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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软第一次,那便会有第二次,到现在两位老人已经修炼到不管孩子错没错,反正错的都不是他们,责任不在别人,就在顾景云和黎宝璐身上。哪怕是怪在自己身上也不可能是孩子的错。
别说现在俩孩子送给他们的是两瓶花,就是两坨屎他们也觉得是香的。
为了不让舅舅舅母晚年不保,顾景云决定孩子满三岁后就带在身边亲自教养,哪怕他们真被宠坏了,那也得把表面功夫学会,别跟纨绔一样蠢笨,什么祸事都往家里带。
他们哪怕是坏人,也只能是聪明的坏人。
顾景云没有宝璐那么正直,要把孩子往好人里培养,他觉得自家孩子将来只要不吃亏,不受苦就行。
是好是坏,看他们的秉性吧。
何子佩带着俩孩子去放花瓶,秦信芳笑着看他们的背影消失,这才回过头来和顾景云道:“清明我要带俩孩子回去祭祖,他们的大名该取了。”
顾景云忍不住轻咳一声,问道:“平平也要带回去?”
秦信芳点头,“他们两兄弟自生下来就没分开过,所以我打算把他们都带上。”
他顿了顿又道:“妞妞也回去,只留下安安也不好,要不黎家和傅家那边你和宝璐过去就行了,让我把孩子都带上吧。”
顾景云低头沉思了一下,然后点头道:“也好。”
秦信芳撇撇嘴,他就知道外甥巴不得他把碍眼的人都带走。顾家分宗,顾景云就是第一个老祖宗,所以他没有可扫的墓,也就陪着宝璐回黎家傅家一趟。
而清明是大节,朝廷放假三天,书院却放了五天。因为这次回去是要把乐乐记到族谱上,所以是大事,妞妞是他唯一的女儿,她肯定是要回去的。
所以只能请假了。
好在不论是秦信芳还是何子佩,六艺都不差,有他们在妞妞的功课不会落下的。
安安已经五岁,明年就可以进书院读书,的确是该取大名了。凡大一些的家族都会事先排好字辈,那样就算以后家族庞大起来,分支众多,知道姓名便能知道辈分,也能很快的找到先祖。
比如顾家,顾景云这一辈便是乐字辈,只不过他舅舅从没想过他跟随顾家,所以当时取名取字时便丢弃这个限定条件,完全根据自己的意愿取了。
现在两边已经分宗,聆圣街顾府独成一支,他又是第一代的祖宗,当然要给后世排好。
而自两个孩子出生后他便在想了,此时不过是拿自己斟酌许久的字出来用,“云锦天章苍松迎风谢庭兰玉明德惟馨,就用这四句吧,才华,品格,相貌和德行皆有了,几个孩子就从云字辈吧。”
“倒跟你重名了。”
顾景云不在意的道:“我是老祖宗,不在其列,以后这字都排在正中间。”
他顿了顿又道:“安安也跟他们排辈,以后我们家的女儿都跟兄弟一样排辈。”
除非是承嗣的女儿,不然一般女儿是不能跟儿子一起排辈的,但在顾景云这里,女儿跟儿子是一样的,既然他都是老祖宗了,子嗣后辈都要听他的,他当然要完全行使自己的权利了。
他们家的女儿不仅可以和男孩排辈,也当有何男孩一样的权利。
“安安的名字很好,依然用安字,平平和乐乐嘛,就用骐骥二字吧,乘骐骥以千里兮,来吾道夫先路,希望他们能如大家所期待的那样成为千里马吧。”
秦信芳抽了抽嘴角道:“说得好像你不期待他们成为千里马一样。”
顾景云一笑,“舅舅,他们是我儿子,我若是没有这个期待,我怎么会给他们取这个名字?”
他严肃的道:“我很爱他们的,自然希望能够成为国之栋梁。”
秦信芳看了他一眼,扭头对下人道:“去催催厨房。”
顾景云扶额,他发誓他没有嫌弃过两个儿子,为什么就没人信呢?
三个孩子有了大名,秦信芳便让人打了三块玉牌送给他们,上面刻了他们的名字。
“这都是从一块玉上分下来的,你们小姑也有一块儿,”秦信芳笑道:“那块玉大得很,还能再分十来块玉牌呢,等以后你们再添弟弟妹妹,或是你们成亲生子再分出来做。”
顾景云:“嗯,就留给他们以后的孩子吧。”
秦信芳瞥了他一眼不说话。
694。第694章 番外 手足(四)
三姐弟第一次离开父母这么远,这么久,第一天还特别兴奋,到了晚上就开始想念父母,哭着闹着要爹娘。
平平和乐乐闭着眼睛就嚎,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下落,安安本来也要嚎的,但见弟弟们哭得那么惨,她就一边哭一边伸手去抱他们安慰道:“没关系,姐姐照顾你们。”
两只委屈的抱着姐姐,“哇哇”的大哭,何子佩又好笑又好气,“跟舅婆不好吗,平日里也都是我带你们,跟我玩的时候怎么不见哭,现在要睡觉了才想起来哭?”
