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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梅深思了一会道,“好,不过,这批人不要在京中挑,让晓月楼总坞挑一批送入京中!”江梅瞅了瞅灵枢道:“如若在京中挑选,难免不会有别人的眼线,你吩咐巴陵那边挑人过来!”
“好的!”灵枢淡然答道。
江梅随后看了一眼鼓着个腮帮子,靠在角落的默不作声的素问,道:“素问,你怎么了?”
素问转过身来,不看她,低着头闷闷道:“我想跟着小姐去荆州!”
江梅闻言,立即冷下脸来,厉声道:“胡闹,你是三岁小孩吗?难道不知道京城的重要性吗?晓月楼制药这些事还需你打理,再说了,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处理,这些事情你不做,谁负责?”
江梅绝没有想到一向洒脱不羁的素问居然在临阵耍起了小孩脾性,不由得她不生气,灵枢只知救人,根本不会去害人,而这些暗地下的活可让素问出手,且京中已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个能耐,所以素问绝对不能离开。
“如果若雪在,我不会提这样的要求,如今小姐将赴虎狼之局,身边没个会医治的人,让我们怎么放心?”素问瞬间红了眼,有丝赌气道。他哪里是耍小孩脾气,他是担忧江梅的安危,江梅偷偷将晓月楼的玉胶丸带走了一半,还掂量着他一时不察呢?如果江梅没了命,那么他们这些人苦苦经营,还有什么意义呢?
素问话语一出,众人神色见忧,连容与都把心提到嗓子眼了,上次荆州之行可是差点丢了一条命,这回些许还要去大燕,那绝对是危机四伏,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责不已,为自己没考虑到这个问题而懊恼。
“小姐,京中有我和灵枢,晓月楼不用担心,就让素问跟着小姐去北边吧!”容与微锁着眉,恳切道。
“素问的师傅是谁,你们忘了吗?难道本小姐就不会照顾自己吗?”江梅没好气道,虽说素问现下一心从医,医术比自己已相差无几,可是她也容许任何人忽略自己的大神医的事实。
“不会!”众人齐齐点拨浪鼓似的点头道。显然对于他们这位心里只有别人的大小姐一点都不放心。
江梅一时气急,叉着腰,瞧瞧这个,看看那个,见众人一脸的不信任,大感没面子。
最后她颓然无力道:“你们别闹了行吧,竟陵还有云昭,夏口有景彦,我准备带景彦随行,这下总可以了吧!”她还真是拿这帮属下一点办法都没。
容与思索了半晌,微微点头,陈景彦与素问同批出师,虽说比不上素问和灵枢的炉火纯青,但也堪称精湛,而且景彦精通易容术,这点对于江梅颇为有利。
“好,灵枢传书景彦,让他随行!”容与最后应允道。灵枢点头允诺。
素问见容与开了口,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头答应,毕竟他也知道,江梅的重心始终在京城,而有些事情似乎也只有自己方便出手,遂不多言。
“好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没?”江梅淡眸一扫,沉声问道。
众人均摇了摇头,示意清楚各自的分工。
“好,云柯留下,其他人都忙去吧!”江梅见事情都安排好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众人便立即退了下去,只有刚刚一直站在最外围的云柯走了过来,“小姐,有何吩咐?”
江梅舒展了一番眉头道:“其他的没什么,只是一点,全力协助东方先生!”江梅定定地看着他。
“明白!”云柯沉声答道。
“另外…。”江梅起身走近他,轻声道:“除了东方先生和容与这边,有任何事情都要飞鸽传书与我,与我保持单线联系,柯叔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江梅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云柯顿了顿,随即明白了江梅的用意,“云柯省得!”云柯心里知道,他永远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江梅,这也是阁中主事珞玢要他永远铭记的一点。(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等着我
“云叔不要误会,我不是不信任他们,恰恰就是因为他们太过担忧我的身子,我怕他们为防我忧心,有些消息会隐而不报,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江梅低声解释道,容与的心思她了解得很。他太过维护自己,以至于让江梅都有些不放心,而她需要一个绝对服从她命令的下属,一个以事为中心的下属,而这个人只有云柯。
云柯虽也跟随她多年,可云柯老成持重,他永守本分,他心里一直记着自己只是江梅的属下,他一切都听从江梅安排,从不多言,哪怕自己不愿意,哪怕让他去做的事情于江梅不利,但只要江梅开口,他便不会迟疑。这一点连九竹都做不到。
“云柯定不辱使命!”云柯躬身说道。作为倚云阁的一位老人,他看得实在是太清楚不过了,其实何止京城这些人,就连珞主事恐怕也是这样的人。而他自己却明白小姐的心志,保护她、爱护她的事情便由他们做吧,自己则做好一个不渝本分、忠心不二的下属就好。
“云叔多保重!”江梅目光深沉,悠悠道。
“小姐万事小心!云柯先告退了!”云柯再次躬身行礼,抬眉看了一眼江梅,便悄然退下。
江梅一人沉思了半晌后,便央了九竹驾着马车,乘着夜色驶向长干里,马车在行驶了半个时辰后,在一处偏僻的巷子里停了下来,江梅披着黑色的头帽乔身出来。随后她走入一间暗屋子,她轻轻打开了门,随即转身关好门。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遣你出京?”萧墨珩在听到开门声后,焦急地从里间走了出来,握住江梅的双臂道。
“呵呵…。殿下莫急,无碍!”江梅先是笑着安抚他,随即与他一道进了里屋,而里屋的案台旁,还立着一个许久不见的身影,
“东方先生。多日不见。先生风采依旧!”江梅欠身笑道。
“没想到新年一见姑娘,便是要分别,湛心里着实慨然,”东方湛目光幽幽。语气颇有些苍凉。
江梅瞅了瞅二人不快的神色。笑道:“哈哈…。殿下与先生多虑了。江梅本欲出京,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已,其实细想来。早些去荆襄,未免不是好事,我正要去探一探北鹤的虚实呢!”
