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叠叠的尖刀形绿色毒牙。宽大厚实的胸肌、肌肉虬结的手臂、锋利坚固的指甲使他有足够的力量撕碎敌人。反关节的腿部健壮有力,每一步都能在岩石踏出牛蹄形的脚印。
虽然暴特魔在手爪和牙齿拥有毒素,但基本对其他深渊恶魔无效,并且一般的暴特魔并不具有类法术能力,但是强大的物理攻击能力弥补了这些不足。而且在暴特魔族群中经常会出现一些变异的个体,这些异化的暴特魔通常会具有不超过两项的类法术能力。
因为不能由幼虫进化而来,暴特魔没有出现在深渊其它层面。但由于他们强大的战力和有性繁殖,所以在焦灼之地他们2000年来仍然保持着种族的延伸和壮大。
狄更尔森作为发摩尔恶魔领的一名繁殖地放牧者,管理着近10万平方米的冥河滩涂幼虫繁殖区。他所要做工作的就是,杀死所有闯进繁殖地的生物,并把它们撕成一堆碎肉,然后再用这些碎肉喂养他管辖地的幼虫。当幼虫进化成为怯魔之后,狄更尔森就会自动升级为这群炮灰的队长。
繁殖地因为有狄更尔森这种放牧者的存在,幼虫们基本不会受到其它深渊生物的攻击和猎食,也不会因为缺乏食物而相互残杀。这种放牧繁殖地的幼虫几乎都可以活到怯魔阶段。注意是几乎,最肥大的幼虫,它们的最终归宿是恶魔领主和高等恶魔的胃带和钱袋。而剩下的幼虫中,表现出众的幼虫也会被放牧者在私下里偷偷吃掉。这样当然主要是为了满足放牧者自己的食欲,其次是为了将会威胁到自己地位的种子扼杀掉。
在繁殖地放牧是简单并充满乐趣的工作。每天有大量的深渊生物被美味的幼虫吸引而来,狄更尔森可以尽情的在他们身展现自己的残暴。比如今天,狄更尔森就抓到了一只闯到繁殖地里的翼魔。狄更尔森认识这只翼魔,他曾经是狄更尔森以前炮灰怯魔部下中的一员,现在通过战争已经晋级成为了翼魔。
“伟大的狄更尔森队长大人,只要一只。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换一只。啊,可爱的小虫子。被放牧长大的我,还从来没尝过你们的味道。杀,杀死他们,吃了他,吃了他。哈哈哈,吃了,吃了……”这只明显拥有强烈自我毁灭倾向的翼魔紧绷着身体,说道最后发出了癫狂的尖叫声。如果在深渊血战的战场,他将会是无惧死亡危险的士兵。可是现在他只不过是狄更尔森杀戮间歇的玩偶。
“啊,好。伟大而不残忍深渊语系中没有“仁慈”一类的词组的狄更尔森大人同意你的交换请求。拿好,你这卑微的小老鼠,这个蠕虫是你的了。”狄更尔森向翼魔递出了一个幼虫,之后眯起血红的眼睛注视着他。
翼魔兴奋的从狄更尔森的爪子接过幼虫,他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翼魔把幼虫捧在手中仔细的端详,然后猛的塞入嘴中。
就在翼魔锋利的牙齿要刺破幼虫柔软的表皮,享受到幼虫那的甜美汁液时。狄更尔森猛然一爪,抓碎了翼魔的头骨。
“哈哈哈哈,作为交换不残忍的狄更尔森大人现在取走你的生命。”狄更尔森从翼魔残破的嘴里拽出幼虫,将还在不停扭动的幼虫放入自己口中说道。
现在这只翼魔正以异常平静放松的形态,被盛装在狄更尔森的铁桶里。
每当在痛快的发泄中,铁桶被血肉充满之后,狄更尔森就会拖曳着它走入幼虫之中。用新鲜的血肉浇灭幼虫们胃中饥渴的火焰。
现在狄更尔森已经用血肉浇洒完最后一块管辖的繁殖地区域,站立在底部依然还有着厚厚一层黑血的铁桶旁边。他取下一个挂在腰间的皮袋,并将它打开来。
里面是一只瘦弱的人面蠕虫。这只幼虫被从皮袋中取出之后并没有张嘴嘶叫,扭动挣脱,而是疑惑的打量这四周的环境。当他看到地面正在撕抢着血食的幼虫时,身体微微的颤抖,人脸写满了厌恶和畏惧。
这只幼虫不正常。嗯,应该怎么说呐?对了,他很特殊。是的,他很特殊,不残忍的狄更尔森大人在千万只幼虫中,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特殊。
在别的幼虫正在争抢血肉的时候,他却在茫然发呆。如果这是野外的繁殖地,在他发呆的时候会有四五张布满牙齿的嘴将他撕裂吞噬。别的幼虫在激烈的争抢中,把他撞倒惊醒之后,他并没有加入,而是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灵魂成为幼虫之后不会留有以前的记忆,只会拥有被深渊意识无限扩大化了的食欲和生存本能。幼虫们只会为了食物和存活下去,拼尽全力吞吃周围活的或者死的血肉。怎么会发呆,甚至会有害怕的情绪。
狄更尔森毫不犹豫地将这只特殊的幼虫从沙地抓起,本能的要把这只特殊的幼虫放入嘴中。恩,这真是处理特殊情况的绝妙方法。
………【第四章 采伍德】………
破碎的虚空,充满毁灭的光束,阴暗墓室中散发夺目光芒的玉石,黑暗的甬道,古迹中的探索,海中的遨游,神秘灵动的玉坠,老人灵魂消亡前的嘱托,珍贵事物意外消失的锥心刺痛,四周欣喜的笑脸,耀眼的充满一切的白光,渐渐的全部都归于了黑暗。
