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可妍跟在后面小步跑着,后来,她干脆甩开两条长腿,按照训练时的跑步要求,大步的奔跑起来,慕然珏轻哼一声,闪进了一间书房,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稳稳当当坐在书桌后的太师椅上了。
孟可妍微微气喘,双颊泛红,脸上布满了晶莹剔透的汗珠,她含着笑站在门口,心里觉得十畅快。
从她来到这个时空,她的心里一直沉甸甸的,好象搁着一块石头,让她不能通畅的呼吸,一场奔跑后,她仿佛冲开了那层无形的阻隔,能够长舒一口气了。
慕然珏缓缓品着仆人送来的香茗,眼角扫着孟可妍的笑容,硬生生的将想问的问题压下去,他对她,充满了好奇。
良久,慕然珏方才搁下茶杯,淡淡的说:“你会些什么?展示一下吧!”孟可妍嘟了下嘴,皱眉望着慕然珏的茶杯,心里怒气冲天:“什么人啊,连一杯水也不给,不知道本小姐口渴啊!”,可是骂归骂,她还是不敢真的说出来。
“我会唱歌,还有……这么说吧,琴棋书画,样样都通,却不敢称精通!”孟可妍玩着文字游戏,心里乐翻了天。
“哦,倒还谦虚,都通却不精通?那么,你先给我来一曲吧!”慕然珏玩味的看着她。
孟可妍摇摇头:“现在我唱不出来,我缺一点东西!”“什么东西?你要什么我这里都有!”慕然珏自信满满的说。
孟可妍笑了:“对,你绝对有,就是不给我,所以我唱不了!”“什么东西?我叫人取来给你!”“呃,我的嗓子!你叫人上哪去取?”孟可妍哂笑着。
“容易,我可以让人从你身上割下来!”慕然珏有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孟可妍头皮一麻,她看慕然珏的样子不象开玩笑,赶紧陪笑说:“给点水,我的嗓子就活了。”慕然珏偷笑一下,心说:“怕死的东西,休想逃了!”喝完水,孟可妍清清嗓子,刚要张嘴,又停下了,她想想,dj是绝对不能唱的,那么唱个什么好呢?唱什么又能显出她的与众不同还不惊世骇俗呢?她为难了。
犹豫片刻,孟可妍小声的问:“能不能让我先听听你的喜好是什么,我再定曲目?”慕然珏箭一般一目光射过来:“不必,唱你拿手的曲子就好!”孟可妍想了想,放声高歌起来,她唱了苏东坡的那首词《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孟可妍婉转动听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咬的真真切切,将每个字清清亮亮的送到慕然珏的耳边,唱到后面,她自然而然的双手拍着,打着拍子,让甜美增添了几分铿锵。
“好一个高处不胜寒!”慕然珏的眼神大亮起来,随后又戏谑的问:“与谁共婵娟?”孟可妍脸微微红了下,搪塞的说:“当然是亲人了!”慕然珏微笑,不再追问,又慢慢丢过一句:“琴呢?你要弹哪个?我让人去取!”孟可妍狂汗,她仔细清点了一下记忆,想起自己只会弹吉它,可是,她相信,这个时空里的人,是绝对不知道吉它是什么的。
她吭哧一阵,小心的瞄着慕然珏的脸:“我会弹的琴,想必你们没有!”“笑话,有我逸风府没有的东西?你是不会吧?”慕然珏嘲讽的笑着。
孟可妍一怒,高喊:“给我纸笔!”随后在纸上画出了吉它的样子,大义凛然的推到慕然珏面前。慕然珏轻轻挑眉,端详一阵问道:“这叫什么?”“吉它!”,孟可妍看着慕然珏疑惑的目光,又补了一句:“吉是好,意思就是它很好!”,她心里狂笑不已,她想当初音译吉它的人,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种解释。
“嗯,我会找工匠做来试试!”慕然珏兴趣盎然的说。
孟可妍吐吐舌头,反正混过一关是一关。她知道,这个可以免了。
“书呢?”慕然珏没有放过她。
“少爷,你听我刚才唱的那词如何?”孟可妍小心翼翼的问。
“嗯,不错,悠远大气,回味无穷!”慕然珏赞赏的说道。
“还用你说!人都流传快上千年了,当然好!”孟可妍腹诽着,嘴上却说:“那还用书吗?”“那就画吧!”慕然珏沉吟一下说道。孟可妍开心极了,逃过毛笔字,她就放心不少。
听到慕然珏让她做画,她举起那张吉它的画送到慕然珏眼前摇了摇,嘿嘿笑着。慕然珏抬手抚额,无语良久,后扬声喊道:“阿良,给孟姑娘安排住处。”孟可妍喜滋滋的张望着慕然珏,那感觉不亚于刚走从星光大道夺了冠,一脸得意。她特别是对自己一曲两用,一画两关的做法,满意之极。
第六章 救娘出狱
当孟可妍在逸风府安下身时,才知道这个慕然珏不是一般人物,吃穿用度不同凡响也还罢了,就是的很多器具上都饰有龙形,孟可妍运用自己做警察的侦探推理,认定此人也祖上也一定与《红楼梦》里的宁国公一样,是朝廷的功臣。特别是她还看到,总有大小官员前来拜见,慕然珏却一个也不见,还仰着鼻孔,借口都不找一个。
