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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歪着头想了想道:“不如二十文?”
学生听他那么一说,认真看了看他道:“你是真喜欢这个园林糖人?”
平平狠狠地点头,“当然是真的。”
学生就一挥手道:“那我送你了,不用钱。”
乐乐张大了嘴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骏马,又看了看那美轮美奂金光闪闪的园林,不由道:“其实我也可以不吃的……”
学生没理他,只目光闪闪的看着的看着平平道:“你还喜欢什么东西,我帮你吹。”
平平就凑上去道:“既然你能吹出人,动物,甚至是园林,那能不能再做得大些,将这些东西都融合在一起,园林中有人,人在和动物玩耍?”
“我也想过,”学生道:“可是太大就算吹出来了也撑不住。”
“那就多加几条棍呗。”乐乐也挤了上来,一边舔着糖人一边给他们出主意。
学生抬眼看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我没试过吗?但是不行,拿着木棍的力道不一,糖人很容易碎掉的。”
平平跟着他一起冥思苦想,“能不能在一条棍上分出三条棍来支撑?”
学生若有所思,“咦,你是说三角结构?倒可以试试……”
说做就做,他本就是来参加木工比赛的,工具和木条都不缺,拿起东西就做,平平和乐乐就在一旁舔着糖人看他做。
等曲维贞终于带着安安她们找过来时,俩人已经啃了好几匹马了。
安安拧住他们的耳朵道:“吃这么多糖,小心回去娘揍你们。”
“你们不说,我们不说娘亲怎么会知道?”乐乐捂住耳朵道:“你再扯,我的耳朵就要断了。”
曲维贞笑着看他们闹,等他们闹得差不多了才道:“快走吧,今天的比赛都已结束,大家也要开始收拾展台了。”
平平和乐乐犹豫着不肯走。
那学生埋头苦干,耳朵却一直竖着,听不见动静后就抬头看着他们道:“你们回去吧,要是想看结果,明天再来也行。”
“你比赛入围了?”
学生耸了耸肩道:“没有,不过书院允许我们在此摆展品,所以明天我还来。”
“那明天我们来找你。”平平从荷包里拿出三十五文钱给他,腼腆的一笑道:“我们钱不多,你可不要嫌弃。”
学生微笑道:“本就是想请你吃的,既然你要给我也不拦着。”因为这些钱最后都是送到育善堂,资助里面的孩子。
而眼前这两兄弟看着也不像是贫困人家的人,多半是因为年纪小,家里管得严才没钱的,学生将铜板放在盒子里,把园林糖人递给平平,对俩人点点头道:“那你们走吧”
一行人才进家门口就碰到才下车的顾景云和黎宝璐。
黎宝璐耸了耸鼻子,最后看向平平和乐乐,“你们吃糖了?”
平平立即把园林糖人奉上去,“娘亲,您闻到的是这个。”
黎宝璐敲了一下他额头,“掩盖前记得漱口刷牙,一嘴的糖味。”
平平和乐乐低头。
“走吧,回去吃晚饭。”
何子佩和秦信芳早等着他们了,本来以为书院大比学生们自由行动,他们会回来很早,所以她早早就让人准备晚饭,结果一家子都回来晚了。
平平把糖人塞给青菱,让她帮忙拿回去放好,自己就和乐乐一阵风一样冲到何子佩怀里,叫道:“舅婆,我今天看了好多有趣的比赛,明天您跟我一块儿去看吧。”
“是啊,我带您和祖父一块儿去看,”乐乐比划道:“综武赛最好看,明天上午我们先去书院看书画比赛,然后就去看综武赛。”
“这是你们小孩子的比赛,我们去算怎么回事?”
“虽是小孩子的比赛,但你们肯定也会喜欢的,”乐乐扭头急切的和秦信芳道:“祖父不信明儿跟我们去,保证你们喜欢。”
顾景云也点头,“舅舅舅母就跟他们去看看吧,我看着都觉得有趣。”
秦信芳这才感一点兴趣,“哦,都有比什么的?”
顾景云笑道:“什么都比,文争武斗,端午书院比试早已成为惯例,今年之所以弄个书院大比就是因为比赛项目渐多,参加的人也一年比一年多,以往端午三日比赛时间已不够,加之有些混乱,他们这才综合起来弄了个书院大比。我看了些,孩子们奇思妙想的不少,实在很有趣,您和舅母在家也无事可做,不如带两个孩子去看看。只一条,”
顾景云看着两兄弟道:“您可不能太宠着他们,除了吃食,他们要买其他东西您二位可不能帮他们出钱。”
643。第643章 番外 书院大比(七)
秦信芳摇头道:“你对他们也太严了些,你们小时候我和你舅母可没有短过你们钱。”
“那我们小时候也未胡乱花过钱呀,”顾景云瞟了两个儿子一眼道:“他们现今每个月有五两银子,吃住都在家里,已经尽够了。”
“你也好意思说是五两,那五两银子里不是有二两半送去资助农庄里那些佃户的孩子了吗?”何子佩为孩子们不平道:“现在书院里一同上学的孩子,哪个身上不带七八两银子?”