妞妞则在一旁做鬼脸取笑他们,“这么大了还哭,不知羞。”
秦信芳就轻轻地拍了女儿一下,瞪眼道:“有你这么当小姑的吗?安安都比你懂事,快去哄他们。”
妞妞吐了吐舌头,将平平拎过来抱着,晃了晃道:“别哭了,小姑带你们出去看萤火虫怎么样?”
一行人现在住在野外的驿站中,四周除了驿站的房屋就没别的房子了,外面绿草茵茵,偶尔有几只萤火虫飞过,妞妞看着很喜欢。
她抱了平平就往外走,乐乐慢慢停下哭声,也跟着姐姐追出去。
何子佩就让人给他们披上小斗篷,“露重,别着凉。”
妞妞把平平放在路边,自己冲进草丛里跑了一个来回,惊起点点萤火,翩翩飞着在草丛中打转,在黑夜中,这点亮光显得尤其神秘和美丽。
三姐弟看着一时忘记了哭,齐齐张大了嘴巴看着。
妞妞得意的扬头,“怎么样,好看吧?”
三姐弟“哇哦”一声,冲进草丛里就要伸手抓它们,但别看萤火虫飞得慢,你真要抓它还真不容易,安安抓到了两只装进荷包里,平平和乐乐一只都没抓到,反而还在草地上摔了好几跤,俩人也不叫下人扶,自己爬起来就继续追着萤火虫跑。
等玩累了,俩人就挤到姐姐跟前一起看被抓的萤火虫。萤火虫的灯灭了,露出丑丑的身体,三姐弟都是一脸的嫌弃。
妞妞早抓了一大把,用纱布装起来,系好后挂在一根木棍上,就插在驿站的栅栏上,等了许久它们又纷纷亮灯,聚在一起的亮光漂亮不已。
三姐弟惊叹的“哇”一声,小心翼翼地围着它看,新奇不已。
“这就是车胤囊萤的故事了,”妞妞小心的拿起木棍,就用萤火的亮光给三人照路,一同回到驿站的房间。她让人将屋里的灯都熄了,摊开一本书用萤火灯去照。
安安眯着眼睛上去看,忍不住嘟囔道:“光太暗了,看得眼睛疼,娘不许我们晚上在这样昏暗的光下看书。”
“知道,但车胤不是没钱买灯油吗,有萤火虫所照的亮光就差不多了。”
平平和乐乐一头雾水的问,“车胤是谁,他能抓到很多萤火虫吗?”
“当然,他抓的萤火虫多到可以看书。”
平平和乐乐惊叹,“真厉害啊,他在哪里,我们拿灯油跟他换萤火虫吧,我们比较喜欢萤火虫。”
安安就敲了一下傻弟弟们的小脑袋,道:“车胤是古人,早死了,你们上哪儿跟他换?”
说罢将囊萤映雪的故事说给他们听,这是舅婆给她说的小故事,她还记得呢。
安安没能说出何子佩讲这故事时的趣味性,只是很干巴巴的根据自己的理解讲道:“从前有个人叫车胤,他特别特别的穷,买不起灯油还想看书,于是他就去抓了萤火虫塞进荷包里做成灯,用萤火虫的光来看书,后来他成了一个很厉害的人。”
所以一开始她才会把萤火虫放进荷包里,可惜那两只死活不开灯,她只好把它们放了。
“还有一个很穷的人叫孙康,他也买不起灯油,然后就趴在雪地上看书。这就叫囊萤映雪了。”
平平和乐乐打了一个寒颤,平平道:“趴在雪上会不会很冷?”
乐乐:“肯定会生病的。”
“他们可真笨啊,为什么不烧火呢,烧火也可以看到书啊。”平平皱着小鼻子道:“而且天要是不下雪怎么办呢?”
“就是,你看叔叔们在烧火,映得周围都亮了,冬天还能边看书便暖身子,不比趴在雪上强?”乐乐吸了吸口水,看着楼下的火堆道:“好香啊,我也要吃肉肉。”
妞妞忙一手扯住一个的后衣领,道:“不行,你们肠胃不好,不能吃。”
平平和乐乐立即含了眼泪,欲哭未哭的看着她。
妞妞心软了一瞬,但最后还是硬着心肠摇头,“春天本就多发疫症,热不得,冷不得,你们又是小孩,我敢说你们今天晚上要是吃了烧烤,明儿铁定喉咙干涩,这是在路上,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在未启程前,爹娘就担心平平和乐乐的身体,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把俩人看好了,不许他们热到,冷到,入口的东西就更得仔细了。毕竟他们还小,赶路危险。
不然去年抓周后爹娘就带着乐乐回去祭祖了,何必等到今年?
平平和乐乐被镇压下来,兄弟俩心有戚戚焉的靠在一起,又想哭了。
因为白天玩得太疯,俩人再委屈,在洗漱后也犯困了,昏昏欲睡的被人抱上暖过的床,俩人一靠上枕头立即翻了个身睡过去,舒服不已。
过了第一个晚上,接下来就好带多了,除了偶尔还会闹着要爹娘,大部分时候兄弟俩都想不起来爹娘了,玩得开心不已。
安安更是把爹娘忘到了九霄云外,每天跟在小姑屁股后面跑,获得了每天骑一个时辰马的特权。
当然不是她独自骑马,而是秦信芳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