观察到这些后,孟可妍开始动起心思,她想,自己的来处总是不明白的,慕然珏现在没有追问,不代表以后不问,一旦知道她来历不明后,轻则辛辛苦苦找来的工作没了,重则,孟可妍打了个颤,她默默问:“不会当妖怪烧了吧?”,她决定编一套完美的身世,不能坐以待毙。
孟可妍从被录取后,就住在府东的一个小跨院里,同院住着几个小女孩,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她们天天负责洒扫庭院。孟可妍一方面心里大骂慕然珏残忍,居然奴役童工;另一方面又缠着那几个女孩说话,不是她喜欢八卦,只有这样,她才能了解更多的情况。
她先是留心了解晟国的概况,人口的多少,重要的城市位居何处,哪里是政治。经济中心,甚至有时小姑娘们讲一些京城里流传的朝野上下的花边新闻她也不放过,她觉得,多知道一些总是好的,当然,这和她做刑警也是分不开的,办案过程中,任何消息都是重要的。
一天,小丫环灵儿聊天过程中讲起东城监狱里,有一个张氏,因儿子被人疑做贼人,已被抓入监狱快一年了,现在病重,也无人看管,很是可怜,可能命不长久了。
孟可妍一听,心里一震,她瞅没人时找到灵儿,细问张氏的情况,灵儿是个聪明姑娘,将张氏的情况细细告诉了孟可妍。
原来,张氏娘家姓孟,嫁入张家两三年后,丈夫病重不治就身亡了,也没留下一儿半女,只有一个身体残疾的母亲天天卧床不起,张氏天天尽心侍候,端屎端尿,从不报怨,一心守着婆婆过日子,婆婆起初还说她克死了丈夫,后来看她如此贤惠,也就与她相依为命的过着,可是时日不久,婆婆因身体终归不好,还是散手而去,留下张氏一人孤苦伶仃的,街坊邻居也有替她张罗改嫁的,她却不肯。一日,她从外归来,不知从哪捡回一个男婴,起名张连卓,将他养大成人了,母子两人日子过的倒也平静。去年,她儿子说要出去闯闯,做些小本生意,给娘以后颐养天年,这一去就再没回来。偏巧,这个张连卓走了没多久,张氏居住的东街上有一个大户雷家,说是失了一些财物,因张连卓走时将家修整了一番,还置了两件衣物,官府就疑心张连卓动了手脚,偏偏又遍寻不到张连卓,于是就将张氏关押了,这一关,就快一年了。
孟可妍点头称是,她明白这个张氏就是她刚穿越来时同监的那个妇女,她对她的恩情铭记在心。
孟可妍对灵儿说,这个张氏是她的亲戚,她寻找好久,一直没有寻到,没想到入了狱,说着她潸然欲泣。灵儿赶忙劝慰她,并说,她家婶娘在监狱做事,能让她见张氏一面。孟可妍开心极了,当下就跟灵儿出了府。
对孟可妍来说,逃班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做刑警时,因为总上案子,坐班的时间极少,她有时也会在少得可怜的坐班中溜之大吉,除了队长,是没有人发觉的,而队长,她死乞白赖磨一阵,也就放过她了。
这次,上任慕然珏的丫环后,孟可妍才知道,他根本不需要丫环,他的仆从多的数不胜数,虽然贴身小厮就阿良一个,可是侍候他的人,都能用连计了。所以,孟可妍觉得她很是多余,当然,这感觉她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因为,她还指着这工作生活呢。只是,她认为自己可有可无,也就很少坐班了,总是四处周游,当然,很少出府。
孟可妍见到张氏后,心猛然纠结地一起,她已然憔悴瘦弱的不成样子了,长期的禁锢让她苍白的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孟可妍俯首在她耳边,轻轻的问:“大婶儿,你还记得我吗?”张氏用她无神的眼睛盯了孟可妍半天,慢慢的点头,孟可妍放下心来,她又悄声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姑姑,刚好你也姓孟。我现在就去救你,你一定要坚持啊!”张氏的眼里闪起一丝光彩,她狠狠的点点头,看着孟可妍的背影消失在牢房外。
回府后,孟可妍就遇到阿良,她一脸笑容的走过去:“良哥,今儿怎么这么巧,碰上你啊,没和少爷出去?”,孟可妍信奉一个原则,老板身边的红人不能近,也不能得罪,她深知其中利害。相当初,就是一味的随心所欲,被人黑了几回,好在她没有功名心,要不,就被打击惨了,就这样,也让她不爽了好几天。
阿良郁闷的看着孟可妍:“少爷找你好久了,你不在,他让我等你!”孟可妍吐吐舌头,思索了一下,换了一付期期艾艾的样子,跟着阿良到了慕然珏的书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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