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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越眼中的寒光一闪即逝,接着朝梁津问道:“对了,你应该已经接收了他们送来的亲兵了吧?”
“接收了。这两百亲兵果然非常不错。不管是水性还是战力都很好。是很管用地人手。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应该聚集手下。把一些必要地东西交代给他们?”
“嗯。比如怎么登上姥山岛。还有夜战地一些战术。都应该跟他们讨论一下。”何越点头道。
魏萌混在一群将领中进入梁津地营帐。走进营帐之后。他地眼睛就被挂在营帐里地那副地图给吸引住了。很明显这是一副巢湖地地图。虽然这幅巢湖地地图跟自己想象中地有所区别。但是毫无疑问这是一张实地勘测绘制出来地地图。
何越跟梁津都没有说这地图是从哪里来地。但是魏萌却非常清楚这地图绝对不是从庐江城内弄出来地。就算有也是从姥山岛来地。这让他想起了三天前何越说要亲自到姥山岛走一遭地事情。心里疑惑更盛。
因为一直想着地图地事情。魏萌压根就没有把梁津地交代听进去。只听到梁津用他浑厚地声音道:“所以这次会出现先小败后大胜地局面。各位不要因为一开始地小小失利就信心大挫。谁要是敢在交战之前蛊惑军心。必斩无赦。”
这个时候魏萌才回过神来跟着那些军官一起轰然应诺。
在新水河上又训练了两天,何越跟梁津开始出兵。半夜,他们先将一千人按计划驶出新水进入祥波河,其余的兵员则是跟着他们在天明之后顺着新水往巢湖进,魏萌所带的那七十个护卫紧紧地盯着何越跟梁津,同在一艘大船之上,不让他们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何越跟梁津迎风站在船头,注意着前面船上不断传来的旗号,前面就是水流湍急的河道,如果那些水寇要埋伏的话,前面的马家滩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何越朝身边的传令官道:“传令下去,前面滩浅水急,小心有水寇伏击,各船加强戒备。”
传令官应了一声,旗手立刻将命令传递出去。何越的命令才传出去没有多久,梁津脸上的眉头微微皱起道:“前面的船只被水寇伏击。”
“中型船只继续向前,最前面的两只大船靠岸停泊,迎击敌寇,其余船只不得做任何停留。”
梁津的命令才出,站在一旁的魏萌插嘴道:“大人……这样迎击敌寇,两艘船会被击沉。”
“只要让出河道让其他船只通行便可,新水河虽然前方水流湍急,但是马家滩很浅,很容易就能够上岸。难道魏大人要所有船只都停下来迎战吗?”何越瞥了魏萌一眼冷声地道。
魏萌被何越的话一顶,不敢再说,只好把剩余的话吞回了肚子中。
看着魏萌这个样子,何越跟梁津心里大畅,这样名正言顺地将两只大型战船送到水寇的嘴里,就算魏萌不情愿也无可奈何。
当何越的座驾通过马家滩的时候,两只奉命泊岸的战船已经被差不多击沉了,由于马家滩较浅,所以尽管两艘被击沉,船上的兵员也很容易就爬上岸,有些小股队伍还组织起来跟岸边的水寇战在一起。
通过马家滩之后不久,前面的中型战船已经到达水口附近,中型战船在进入巢湖之后直接朝姥山岛方向前进,八艘大型战船却是在水口附近停泊下来。
战鼓声从两边传来,何越朝身边的梁津笑道:“水寇开始有动作了,先看他们是如何运作的。”接着朝传令官道:“各船准备迎战。”
船帆落下,八艘战船紧紧地靠在一起,阵型密集,在水口处形成一个半圆形,士兵在船头甲板上架起弓弩投石机之类的远程工具准备迎战,同时水性高的水勇跳进水中防备敌人对船只进行凿穿。
“放下小船。”梁津洪亮的声音传出,八艘大船每艘上面立刻放下两艘小船,手执强弓的士兵下到小船上,驾着小船在外围先行防御。
这些动作才刚刚完成,数艘水寇的大船就朝水口过来,最前面是十几艘中等的船只。
和何越等人的船只不同,水寇使用的船只都是渔船改装的,这些渔船跟战船差不多,不过这些渔船上的护幕并不是像何越他们船上用的是牛皮制作的坚固防火的护幕,而是用多层的藤席张设。这些藤席虽然不像牛皮那样可以防护大块的石头,但是对于箭支还是有一定的防护作用
敌人的中等船只跟何越的小船最先接触,弓箭成了交战中最主要的武器,虽然水寇的船只气势汹汹而来,但是由于风向的关系,它们走得很慢,这让那些小船上的士兵能够一边后退一边用弓箭对敌方的船只进行攻击。
随着水寇的船只逐渐靠近,湖面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能够使用仰角射击进行远距离攻击的弓箭已经在湖面上纷飞,但是受湖风的影响这样射出来的箭支能够产生的作用非常有限。一些沉不住气的士兵大声地叫着要投出投石机上的石头,或者射弩箭机上的大型弩箭。
