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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越有些诧异地向李度问道:“泸水淹水附近一般很少有人涉足,李公子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情的?似乎对那里了如指掌。”
李度哈哈大笑起来,“将军即便是不问。在下也要告诉将军。在河阳郡内有一汉人大族郭家。据他们自己说是三国时郭嘉后代,原本居于蜀郡,三十年前因为要避桓温伐蜀之乱,所以搬迁至河阳郡。郭家中有一人,名郭烈,年岁跟在下大致相等,此人极其雄壮。武艺过人绝对是战场上地猛将。而且通晓兵书,有指画战场之能,最擅长使用骑兵。不论是马儿敢、马儿果还是更西北的波窝族都畏之如虎。因为郭家同我们李家渊源深厚所以在下去过几回河阳郡。这些事情都是郭烈所言。”
何越向李度问道:“此人能为我所用吗?”
“郭家虽然移居河阳郡,但是郭烈常叹不能为国死命,若将军招之,必然趋之若鹜而来。”
“好。这郭烈世居河阳郡对马儿果马儿敢更加了解,我立刻派人前往。”
李度放下这件事情向何越问道:“将军自行是否要入蜀?”
何越点头道:“不错,益州虽然刚造叛乱,但是除了焦纵扰乱百姓之外,益州并没有多少损失。相反在还从胡人手中得到汉中。为此难免有人会信心膨胀窥视荆州。所以此行不仅应周家所邀,还要软硬兼施。令周家打消继续东向的念头。”
“将军所言确实属实,自从益州众夺汉中之后,蜀郡内有不少人觉得应该引兵东向取魏兴等郡。虽然目前周家态度克制,但是等将军走后,周家必然窥视荆州。若周家趁此时取荆州,会是湘州北伐无路。”
何越沉吟了一会之后道:“李公子跟我一同到蜀郡吧。”
“好。”
何越带着一众人进入蜀郡之后,蜀郡已经没有了上次到来时的战乱气息,完全恢复了平静。
作为平定焦纵的大功臣,周并亲自出城相迎,虽然客套至极不过让人有些见外。城中的欢迎是热闹的。进入刺史府之后就变得冷清起来。周并对何越笑道:“何将军不愧有善战之名,取汉中如探囊取物。老夫已经在越湖郡给何将军划出大片可用来牧马地地方。还请何将军笑纳。”
“多谢家主。”
周并为了感谢何越援手益州,列出大量的好处给予何越。其中最多的是铜钱金银等物,这些东西对于个人来说或很贵重,但是对于像何越这样有着巨大领地地人来讲却毫无实用之处。
虽然何越佯作欢喜地答应下来,心里却暗自打鼓。
周并说完这些之后对何越道:“如今益州焦纵叛乱已经平定,桓玄与义军大战于荆州。传闻义军还同何将军部属在洞庭湖生冲突。”
何越故作毫无所知的样子问道:“目前东面的战事如何?请家主告之。”
“司徒王谧与众议推刘裕领扬州,刘裕固辞,乃以谧为录尚书事、领扬州刺史,刘裕为镇军将军、都督八州诸军事、徐州刺史、领军将军建旗西征。桓玄挟天子走江陵,取荆州之兵浮江东下。与刘毅、何无忌、刘道规等遇于峥嵘洲,结果大败。刘毅等人沿江西进兵逼荆州。桓玄兵败之后逃往南郡,太守王腾之、荆州别驾王康产奉天子入南郡府。桓玄屯骑校尉毛修之,以益州战乱引诱桓玄入蜀,至枚回洲,冯迁斩桓玄,传健康。”
何越听罢之后问道:“这么说来桓玄已经败亡了?”
