那两个青黑的脚印几乎占了他半边身子,她心中一时又痛又恨,咬牙道:“这是趁着我不在家往死里作践我的孙儿呢,我可怜的桐儿啊,你母亲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年纪轻轻的就丢下你一个人走了,你要是有亲娘,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蓝骅见蓝老太太如此,脸都黑了,他只能看向顾景云和黎宝璐,上前抱歉的道:“让顾先生和黎先生见笑了,不知两位大驾光临,蓝某不能亲迎实在是怠慢了,改日蓝某有空必上门致歉,今日家中实在有事不能招待了……”
“蓝老爷刚回到家只怕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吧,”顾景云打断他的话,似笑非笑的道:“今日之事并非蓝家一家能做主裁决的,还牵涉到了我另三位学生。”
顾景云指了指刘子阳关益和安青树道:“他们的家人此时应该也在路上了,不如等他们来了再说?”
蓝骅一呆,狐疑的道:“这是怎么说,刘少爷他们不是顾先生带上门的吗?”
“当然不是,”顾景云浅笑道:“是在下上门时碰巧遇见他们大喊救命救下的。”
这下蓝老太太也不哭了,愕然的抬起头来,看向大管家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五百十三章 家长聚齐
大管家派去的人只说家里出大事,大少爷闯大祸了,至于出了何事,闯了什么祸却没说。
他们急匆匆的赶回来,才进门门房便回禀说顾景云来了,被大管家请进了花厅,蓝老太太和蓝骅见门房和家丁们面色有异,一看便知其中有内情,一时也顾不得先回后院问蓝刘氏便急匆匆赶来花厅。
不巧,正好听到黎宝璐给蓝桐下的诊断。
好好的孩子,他们只是出去两天回来就变成了这样,蓝老太太和蓝桐怎能不气不恼?
而在这个家里能够踢打蓝桐,还能让他惊惧交加的人能有几个?
仅一个而已!
蓝骅不愿家丑外扬,第一想法就是请顾景云赶紧离开,他们好关起门来解决,然而顾景云怎会让他如愿?
他插手此事的原因就是还不确定他的学生们在此事中是否完全无辜。
若是否,蓝桐这个有后娘便有后爹的孩子还能讨到好?
所以顾景云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给蓝骅丢下了一颗炸弹,“尊太太小产了,据说是一个已成型的男胎。”
蓝骅一震,倒退三步,蓝老太太也惊得起身,怀疑的看向软榻上昏迷的蓝桐。
顾景云再次丢下一颗炸弹,“尊太太认为是蓝桐伙同他的同窗们扮鬼故意吓她,所以将蓝桐关在柴房里,把刘子阳他们三人也关了起来。蓝老爷,此事涉及到刘关安三家,他们又都是我的学生,我若没碰见也就罢了,我见到了此事就不能如此了了。”
“若此事果真是他们故意为之,那顾某绝不姑息,小小年纪便如此心思歹毒,只怕长大后也只会为祸一方。”
“可若不是他们所为,我也决不允许顾某的学生被人泼脏水,此事必须得查清楚。”
“不错,必须得查清楚!”伴着这声大吼,一个身着藏青长裳,腰配宝剑的男子阔步闯进来,沉着脸在屋内一扫,冷哼道:“我倒要看看谁敢冤枉我儿子!”
关益看到他爹,眼泪又啪啪的往下掉,一头栽进他的怀里哭道:“爹,我们没想害蓝太太!”
关应瞪了他儿子一眼,拎着他的衣领就把他扯开,一脸嫌弃的道:“哭什么哭,现在还没给你定罪呢。”
“我儿子呢?儿啊,娘来了!”一群人哗啦啦的跟在关应背后闯进来,不仅关益的爹来了,娘也来了,安青树和刘子阳的父母也跑来了。
本来还宽敞的偏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