“你先告诉我,那日入宫发生了什么事?”萧墨珩显然对那件事耿耿于怀,他多方打探也只是那道圣旨的说法,看来萧帝对此事讳莫如深,因而他甚为担忧。
“此事是江梅的错,江梅不知好歹,不敢高攀九殿下,所以陛下动怒,才至如此!”江梅淡淡回道,神色里有一抹愧疚和伤怀。
萧墨珩与东方湛对视了一眼,心中了然。两人均是松了一口气,似放下心来般,萧墨珩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有一丝欣喜,这么看来,她与萧墨琤是不可能了。
“让你受委屈了!”萧墨珩怔怔道,随后拉着她坐下,
“是江梅不识好歹,辜负了陛下和九殿下的心意!”江梅连忙回道,毕竟萧墨珩也是皇子,她可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怠慢了皇家。
“好了,不说这些了,先说说你去荆州的安排吧!”萧墨珩温言笑道。
“先去竟陵,与飞将军接洽一番,随后去襄阳乃至长安和洛阳,江梅早就想会会这传说中战无不胜的北鹤先生,这位北鹤先生是位良臣,多年来二皇子对他深信不疑,也算择了一位明主,殿下,大燕的太子和大皇子不足为惧,唯独算是一劲敌的便是这位二皇子。所以我们首先要除了这个对手,才有机会收复中原!”江梅徐徐分析道。
“是的,姑娘说的没错,我们必须夺下襄阳和长安,只要定了关中,往东可平定大燕的京都洛阳,往南也可兵出唐蜀,再说了,关中进可攻,退可守,占据关中,天下可定!”东方湛羽扇挥巾,眼中满是清亮的神采。
他这一席话可说到萧墨珩的心坎上去了,他目光幽幽,深邃的眼眸中一丝丝的锋芒夺目而出,“本王要亲自拿下关中!”
江梅与东方湛微微相视,眼底藏着一丝成功的喜悦,纷纷躬身道:“我等愿追随殿下左右!”
“呵呵…免礼!”萧墨珩敛住眼中的锋芒,淡然笑道。
“不过,殿下,这陛下让平越中郎将邓睿镇守寿春,小梅不知这邓睿的底细…。”江梅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萧帝下旨让邓睿前去寿春换防的事,心中约莫有些担忧。
“哈哈…。这个姑娘便不用担心了,邓睿是咱们殿下的人!”东方湛粲然笑道。
“哦…。。殿下深谋远虑,江梅敬服!”江梅又是惊喜地作了一揖。
萧墨珩急忙拦住她,笑道:“梅儿,什么时候你可以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呢?”萧墨珩目光柔柔地看着她,似想包裹着她一般。
江梅讪笑不语,东方湛接着说道:“其实不只是是寿春,淮阴的石冰已让时煜娶了他的小女儿,如今将军府的事宜也大多交予时煜打理,可以说徐州已经在咱们手里了。”
江梅满目钦佩地朝东方湛拜道:“这是先生多年经营的战果,江梅贺喜殿下和先生!”
萧墨珩也满是赞赏地看着东方湛,“先生之功,墨珩铭记在心!”,黑眸有一丝长足的笑意。
东方湛闻言立即拜道:“湛不敢居功,是殿下调度有方!”
萧墨珩瞧着这二人如此谦逊有礼,无奈笑道:“好啦,好啦,我都不敢夸你们了!”
说完,三人均是笑了起来,遂有举杯饮酒,“来,敬你一杯,祝你一帆风顺!”萧墨珩语气温和。笑道。
“多谢殿下,不过,江梅还有一事需要提醒殿下!”江梅接过酒杯,不忙着喝,
“但说无妨!”
“如今这长江一线除了夏口外,均在殿下的股掌之中,可最最让人担忧的却是京城,这恰恰是九皇子的优势!”江梅想起了苏晋那高深莫测的眸子,心里忧心不已。
萧墨珩闻言点了点头,这恰恰也是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