“大人,应该可以射弩箭了吧?”魏萌用弱弱的声音在后面问道。
“急什么?这些弩箭和投石机装一次要很费功夫,一定要保证最大的成效。”何越朝魏萌回答。梁津却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水寇的船只,突然出一声响亮的命令。
何越船上的投石机和弩箭机率先动攻击,根本不用再打旗号,其余的大船上早就准备好的大型攻击器械同时出石块和弩箭。
和何越带来的攻击武器相比,那些水寇在这方面明显不足,他们根本没有大型的弩箭机,只有几具投石机。在这样的交战中投石机明显不如弩箭机的作用。大型弩箭机出来的弩箭能够洞穿五十米以内的船体,虽然很少有弩箭能够击中对方船只水线以下的船体,但是所造成的破坏性还是非常巨大的。有些船板在弩箭穿过之后就会破裂,船体漏水的情况就会生。( )
第六章 浮尸巢湖
弓弦机括声,兵刃交击声,暴喝声,喊杀声,惨叫声多种声音使得巢湖原本安静美丽的环境破坏无疑,在湖面上目光可及的地方全部乱成了一团。站在船头何越陷入了短暂的失神中,原本在夕阳下,人们应该享受的是大自然赐予的美丽景色,这片安宁祥和的地方应该能够引起内心深处那些淡忘已久的感触,但是在这里却生了战争。而更不应该的是这样战争却是自己所导演出来的。
在这个兵荒马乱战争频的时代,每个人都在争夺着生存的权利,人与人之间的小小争夺,各国家和民族之间的争夺总是不断上演。小有小争,大有大争,战争和纷乱就像一个巨大的风暴一样席卷了一切,鲜少有人能够独善其身,在这个年代里傲然不群。不幸的是自己终究也只是个俗人,最后还是被卷入了时代的风暴中。
或者此刻何越正处于风暴眼的位置上,虽然外面天地变色,战争也正逐渐推向**,但是他却是巍然不动。站在风暴眼的相对安静中心,何越似乎能够将外界生的一切看得更加清楚,虽然自己并不是局外人,但是却能够比局外人更加清楚这时代生了怎么样的事情。这种身处其间不可自拔但是又极为清楚的感觉,何越还是第一次有过,这样的感觉十分微妙,难以用具体的语言表达出来。
“砰”一块大石头飞过几十米远的距离落在何越座驾的船头甲板上,木制的甲板因为它立刻开出了一个大洞。这声巨响将何越从深思中唤醒过来,之后不禁感慨自己对战争是越来越不以为然了,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居然还能够想入非非。
对方投石机能够命中自己的大船已经表示战争即将进入近距离肉搏战状态。何越抬头望去只见水寇的数艘大船正冒着矢石加朝水口上游处行来。
“准备近战。”卓立于船头,身体站得笔直的梁津出一声大喝,身后的传令官立刻打出相应的旗号。
水寇的一只大船撞在何越座驾上,船身为之一震,站在后侧的魏萌高声叫道:“两位大人,后退。”
在这种短兵相接之前,就算魏萌有心要取两人的性命也不得不顾虑到整个战事,一旦主将身亡,必然会造成士气崩溃,胜负自然不言而喻,所以魏萌也是不得不考虑着在这个时候重点保护何越跟梁津。
由于何越所在的战船上面有众多用来传递号令的旗帜,水寇的指挥很容易就现这艘船的重要性,因此两艘水寇大船一左一右地朝何越的座驾行来。三艘船相接,悍勇的水寇从他们的渔船上跳过来。早就严阵以待的七十个护卫则是在第一时间冲了上去,而此刻何越跟梁津在几名护卫的保护下退入护幕之内。
看着外面奋力搏杀的护卫,何越跟梁津交换了一个眼色,眼中各自露出喜意,不管是水寇还是魏萌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时间已经不早,一旦太阳下山湖面上的水战将告一段落,所以必须争取在这之前将一直按兵不动的护卫给送上战场,而用自己来吸引水寇入侵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两艘敌船左右夹击,即使那些护卫武力强横,但是在这样流矢纷飞的战场上依然损失惨重。没多久就有二十多名护卫丧生在混战之中。
“大人。情况危急。可以要求附近地大船对这两艘船进行夹击。”魏萌站在梁津地身后朝梁津建议道。
“不必着急。敌寇这两艘船想要攻上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必须趁着现在让其他地大船扫清周围地水寇。之后他们自然会过来接应。一旦贸然行动引起我方地混乱。那么很可能会一败涂地。为将者不仅要能战。而且还要能忍。”梁津注视着外面地情况。头也不回地道。
说到战争。护卫出身地魏萌压根没有跟梁津对话地资格。虽然年纪比梁津大。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也只