这黑暗犹如诞生于开天辟地之初,将持续到永恒,又犹如只是存在于眨眼的一瞬。绿色的光雾携带着偌大的威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黑暗毫无招架之力,转眼间被这绿色的光吞噬一空。
一点白芒在绿色光雾的中心渐渐显露出来,从细如针尖到大如山岳。这是一只背生双翼的银色神龙,从绿色光雾中迅速飞出。随着它的飞近,银白色的身躯遮盖住了周遭的一切色彩。
银色神龙不顾一切的冲击过来。在撞击中神龙化为了点点星屑四下飞散,在这撞击中眼前的空间也如开裂的冰面一般,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延伸分叉的裂痕。一切在这一刻都静止了下来,星屑不再飞舞,裂痕也不再延伸。
这静止的画面如同要维系到时间的尽头一般。突然一块小到几乎细不可查的空间碎片,从裂痕掉落下来。就如同得到了行动信号,空间迅速的破裂开来,犹如一块块破碎的玻璃镜面,携带着仅有的绿与白,掉落开去。一切又再次归于黑暗。
在这一无所有的黑暗中,却突然出现一个声音。这个声音一直在喃喃低语,无论如何仔细的倾听也无法分辨出那些词句的内容。就在心生腻烦的时候,终于那喃喃的低语停了下来,并且清晰地念诵出了一个名字”采伍德”。
不知道过了多久,采伍德睁开了眼睛,从离奇怪异的梦境中醒来,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梦境的内容,他只是记得一个声音叫着他的名字。他想要使劲地摇摇头,把这困惑从头脑中甩离开。可是他却发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他被禁锢在了一个椭圆形的狭小空间之中。
这椭圆形的狭小空间紧紧的包裹着他,使他的身体即使做出一个简单的扭转动作都很困难。这种被束缚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他决定要挤破这个囚牢。
采伍德努力的用身体向四周的墙壁推挤,并把脑袋抵在椭圆形空间的顶部,用力的向挤去。他的这些动作没有产生任何作用。那没有一丝缝隙的椭圆形囚牢,依然顽固的囚禁着他。而他却被累的筋疲力尽。
这种无力感使采伍德非常沮丧,他放松身体尽力的回复着力量。当身体的力量慢慢的恢复到最佳状态后,他再次使出全身的气力,绷紧全身的肌肉,把头用力的向顶去。可惜,他又失败了。
一次次的努力,只换来一次次的失败。采伍德坚忍不拔的精神,并不能弥补他体力的一次次消耗。在这一次的努力失败之后,强烈的危机感向他袭来。如果再不能打破这禁锢他的牢笼,他将失去最后的一点体力,并死于这连翻身都困难的狭小空间之中。
这死亡的威胁使他疯狂,他奋力的扭动着身体。他张开嘴大声嘶叫着,排解着从心底涌出的对死亡的恐惧。他扭动着,他嘶叫着,他用身体挤压着,他用脑袋撞击着,他用牙齿啃咬着。
万幸的,采伍德终于在最后一刻找到了。找到了他身体最强大的武器。囚笼终于在他疯狂的啃咬下破裂开来。
从茧子破开处传来了浓浓的硫磺气息,采伍德贪婪的呼吸着这清新的气味。生的希望使采伍德陷入疯狂的心渐渐平静。此时他的身体虚弱无力,腹中饥肠辘辘。
本能的,采伍德啃食起了他曾经的囚牢。他是如此的饥饿,现在他眼中只有这个茧子。即使他已经啃吃掉了茧子的半部,他也不曾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
当采伍德咬下一片茧子,扬起头咀嚼的时候,可以看到他是一个长着包步彤面孔的蠕虫。在焦灼之地暗红色的日光照耀下,这情景说不出来的诡异。
吃光茧子的采伍德并没有感到丝毫满足,反到越发的感到饥饿了。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向身边的一块血肉冲去。吞噬血肉,畏惧饥饿和死亡,这是他身体本能的**,就象他苏醒后就知道自己的名字叫“采伍德”一样,在他身体成型的最初就已经烙印在了它的脑海深处。
采伍德眼前是一块生物的脑组织,灰白色的肉质有着一根根鲜红的血管。腥咸的味道和浓重的血腥味通过采伍德的口鼻传到了他的脑海中。他的身体被这味道刺激的异常兴奋,身体激动的抖动,口中涌出了大量的液体。
就在采伍德把这块血肉咬到口中时,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厌恶感冲散了他的**。他飞快的吐出口中的肉食,胃袋一阵抖动,身体一抽,一股酸水紧接着呕吐在了这块血肉。旁边的一只蠕虫看准机会,一口叼起采伍德吐出的脑组织向远处爬去。
采伍德的目光顺着这只爬走的蠕虫,向四周望去。只见无数人面蠕虫拥挤在这被鲜血染红了的冥河滩涂。它们在血液染红了的沙地蠕动着,扭滚着,抢夺着,争斗着,撕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