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怎讲?”
“最起初,清谈谈的是治国之道,汉初时要休养生息,必然要使百姓支持这种国策,所以才有座谈清议,玄黄老庄之术兴起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此后汉武帝要征讨匈奴,一改祖宗规矩,当然要有一番新气象被人民所接受,因此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从此便有道统之争。所谓的道统事实上是一种治国之策,这种治国之策会因为环境不同而生变化,并没有存在好环的区别,只是在一定时期需要利用不同的国策来修正弊病。那个时候的清议不过是在争辩老庄和孔孟哪种更好而已。”
何越点点头道:“这么说来清谈事实上是在替国家选择不同的政治方针了,那些清谈的人是想将自己的治国之策推荐给掌权者,所以才会出现争辩。”
“不错,自从汉之后崇尚名教和效法自然这两种观点一直存在,然而现在的清谈又跟以前的不同了。”
“为什么?”
“因为以前争来争去的不过就是两种治国方略,现在有了第三种,就是从西方传来的佛教。”
“佛教?”何越猛地现自己被何雁搞糊涂的,佛教怎么会跟政治扯上关系呢?显然这道统之争并不是治国方略之争,而是人的意识和价值之争。
无论是老庄之术还是孔孟之术或者是西传而来的佛教都是宗教,也是人存在价值的具体体现。道统应该就是人的价值观,不同宗教之间要争夺的事实上是传播宗教的权力,而那些喜欢座谈清议的人就是这些不同宗教的先锋,支持他们的是背后庞大的宗教利益集团。这跟政治没有多大关系,只是何雁不清楚治国方针跟价值观的区别,所以才将它们混为一谈。
“因为西方佛教远来,这种道统之争也变得更加激烈,辟佛之事不时生,所以清谈之人变得更多。而现在清谈也逐渐变质,贵族豪门子弟以清谈自诩,实际上却是一味地享乐,骄奢淫侈还摆出一副高傲姿态,实在令人心寒。”
何越点头道:“这么说来他们都是以清谈为借口肆意享乐挥霍了?”
“正是如此,借着家族势力无恶不作,还标榜自我,真正是无用之人,所以我都不愿意见王家那些人。”何雁的语气中颇有些愤愤之意。
何越听了心里直摇头,难怪东晋立国百年一直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原来都是这件事情在作怪,掌权者一天到晚尽在那里讨论宗教哪个更好的问题,国家自然不会有出息。而且照这个形势看来,这样的讨论还会一直持续下去。
何越正思索间,小木船靠向岸边,何越不解地朝何雁问道:“大小姐,你不再继续往前了?”
何雁将手上的竹笠和身上的蓑衣脱下放在木船上笑道:“这小船是我租的,现在要还给人家。好了,我们就在这里上岸,反正也不远了。”
何越将流光挂在背后,提起放着勾索的包袱跳上岸,何雁也跟着上岸。
何雁边走边朝何越笑道:“刚刚看你像是在想事情的样子,难道我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得懂吗?”
何越笑道:“又不是很难的事情,当然能懂。大小姐为什么刚才穿着蓑衣竹笠,难道是不想让人知道你出门了?”
“是啊,那个桓效真的很麻烦,虽然那天晚上被你打败了,但是死心未尽,派人盯着何府,我走动一步他都会派人跟踪,弄得我十分为难。这也是我想尽早离开庐江的一个原因。对了,上次的事情还没有谢谢你。”
何越尴尬地笑道:“别这么说,要是这样说的话,上次我砍伤你的护卫还没跟你道歉呢。”
“呵呵,原来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啊,那这件事情就此揭过,不要再提。”
“好。不过真看不出来,大小姐对人的好恶居然这么分明,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温和的人。”
何雁摇头笑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豪门大家不是这么容易进入的,有时候也不得不刻意低调。骄狂的人总是会树立一些不必要的敌人,而大家族的纠纷本来就多,一个不好就要受人白眼。不要看表面人人都那么风光的样子,事实上有些人生活也十分不堪。”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是啊,呵呵,真看不出来你这样的人居然也这么通达,我一直以为你就是那种抱才恃物的少年,这么看来你也不简单啊。”
何雁觉得自己很难将身边这个少年当成一般的半大孩子,虽然他的外貌有点稚嫩,但是不论是说话还是神态总给人一种十分成熟的感觉,简直就是一个怪异的结合体。
两人边走边说,才走了没有多久,何越眉毛一挑,脚步停了下来。
“你怎么了?”何雁不解地问道。( )
第十八章 殊死之战
“我们被人包围了。”何越靠近何雁,目光烁烁地看着前后。
几个人影在何越话音刚落,从前后闪出将二人围在路中间。
这条路因为是在岸边,夜晚鲜少有人出没,而且附近也没有灯光,确实是一个拦路行凶的好地方。