平平眨眨眼,没说话,乐乐却举手道:“祖母,他们比我们还穷呢,根本没……”
平平忍不住伸脚踢了他一下。
乐乐瞪眼道:“你踢我干什么,我又没说错,他们是比我们穷嘛,只不过这个月我不甚打坏了东西才那么穷的……”
顾景云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大儿子,起身道:“舅母也听到乐乐的话了,所以您可不要总想着给他们塞钱,回头我和宝璐可不好管他们。”
乐乐这才听出音来,有些懊恼的咬了咬嘴唇,小声道:“其实我们在班里还是挺穷的,真的!”
秦信芳卷起手上的书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真是个傻小子。”
何子佩也起身道:“行了,你们疯了一天了,赶紧去洗漱睡觉,明儿你们还要带我们去书院看比赛呢。”
见弟弟失落的垂着脑袋,平平这才出言安慰道:“你也别懊恼了,反正你就是说我们穷,有爹和娘在,舅公和舅婆也不敢给我们钱的,好在我们现在也不缺钱,只要你别再破坏东西就行。”
乐乐就拍着胸脯道:“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小心再小心。”
兄弟俩手牵着手往回走。
第二天秦信芳和何子佩带着两个孩子到清溪书院门口时,那里已经停了两排的马车。
书院的校工在门口组织秩序,马车不能在书院门口停留太长时间,人下来后就要挪到另一处存放。
秦信芳下车后微微点头,“倒是井然有序,不比我们那时候的差了。”
何子佩也微微点头,抬头看着书院的匾额,感慨道:“这两年时不时的也来过书院几次,但要说仔细的逛一逛却从未有过,几十年了,重新回来仔细的再走一遍,感觉还挺怪的。”
平平和乐乐可不知道大人复杂的心绪,才跳下车一人拉起一个就要往里冲。
秦信芳和何子佩被两个五岁的孩子拽着,差点没摔跤,俩人无奈的道:“好了,好了,别走这么快,我们要是摔了怎么办?”
“今天来书院的人比昨天还要多,我们得赶紧进去占位置啊。”
俩人冲进书院,然后就有些蒙圈了,这么多比赛他们该看哪一个呀?
两个系着红丝带的女学生见他们一脸茫然,就上前先和秦信芳何子佩行了一礼,笑问:“两位学弟是想去看什么比赛吗?”
平平和乐乐连忙回礼,道:“我舅公他们想看书画比赛,这是在哪儿看?”
“那得去苍松苑,你们从这儿过去吧,学弟可知苍松苑怎么走?”
“知道,我去过。”乐乐似模似样的和对方行礼道谢,“多谢两位学姐指路。”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路上要是有疑问就问路口的学长或学姐吧。”
平平和乐乐应下,拉了秦信芳与何子佩就走。
俩人对两个小姑娘微微颔首,笑着跟在两个小孩的身后。
“明天是不是轮到你们小姑和姐姐当值?”
“是啊,”平平和乐乐失望的道:“可惜先生嫌弃我们太小了,不让我们去当值。”
比赛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物力还就罢了,书院花钱就能买到,但人力,校工没这么多,请外面的人,安全,见识和行为上都差很多。
索性以前比赛也都是先生和学生帮忙,这次干脆也全都用学生,大学生带中学生,小学生就帮忙打些下手,学习学习经验。
而像平平和乐乐连小学生都够不上的启蒙班学生,那就纯看热闹吧。
书院里的学生都有一定的组织纪律性,只要带一带就能上手,因为书院大比有五天之久,为了不让学生产生疲劳度,书院进行了精密的人力安排。
每一个学生只需当值一天,而所负责的事也很简单轻松。
看守器物的便只看守器物,登记出入;指路的便只在一个路段引导游客;负责赛场秩序的便只坚守自己负责的赛场;还有书院巡逻的等。
反正就是保证书院的每一个角落都透明安全,决不允许在书院大比中有事故发生。
秦信芳一路游玩,用心的看着活泼生气的学生们,心中忍不住透出一大口气,眼里闪过泪光。
他停下脚步,看着前方正比试算学的台子上发出一阵一阵的惊叹声,耳边再听着隔壁院子传出来的喝彩声,虽说未能亲眼看到,但他也知道隔壁院子正在举行的是射箭比赛。
“怎么了?”何子佩扭头问他。
秦信芳微微摇了摇头,看着来来往往的孩子们,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和生气,弯腰摸了摸平平和乐乐的脑袋道:“你们生在了一个好时候。”
平平和乐乐满眼迷茫的抬头看着他。
秦信芳看着四周感叹道:“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