“正是,不过桓玄篡位所造成的动乱还没有结束。桓玄从子振逃于华容之涌中,招集逆党,袭江陵城,腾之、康产皆被杀。桓谦先匿沮川,亦聚众应振。为玄举哀,立丧庭。刘毅、何无忌于桓振交战,却在灵溪吃了败仗。桓振、桓谦、桓效、桓盘各自在荆州举兵,声势浩大。尤其是桓盘在聚兵于天门郡、义阳郡临近洞庭湖,这使得刘毅等人无从下手。”
桓盘聚兵在天门郡义阳郡,这两郡靠近洞庭湖。虽然何越已经吩咐梁津避免卷入他们的争斗之中,但是桓盘这样的做法正是利用湘州的政策,有故意将湘州扯入纷争中的意思。
周并见何越闻言沉默,接着笑道:“桓盘不仅聚兵于天门义阳两郡,而且还派人深入阮陵、辰阳等西南夷族等地,似乎有避祸西南地迹象。”
何越等人从湘州武冈将西展交好西南夷族,令西南夷族为我所用。若是桓盘进入西南,不管是结好夷族还是劫掠夷族都会给何越造成一定的困难。这是何越不想看到地事情。
不过军情系统的人早已经把这件事情通知何越,荆州目前的情况何越当然是了如指掌。
周并这样对荆州的情况侃侃而谈,显然不是因为关系荆州的得失,而是要给何越造成一定的压力,使他能够尽快地退出益州地面。这一点何越当然是一清二楚。而且也确实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这次到益州支援周家,虽然大的好处没有,但是小的还是捞到了不少。这次从胡人手里获得的战马至少有三千匹以上,还有各类盔甲兵器也非常多,更重要的是何越通过这次地战斗检验了自己军队地战斗力,这才是关键。
而且周并刚刚所说的好处,虽然不大实用,但是小地好处还是有的。
至于损失地人手,何越对于这个事情看得比较开,或是因为常年战斗的关系,知道有战争必然有死亡这是无可避免的。完胜对于这古代来说根本就不可能。
心中明白周并的意思,何越随船靠岸,一脸沉凝地道:“桓盘要深入西南夷族地方,这对于我们湘州来说很危险,我要尽快回到湘州才成。幸好此时大战已经结束,益州安然无恙,是时候离开了。”
接着何越抬头向周并道:“不过,小将还是会派一批人前往越湖郡,请家主放通关文书。”
周并巴不得何越这句话,满脸笑容地道:“这事情没有任何问题,你们前往越湖郡的人数大概有多少人?老夫让人明天把通关文书给你送去。”
“大概有两三千人。”
“好。这没有问题。你们的人到了越湖郡之后,我会关照越湖郡太守尽量给予你们方便。”
“那就多谢家主了。”
“何将军远从湘州来支援我们益州,平定焦纵叛乱,使巴蜀免遭战乱。些许小事,自然义不容辞。”周并顿了顿,接着笑道:“虽然荆州战事有些紧张,但是还说不上紧急。何将军在蜀郡多留几天,酬谢何将军大德。”
何越也正想在蜀郡等待前往河阳郡的人回来之后,再定要派多少人先往越湖郡。听周并这么说,忙道:“那就打扰家主了。”
周并跟何越说完要事之后,而且得到何越的答应会尽早离开,心里大喜,令人款待何越。
此时战罢何越虽然心里念着河阳郡的事情,不过对于周并的款待丝毫没有谦让,也让手下亲兵在战后好好轻松一下。 。( )
第五十九章 河阳郭烈
在周雅澜的引领之下,何越抽空在蜀郡内到处走走,不仅对蜀郡有了比较深刻的了解,同时跟周雅澜的感情也越来越融洽。在蜀郡的几天里,何越跟周雅澜把所有该做的事情都做了,连不该做的也没有放过,好得如漆似胶。
半个月一溜烟就过去了,被何越派往河阳郡的人也回到蜀郡,同时来的还有河阳郡的郭烈。
别院的大堂内,何越见到了从河阳郡风尘仆仆赶来的郭烈,这个被李度推崇备至的郭烈。
郭烈身材魁梧,比何越还要高出一寸,国字脸,肤色微黑,显然是长期户外运动的结果,颌下留着微微的短髯让他看上去威严十足。身穿穿着一身甲胄,身后跟着两个士兵,其中一个拿着一把长形马槊。
站在郭烈跟前,何越感觉这个人心里暗赞,光从气度风采上看,李度确实没有虚言。
何越在打量郭烈的时候,同样郭烈也用一双精明的眼睛看着何越。两人相互观察了半晌,郭烈突然大笑道:“李度在信上说何将军是豪雄盖世之人,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
何越笑道:“李公子对郭将军推崇备至,名副其实。”
郭烈听着何越的话,突然问道:“据李度所言,何将军是以北伐为毕生之任。不知何将军对北伐有几分把握?”
知道郭烈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细,想从自己的话中来判断自己是否值得投靠。虽然这种良禽择木而栖的事情在这纷乱的事情是非常常见的,但是像郭烈这样开门见山倒是不多见。可见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了十岁地男人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何越微微一沉吟,道:“北伐不仅仅只是一两场战争能够完成的事情,对于北伐有几分把握,这无从定量。北伐是一件旷日持久、全民参与的战争。必然会持续很长时间,十几年或者几十年。因此在北伐之前,就要做足充分的准备,将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全部用上。不仅如此,还必须重视后勤保障,能有充足的财力来支付北伐地大业,只有万众一心还能够取得北伐胜利。”
“如何才能使万众一心。豪门士族不仅垄断政治,而且还掌握着整个江东的资源,如何才能够使他们与民同进退。”
何越见郭烈深入询问。知道不是一言两语能够摆平地。向边上地地席指了指道:“郭将军请坐。我们慢慢说。”
郭烈闻言在一旁地地席上坐下。大堂内地人都被何越打出去。只留下一个李度相陪。
何越道:“北伐大事牵扯到地事情太多。不仅是政治上。军事上还有技术、文化和后勤保障上面都要有充足地优势才能够一举将胡人赶到长城之外。政治上。目前湘州不介入江东任何纠纷。不论谁上台对湘州地影响都不会很大。敌我之分地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谁给北伐提供帮助地便是友。谁扯后腿阻止湘州北伐地便是敌。是友是敌一语可决。若是两面三刀之人不必有任何顾及。在长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