前面三个人,后面四个人,七个拦路行凶的人都是用黑布蒙着头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的刀剑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何越伸手握住长刀的刀柄,将背后的长刀拔了出来,朝身边的何雁道:“你应付后面。”说着跨步举刀朝前面的敌人冲去。
这些头脸都蒙在黑布下的人绝非善类,何越根本没有想跟这些人说话的意思,趁着这些人阵脚不稳的空档,率先出击,以免被这些人抢去了先机。论眼光,何越远比这些人更加务实,在感觉到自己陷入别人的埋伏中时,何越第一个想法就是怎么先从埋伏中冲出去,而不是打听这些人的来历。
三个在前面的敌人完全料想不到被自己七个人包围的何越居然会率先出手,就在他们还没有完成包围之前,何越手里的流光已经朝站在最前面的敌人砍去。
清冷的月光下,流光变得异常的华美,闪耀着白光的长刀横过三米的距离如白练一样朝敌人挥去。
“当”流光砍在这个敌人的长剑上,同一时间何越手里的包袱朝左侧的那个敌人甩去。
惊慌之下那个黑衣人避过何越的包袱,接着他听到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再看何越时,正好看见何越左手的拳头从刚刚那个人的脸部收回来,很明显是鼻梁骨被打裂了。
何越没有理会刚刚闪过自己包袱的那个家伙,手里的长刀一回架在右侧那个敌人的刀上,用巧劲将敌人的刀挑开,接着抬起一脚作势欲踢。那个敌人吓得连退了两步。
看着自己地同伴被何越迫开。刚刚闪过包袱反冲上来地黑衣人心里叫糟。他猛地现自己跟另外一个同伴完全没有能够配合在一起。就好像单个人跟何越轮流战斗一样。他心里地想法刚刚出现。何越就欺身上来。流光“刷刷刷”地劈出三刀。度飞快。落点十分准确。硬是把他手里地长剑砍断。才听到“叮”地一声脆响。手上一轻。黑衣人感觉到胸口传来一股巨大地力道。身体猛地飞了起来。接着钻心地痛楚从胸口扩散开去。
三个敌人只剩下一个还有战斗力。何越猛地暴喝一声。脸孔在月光之下变得格外威武。而在那个黑衣人地眼中却是一片地狰狞。这令他再次后退了两步。
何越趁着敌人后退地时候飞快拾起地上地包袱。旋风般地转过身来。手里地流光将两把攻向何雁地长剑架开。同时朝何雁喝道:“走。”
何越地暴喝出之后。整个人几乎变成了一个冒着尖刺地怪物。流光在月光下璀璨夺目。一举将两人迫退。何雁也在这个时候配合着何越迫退另外两人。手里提着承影剑转身朝前面冲去。
在四个人一退之下。何越抓住这个空档。手里地流光猛地砍出十几刀将四个人地攻势打压下去。在四个人暂时不能还击地瞬间。他又飞快地后退两步跟四个人拉开距离。
背后传来叮叮当当地响声。何越心里暗自着急。七个敌人地实力都不高。如果真要拦路行凶地话。这七个人还远远不够。所以附近可能还有更多地敌人存在。要是被这几个人给缠上地话。后果不堪设想。
“不要恋战,走。”何越改退为进,飞身朝四个敌人扑去。
这样一会进一会退让几个跟何越作战的黑衣人心里大叫郁闷,根本猜测不到他会在下一刻采用怎么样的动作,而且他的度明显比几个人都要快,让四个人泛起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快走。”背后传来何雁的声音,何越躲过一把刀,挑开两把剑,但是还是被最后一把剑刺中的左肩。锋利的剑锋刺入血肉,鲜血迸流而出。
何越趁着这个黑衣人招式用老,一脚踢在他的裆部,惨叫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刺耳至极。
就在这时,一声大笑从旁响起,声音因为蒙面的缘故有些失真,“男的杀死,留下女的。”
何越暗叫不妙,果然一个温暖的身体撞在自己的背部,何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是桓效。”
就一会功夫两人再次被团团围住,何越将手里地包袱扔在路旁的草丛中,双手握着刀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三个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道:“是吗?手下败将以为这样下三滥的动作就能够赢我吗?”
看着双手握住刀柄的何越,对面的三个黑衣人感觉到眼前这个人明显地产生了变化,他身上出现一种会令人产生恐惧的杀戮之气。在月光下那个冷酷的笑容变得无比诡异。
“喝!”粗犷的暴喝声出之后,何越扑向眼前的三个人,双手把持的流光变得更快。巧妙的招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完全的力量型搏杀。
长剑在何越的手臂上再次留下一道伤口,但是在此同时何越的长刀也砍下了一个黑衣人的半个头颅。以伤换命的战斗在半分钟之内就结束了,身后的敌人还没有来得及动作,眼前的三个敌人已经变成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